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聲嘶力竭地吼叫,雙手更是奮力地捶打著自己。
他慌忙捉著她虐待自己的手,並將她劇烈掙扎的身軀擁入懷裡,“過去了,都過去了。”
她痛哭大叫,無數的淚花經她哭得紅腫的雙眼滑落,沒入他的肩膀,“”
他的身體驟然一緊,緊擁著她的雙手不覺間加深了力度,“別這樣,他們並不希望你這樣。”
“我不要,不要,為什麼要只剩下我一個,為什麼不讓我一同離去。”她破碎地嘶吼,被他禁錮的手不管他的鉗制而徑直掙扎不已,纖細的手腕在幾番掙扎下,出現了一輪紅色的勒痕。
“雪惜,冷靜下來,冷靜下來。”昊浩天捉住她的雙手搖晃,想要她從中醒來,然而她不管不顧,仍然痛哭失聲,情緒臨近崩潰邊緣。
“別這樣,他們只希望你快快樂樂地生活。”啞聲安慰,他的眼中有著無比的自責。
如果不是他從中插手,或者,她根本就不可能會想起這悲痛的記憶。
如果不是他插手,或者,她會和霍正東快樂生活。
如果不是因為他,或者,他們就不會出海暢遊,更不會造成她惡夢的開始。
這一切,如果可以從頭再來,他情願不曾出現在她的身邊,只求她能幸福快樂,不再悲傷。
可是,一切都不可能再重新開始,而他可以做的,就只有令她從悲傷中走出來。
“不要,不要離開我,不要只剩下我一個……”她痛哭尖叫,他們被火燒著相擁的那一幕仿若呈現眼前,刺入眼底
。
內心越發尖銳地痛著,她激動地掙扎,而那失控的情緒更是瀕臨崩潰的邊緣。
“雪惜,看著我,看著我。”昊浩天慌張搖晃著眼前瀕臨崩潰的她,然而她卻對此毫無反應,仍舊聲嘶力竭地掙扎,而她臉上那狂亂的神情,讓任何人看了都禁不住揪心一把。
心中,劇烈地痛著,昊浩天抿脣,眼底閃動著劇烈掙扎的光芒,最終,看著她崩裂的神情,他還是將隱藏在內心多年的祕密道出:“小婧,看著我,我是浩天哥哥,是你的浩天哥哥。”
而她仍舊在劇烈掙扎,直至,昊浩天一遍又一遍地在她面前重申,她才漸漸停下了狂亂掙扎的舉動。
望著他,她癲狂的神情頓住了幾秒,狂亂的眼神凌亂地落在他俊美的臉上,張著脣,卻不發一語,只是呆滯地望著他。
“我是浩天哥哥,是你的浩天哥哥。”他鬆開了鉗制她的手,伸手將身上的衣衫慢慢轍下,他將自己左肩的襯衫半轍下肩膀,並轉身面對他,“還記得嗎?這是當時留下的傷疤。”
伸手拉起她呆怔的小手,將之放落在他左肩的疤痕之上。
而她狂亂的目光怔怔下調,當對上那個早已變為肉色的猙獰傷疤之際,她眼中的淚花驟然翻滾,隨之落下。
左手,在他的帶動下,慢慢向那個猙獰的疤痕移去,她的指尖在將近接近的同時顫抖不已,當冰凍的指尖傳來了溫暖的觸感時,她眼中的淚更是洶湧而出,一發不可收拾。
“哥、浩天哥哥……”她顫抖著手,撫摸著上面那條曾因救她而烙下的印記,沙啞的嗓音更是顫慄不已,幾不成句。
“小婧,別再拋下浩天哥哥,好嗎?”轉回了身,他拉起了她滑落的小手,將之緊裹在掌心,“不要再這麼狠心,不要再推開浩天哥哥了。”
“你知不知道,當時的浩天哥哥有多麼地痛苦。”伸手將她緊擁入懷中,他將臉埋入她的肩膀,而緊擁著她的身驅則瑟瑟發抖。
那幾秒,對於他來說,就相當於一個世紀這般漫長,每每夜間,總會躍上腦海,令他不能安睡,只能靠一杯杯的酒精麻痺自己,勒令他崩緊的神經強制放鬆
。
他不能倒下,無論如何,都絕不可以倒下。
她的仇,家人的仇,他一定會報,他絕對會讓曾經令她們痛苦的人付出慘痛的代價。
彷彿有些微的溼意落入肩膀,夏雪惜一楞,一楞間,她低下了頭,看著懷中那個埋入臉頰的男人。眼中有著淚光閃動,隨也淚水湧出,滑落臉頰,滴落在他的背上,伸手緊擁著他顫慄的背脊,她聲音沙啞:“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當年的她,真的很自私。
或者,那時的她還可以用年紀太小來做藉口,將自己的罪過抹去。可是,現在她已經22歲了,已經到了可以充分了解他人的想法和感覺的年紀了。
