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訕笑道,“這都是兒臣應該的!”卻在心裡腹誹道,什麼叫今天孝順,說的好像他以前都不孝順似的,召我進宮的時候都已經半晌午了,哪還有露水啊,現在還嫌少!
皇上也滿意的看著太子,“太子既然有心,今夜就別出宮了,留在宮裡幫太后多收集點露水吧!”
太子自然是一千個不情願,但是皇上發話了,也容不得他拒絕,只是這樣一來就沒辦法揭發明王了,要給段源傳個訊息才行。任他心急如焚,還要一副心甘情願的樣子,“兒臣遵旨,夜晚霜露重,一定能收集到足夠的露水。”
萬壽山的木屋裡,柳錦寧仍舊只能平躺在**,渾身猶如遭萬蟻啃噬,刺癢難耐,還兀自堅持著不肯求人!
魏蒹葭喂柳錦寧喝完了藥,看到她不停扭動身體樣子,就瞭然於心了。取出一床薄被,輕輕墊在柳錦寧頭下,“你小心點,肋骨也斷了一根,還好沒有傷到內臟,骨頭也都沒有錯位,只要小心別再傷到就行了。”魏蒹葭黯然說著,也不看柳錦寧。
大漢推門進來,臉上依舊蒙著面巾,一言不發的坐在屋裡,開始閉目養神,要不是臉上的面巾隨著呼吸一起一伏的,就像個死人一般。
柳錦寧試探著問道,“敢問好漢尊尊姓大名?”
看大漢沒有反應又問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就在柳錦寧跟魏蒹葭都以為得不到任何迴應的時候,卻聽到大漢刻意壓低的聲音,“你不要試圖套我的話,不然你會更慘!”
柳錦寧心道他竟然知道自己的身份,看來是有預謀的,神色黯然道,“我現在已經夠慘了,再慘不過就是死罷了!”
大漢忽然轉頭打量著柳錦寧,屋裡昏暗的光線只能看到柳錦寧白皙的臉龐上璀璨如星的雙眸,“你不怕死?你可是公主,命很金貴的!”
柳錦寧悽慘一笑,“公主又怎麼了,一刀下去還不是個死!”
大漢沒有接話卻忽然起身向魏蒹葭走去,柳錦寧看著大漢的動作眼神一凜。魏蒹葭也嚇的脊背發涼,直挺著身子警惕的瞪著大漢。可是大漢並沒有走到魏蒹葭身邊,而是伸手拿起桌子上的燭燈點燃,屋裡瞬間充滿暖黃色的柔光,柳錦寧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魏蒹葭忽然失笑道,“我倒是覺得我的命挺金貴的!”
大漢放下燭燈看了魏蒹葭一眼,冷冷的道,“覺得自己的命金貴就不會在這裡了!”
魏蒹葭低下頭不再說話,倒是柳錦寧的雙眸映著燭火微微閃光。
明王府裡,曲陽神色疲憊卻是志得意滿的來到明王床前,大口喘著粗氣喝了口水才穩下呼吸,“殿下,您真是料事如神,我守在段太師府的後門口整整一天一夜,果然在後半夜的時候看到一個身材高大魁梧的壯漢從後門進去了,沒多久又揹著一個包袱又出城去了。您說那人武功了得,所以我沒敢跟太近,一路跟到了萬壽山的西山處就跟丟了。”
明王立刻起身下床,一邊更衣一邊
吩咐,“人肯定還在西山,快去搜山!”
曲陽立刻制止道,“殿下您別急,屬下還沒說完呢,人是在西山處跟丟的,我試著在附近找了一圈,終於在河的下游一處發現了一個小木屋,還有人生活過的跡象。屬下怕打草驚蛇就沒敢靠近,直接回來稟告殿下了。”
明王神色欣喜,“你做的對,快去集合全部府兵去救人!”
曲陽按下明王,“殿下,您受了這麼重的傷,還是留在府中修養吧,我帶著府兵去就行了,實在不行找些宮中高手也行!”
“現在什麼情況你還不清楚嗎?”明王面帶慍色,“我現在告訴皇上的是竹安跟魏蒹葭都在明王府,讓外人知道了她們還在野外有損她們清譽不說,光欺瞞聖上的罪名就不小。西山那裡還不知道對方具體什麼情況,營救有可能會失敗,咱們現在沒有退路了,所以每一步都要格外小心。”
曲陽不敢再阻攔,立刻出去集合府兵分發好兵器,明王帶著手下專挑無人的偏僻小路向城外萬壽山進發。
可是還是被段源的手下發現了行蹤,段源欣喜的問手下,“你確定明王只帶著府兵去了萬壽山?”
手下低頭拱手,堅定的道,“屬下確定,看人數應該出動了府中全部的府兵,咱們要不要多叫些人馬?”
段源大手一揮,“不用,對付一個小蟊賊,出動太多人反而會引起懷疑,多帶些兵器即可!走吧,晚了就錯過好戲了!”
