第二十二章 亓斐
蔣舒心從廁所裡擰了一條毛巾出來,遞到了小男孩的面前,說:“先擦擦手吧!你的腳不好,少走動一些。”
小男孩接過毛巾擦過手之後,把毛巾摺好放在了一邊,默默的坐著,也不吃也不說的,只是看著桌上的飯菜。
“吃吧!別客氣,今天的飯菜應該是不錯的。”蔣舒心把盤子上的蓋子一一開啟,露出裡面的菜色,肉丸子,青菜,還有魚。
當開啟那個裝著魚的盤子時,蔣舒心感到一陣的噁心,胃裡像是在沸騰一樣,攪的難受,隨手把盤蓋一丟,人直接的往廁所衝去。
這種感覺和發燒那天喝姜水的感覺是一樣的。
吐啊吐的,蔣舒心感覺快要把胃都給吐出來一樣,真想著把肚子裡的東西都搬出來,淚水順著眼框流了下來,落入嘴角,感覺鹹鹹的。
外面坐著的小男人始終坐在那裡,只是眼神一直看著蔣舒心消失的地方。直到看到蔣舒心眼圈紅紅的回來。
“怎麼還沒吃啊!快吃吧!要不過會兒涼了就不好吃了。”蔣舒心有些勉強的笑著,隔著老遠的說著話,看著桌子上的那盤魚,實在是沒有勇氣靠近。
“阿姨,你不舒服嗎?”小男孩小聲的說著,看著剛才的她跑到廁所,又聽到那般難受的嘔吐聲,現在看著她眼框紅紅的站在那裡,突然感覺她好需要人來保護。
“沒什麼的,阿姨肚子裡有個小寶寶,他現在開始長大,有些不聽話而已。”她懷孕的事連慕蘭璃她最好的朋友都不知道,她卻告訴了他,她與他之間,感覺很親切一般。
“那阿姨你更要好好的吃東西。”說著,小男孩很小心的把那盤魚端到一旁,把一些清淡可口的菜往這邊挪了一下。
只是一個小小的動作卻讓蔣舒心感動,這個小男孩為人處事是細心的。
“你可以告訴阿姨你叫什麼名字嗎?”蔣舒心走上前去坐在桌前,柔聲的問著。
“我叫亓斐,七歲,在第一小學上二年級,剛才那個是高我兩年的同學,我有些東西不太會讓他教我,可能是我腦子太笨吧!所以人家就會沒有耐Xing。”亓斐看著蔣舒心拿起了筷子,他也拿起筷子夾起盤裡的菜吃著,也確實是因為餓了,也確實因為菜做的色香味俱全。
“慢點別急。”蔣舒心又給他夾了一些菜放在眼前的小碟裡,“你怎麼不回家啊!沒帶鑰匙嗎?你爸媽呢?”現在誰家都是一個孩子,寶貝的很,怎麼可能讓一個七歲大的孩子放學以後坐在家裡門口啊!
“我媽媽死了,我和我爸爸住,我爸工作太忙,所以我就總是忘記帶鑰匙,讓他早回來,這樣我就可以早點看著他了。”亓斐邊說著邊有些得意的笑著,像是在說他有多麼的聰明一樣。
一個男人獨自帶著一個孩子要怎麼樣的生活可以讓人想像,可是孩子卻想著從大人那繁忙的工作裡抽取自己應得的時間卻是多麼的難得。
“以後可不可以不要這樣,如果你想學習的話,阿姨可以找時間來教你,不要再讓別人欺負你了,還有啊!如果你不想回家的話,放學可以來阿姨這裡,阿姨還可以給你做好吃的。”蔣舒心很認真的說著。她感覺她與這個孩子很投緣。
“阿姨會做飯嗎?”亓斐很驚訝的看著她,然後又看了看桌子上的這些飯菜,似乎不太相信她。
“會啊!阿姨做的飯可好吃了,只是這幾天生病了,所以才沒做。”也因為生病所在才能嘗著如此美食。
“可是,阿姨不是帶著寶寶嗎?這樣會不會很辛苦啊!”
蔣舒心莞爾一笑,說:“不會的。”即使再辛苦她也會挺過去的,她相信母愛的偉大。
這頓飯蔣舒心吃的很開心,亓斐吃的更是吃的愉快。吃過晚飯之後,蔣舒心便留著亓斐在這裡學習。
其實一個二年級的學生到底能有什麼不會的,只是亓斐在一個單親家庭裡所產生的一種叛逆心理。
時間過的很快,蔣舒心再抬頭看時間時,已經是晚上八點了,“天呢!怎麼這麼晚了,斐斐,你爸爸該著急了,快點回去吧!你爸爸不知道你在這裡。明天放學如果不想回家來阿姨這裡吧!”
“嗯,好的。”他也很奇怪爸爸怎麼這麼晚了也不找他。一邊收拾著書包一邊應著。
亓斐的爸爸不找亓斐讓蔣舒心奇怪著,可慕蘭璃到現在還沒回家,而且連個氣招呼也不打,更是讓她奇怪著。看了一眼桌子上放著的那盤魚,對著亓斐說,“小斐,把那盤魚拿回家去吃吧!阿姨不想吃,別浪費了。你現在小,吃魚對身體好。”
“嗯!好的,謝謝阿姨。”也許是亓斐感覺出蔣舒心的親切,所以也給大方的接受著。
送亓斐到門口,看著他從書包的最底層翻出鑰匙開啟門進去,蔣舒心這才找出手機想打電話找慕蘭璃,結果看到一條簡訊,是慕蘭璃發來的,說是今晚不過來了,想必是約會去了,所以才不打電話而改成發信息了,而她的手機調在了震動上了,沒感覺到是很正常的。
亓斐家裡的燈是感應燈,只要有聲音,便會亮起來,所以蔣舒心才以為他家裡有人,其實,當亓斐回家時,他的父親還沒有回家。
亓斐放下手中盛魚的盤子,丟掉書包,正打算打電話給父親時,這時的門被開啟,亓亞雄從門口拖著一身的疲憊走了進來。“兒子對不起,爸爸今天又回來晚了。”
“沒關係的,爸爸吃飯了嗎?對門阿姨送了一條魚過來。”說著,亓斐把盤子端了起來,給亓亞雄看了一眼,然後走進了廚房,“爸爸,家裡還有些米飯,再把魚一熱,先這麼吃點吧!”這些活他平時都做慣了。
“對門阿姨?你不是不喜歡她嗎?”好像他兒子喜歡的人很少,尤其是女人。尤其是最近這段時間,他總是有意無意的說起對門的那位阿姨,好像說她……很雞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