正因為如此,所以,她才更加清楚地知道,當年的自己究竟對他做出了多大的傷害。
“對不起,浩天哥哥……”痛哭著擁著他仍舊顫慄的身軀,當初對他造成的傷害,怕是到了今天,他仍是無法從中釋懷過來吧。
寂靜的房間裡,有兩俱悲傷的身軀緊緊相擁,帶著令人窒息的悲痛,在彼此之中攝取些微的暖意。
許久,昊浩天放開了懷中的她,當他重新抬起頭來,臉上已回覆了平靜。
“不要再將我推開了。”伸手輕拭著她臉上殘留的淚痕,他啞著聲音,要求著她。
她抽噎著任由他擦拭著臉上未乾的淚跡,而那雙仍舊潤溼的雙眼則怔怔地倒映著他放大的俊顏。
“浩天哥哥……”她低聲喚著他的名字。
“嗯?”他輕聲迴應,抬眸對上她仍舊怔忡的眼神。
“浩天哥哥……”她再次喚著他的名字,卻仍舊未語。
“嗯。”而他似是察覺到什麼,仍舊輕聲迴應。
“浩天哥哥……”
“嗯
。”
……
就在這樣一次次的叫喚,一次次的迴應之中,她再度哭泣著一張小臉,投入他的懷中。
而他只是溫柔地擁著她,輕輕地拍打著她的背脊,直至,她哭得累了,在他的懷中沉沉睡去。
他低下了頭,看著她淚溼的面容,還有哭得紅腫的雙眼,頓時心痛皺眉,眉東間更是添了一股化不開的鬱結。
“對不起。”輕聲呢喃,他的大掌輕輕擦拭著她臉上殘留的淚痕,而他黑亮的眼底,則有一抹無法抹去的擔憂在油然而生。
…………
……
清晨,當昊浩天推開那扇屬於她的木門時,,裡面空洞的房間絲毫不見她的蹤影,他惶然一驚,目光驚亂地四處掃視,只聽,一陣陣的水聲從浴室傳出,他才安然呼氣。
上前,在梳妝檯前的椅子坐落,他靜待她的出來,然而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在近將半小時的時間裡,她還未從中出來。
心中,有著不安在翻滾,昊浩天上前,直扣浴室門板,“小婧?”
浴室裡,除卻了潺潺的水聲外,還是流動的水聲。
他心底的不安越發濃厚,大力拍打木板,他的聲音更是提高地向裡面喊道:“小婧,你是不是在裡面,應應浩天哥哥。”
而這次,在片刻的等待下,終於傳出她因哭泣而變得沙啞的聲音,“我等等就出去了。”
他安然呼氣,心底被高高吊起的心,因她這一聲的回答而漸漸落地。
良久,她終於打開了那扇關閉的木門,從中走出。
“怎麼洗這麼久?”他皺眉上前,抄起桌上疊放的毛巾,就往她滴水的頭髮擦去。
“沒什麼
。”她垂下了眼眸,伸手想從他手上接過毛巾,“我自己來就好。”
“頭髮要吹乾,不然要感冒了。”他側手閃過,仍舊皺眉囑咐,然,目光在她伸來的手上轉了一圈,只一圈後,他猛然定住,並拋下手中的毛巾,捉起她的手臂,將她上面的衣衫向上一提。
,原本潤白的肌膚,這刻被摩擦得通紅,看樣子,根本不難知道,主人在清洗的時候,有多麼地用力。
“你幹什麼。”他低聲喝道,怪不得他在房間裡等了半個小時仍不見她出來。
如果不是他叫她,怕她仍舊會在浴室裡,繼續擦洗。
“沒什麼。”她惶然收回了手,並拉下了衣袖,垂眸躲開他沉重的眼神,徑直垂視地面。
“小婧,看著我。”他不允許她退縮,上前一步,將她的小臉抬起。
她被迫抬高小臉,目光忽閃地與他相對。
“你不髒,一點也不髒,他們沒有碰到你,沒有。”他重申般在她面前說道,那堅定的眼神,不容她半分退縮。
她忽閃著雙眼,在與他相對的目光中,漸漸有了淚花閃動。
“可是……我覺得自己好髒。”很髒、很髒,當看到鏡中那個佈滿烏青的身體時,她就感覺到一股汙|穢,無法從身上抹去。
所以,她拼命地擦拭,拼命地搓洗,只想將那汙|穢的感覺洗去。
可是,為什麼她洗了一遍又一遍,仍舊無法將這感覺從中擦去?
“不髒,一點也不髒,小婧是這個世界上最乾淨的女孩。”伸手緊擁著她,昊浩天低聲在她耳際呢喃,而那雙幽暗的眼眸,則有著鋪天蓋地的冷意在旋轉。
他絕不放過,任何傷害她的人。
黑狼,既然是你們不怕死地挑釁在先,就不要怪他狠毒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