明王這邊在曲陽的帶路下很快找到了小木屋,眾人伏在木屋不遠處的一個山包後面,偷偷觀察著木屋的動靜。過了很久也沒有發現有人活動,明王給曲陽一個眼色,曲陽會意,大模大樣的走出山包,快速向木屋走去。
還沒靠近木屋門就打開了,一直蒙著黑色面紗的大漢閃身出來旋即就關上了門,警惕的打量著曲陽。
曲陽略略打量了一下大漢,就拱手笑道,“在下是到這山裡遊玩的,沒想到迷了路,想討口水喝,順便打聽一下出山的路。”
大漢一動不動的盯著曲陽,在心裡判斷曲陽話的真假,過了半響才壓低了聲音問道,“你難道不意外我在這山裡還帶著面紗?”
曲陽行走江湖多年,雖然不擅弄權術,對於江湖上的人還是很有一套的,以退為進道,“在下也在在江湖行走,誰還沒個仇家。如果實在不方便的話請告訴我出山的路就行!”
大漢似乎相信的曲陽,沉聲道,“你等著,我去給你倒水!”
屋裡的柳錦寧跟魏蒹葭見大漢忽然起身出去,都大惑不解,凝神靜聽著外面的情況。柳錦寧經常見到明王跟曲陽也算相熟,魏蒹葭在明王府待過一段時日也很熟悉曲陽,兩個人都瞬間聽出門外就是曲陽,那麼明王一定也就在附近,兩個人對視眼睛裡都閃著喜悅。
大漢回來後,柳錦寧故意大聲對魏蒹葭說道,“寧兒,我也渴了,幫我也到點水!”
魏蒹葭立刻會意,也提高了銀兩回答道,“好的,我去倒!”
門外的曲陽看不到屋裡的情況,卻忽然聽到了柳錦寧
跟魏蒹葭的對話,心裡大喜,看來這裡只有一個看守的人。等下他拖住大漢,明王帶著人來救人,一點問題都沒有,就準備給明王發訊號。
身後卻忽然傳來一聲大喝,“大膽毛賊,偷東西竟然都偷到了段府了,看我今天不將你立斃與此地!”跟著出現許多裝備齊全的府兵。
曲陽立刻認出這是段源的聲音,心道不好,明王說過不能讓外人知道他們出現在外面,立刻掏出黑色的絲絹掩面,才敢回頭。
段源一眼就認出了是曲陽,整合他意,曲陽一直是明王的左膀右臂,今天就一起除掉省的以後再費事,立刻大聲喊道,“大膽蟊賊,竟然還有同黨,給我一起拿下!”
屋裡的大漢一直聽著外面的動靜,心裡忽然一驚,開啟段源為他準備的包裹,裡面一包金子骨碌碌滾落一地,看來段源的如意算盤早就打好了!
曲陽被段源的舉動弄糊塗了,愣神間段源一驚下令弓箭手準備放箭了。
大漢及時出現,一把將曲陽拉進屋裡,反手剛關上門,寒光閃亮的箭頭就疾風驟雨般射落過來,將門板射成了刺蝟。
曲陽躲過一劫,拱手謝過大漢,“多謝英雄相救!”
大漢可不敢當,“是我拖累了你!這人是我的金主,沒想到現在要來殺人滅口了!”
曲陽本來就知道,也不驚訝,看著地上的散落的金子笑道,“那你就慘了!”眼角不停的尋找柳錦寧跟魏蒹葭。
柳錦寧衝曲陽微微點頭,三人都沒有點破。
大漢快速搬過所有能挪動的東西抵在門後,一邊衝魏蒹葭喊道,“這裡有個藏身的地方,你要不要進去。”說完一腳踢開水桶,下面果然一個一人粗細的深坑。
曲陽看去,裡面僅僅能容下一人站立,柳錦寧現在受傷不輕,恐怕坐起來都成問題,更別說獨自一人站在深坑裡了,只能是魏蒹葭進去了。可是柳錦寧是金枝玉葉的公主,誰也不能越過她,曲陽站在一旁默不作聲。
魏蒹葭也看到坑洞裡只能躲下一個人,咬著頭不肯進去,“不行,寧兒不能進去,我也要留下保護她!”
躺在**的柳錦寧看不到任何情況,但是從他們的對話中也猜出了大概,“福兒,你快進去,不然等下外面的人進來就晚了!”
魏蒹葭哪裡肯,“你是公主,哪有公主在外面擋刀子,別人躲著的道理!”
“這個時候了還管什麼公主不公主的!”柳錦寧臉急的通紅,擺出衣服嚴厲的面孔,厲聲道,“既然知道我是公主就該聽我的話,我命令你快躲進去!”
“不行,就算你是公主,但是你現在是我的病人,我是不會丟下你的!”魏蒹葭眼神堅定的站在柳錦寧的床前,衣服視死如歸的面容。
曲陽跟大漢都緊張的聽著外面的動靜,已經有人開始推門了,門後堆著的東西被撞得晃晃悠悠隨時都會倒下的樣子。
門外的段源一直觀察著四周,不是說明王也來了嗎,他人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