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至安寧-----第八章 重陽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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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重陽晚宴

太后一襲明黃色錦衣,鳳儀萬千,睥睨階下院中的人,“免禮平身!”

“謝太后!”眾人起身,抬頭仰望著太后。有宮人端出一盤茱萸,太后撿出一枝,“竹陽過來!”竹陽緩步走到太后面前,微微下蹲,太后把茱萸插在竹陽髮間,目光慈愛。竹陽回身退下,面帶得意的看了柳錦寧一眼。

“竹安!”柳錦寧聞言也緩步走到太后面前,福下一禮,“兒臣祝皇祖母福壽安康!”太后點頭欣慰一笑,幫柳錦寧輕輕的插上茱萸,然後拉著她的手,“你是堂堂正二品公主,穿著打扮不必太過樸素,髮飾也過於簡單了。春然,將我妝臺上的那支蝴蝶點翠歩搖拿來。”

旁邊的春然答應離去,片刻而回,手裡捧著一枝歩搖。小巧的翠色蝴蝶,色澤明亮,中間紅寶石點綴,兩條金色長鏈下墜兩顆紅寶石,精巧絕倫。

太后接過歩搖,輕輕插到一邊,抬起柳錦寧的臉頰仔細端詳,由衷讚歎,“很漂亮,竹安生的漂亮帶什麼都好看!”

“兒臣謝皇祖母賞賜!”柳錦寧謝恩退下,眉目低垂,面色如常。其他人卻眼睛都看紅了,這一看就是新進貢的首飾,她們連見都沒見過。

“凌香過來!”太后撿出一枝茱萸。凌香目光一轉,學著柳錦寧說話,“兒臣竹皇祖母身體康健,福壽安康!”

太后豈會不知她心裡在想什麼,輕笑一聲,“凌香也很聽話,只是你這滿頭的珠翠,連茱萸都插不下了,皇祖母就不賞你首飾了!”找了個地方插上茱萸,太后手一揮,“把茱萸分發跟各位公主吧!”太后不會親自幫所有人佩戴茱萸,往年只給柔兒,竹陽還有凌香帶,今年多加了一個竹安。

凌香沒達到目的,撇撇嘴,又抬頭看向太后,“皇祖母,柔兒姐姐怎麼沒來,這麼重要的日子也不來給皇祖母請安,也太不孝了。”她從過來就一直沒看到柔長公主,心裡只以為她沒來,早就盤算著怎麼向太后告狀了。

柳錦寧心裡也是好奇,聽教引嬤嬤說柔長公主是最溫柔嫻靜的,本以為今日能見到,卻只碰到了吃錯藥的竹陽跟凌香,平白無故的找事。

“柔兒早上陪皇后一起來的,請過安就回去。皇后今日身體不適,柔兒要侍候在側,所以今晚的宴會也不能出席了。咱們玩咱們的吧,去御花園。”太后朗聲道。

一旁的春然高呼一聲,“擺架御花園!”眾人簇擁著太后往御花園走去。

柳錦寧在最後慢慢的走著,今天王嬤嬤在永安殿準備重陽糕,跟著柳錦寧的是墨畫。墨畫小聲提醒著柳錦寧,“柔長公主是皇后的親生女兒,明王殿下的親妹妹!”柳錦寧點頭,這些月華嬤嬤早就告訴過她了,不過還是感激墨畫不是在她耳邊小聲提醒。

御花園內,百花齊放,鳥語花香,匠人應景培育出的**更是花團錦簇。一群白鶴旁若無人的在路邊草叢裡找食吃,還有一些她叫不上名字的動物,新奇又可愛。

柳錦寧驚奇的發現竟然有一排淺綠的**,奼紫嫣紅見的不少,淺綠色的花還是頭一次見到,不禁伸頭仔細觀察起來。

墨畫低聲說,“宮裡的花匠每年都會培育新的品種,有一年還培育出寶藍色的月季花呢!”

柳錦寧驚奇的瞪大雙眼,“寶藍色的月季,想想就很美!”

墨畫驕傲的點頭,“這淺綠色的**也是今年新培育的,很別緻吧!”

柳錦寧微笑著點頭,宮裡的新奇玩意兒就是多。

不遠處的凌香正努力逗太后開心,眼角一撇就看到正在欣賞**的柳錦寧,還跟身旁的下人有說有笑的,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前幾日太后因為她責罰自己抄書,手腕寫得生疼,早上她又在那麼多人面前讓她難堪,憑什麼太后還給她賞賜自己卻沒有。

越想越氣的凌香走到柳錦寧身旁,“竹安公主尚在孝中,還有心情在這裡賞花遊玩,真是令人稱奇啊!”

柳錦寧聽到有人說自己,抬頭就看到了凌香公主,這個人還真是煩人。又看到所有人目光都看著自己,頓覺無措,正不知道該說什麼,凌香身後的竹陽公主又說,“竹安不是最為孝順的嗎?孝期還沒有一個月,就有閒情逸致來御花園遊玩了,更別說守孝三年了。”竹陽目光帶著鄙夷,想不通太后怎麼會格外厚待於柳錦寧,還為了這樣一個人而罰她們。周圍的人目光也變得凌厲了,柳錦寧只覺得如芒在背。

“發生什麼事了?”太后也發現這邊的氣氛異常,邊走邊問,一旁的春然湊到太后耳邊,連同剛才在永壽宮發生的事,都小聲告訴太后。太后聽了勃然大怒。“竹陽!凌香!你們都多大了,就不能懂點事嗎?”竹陽跟凌香一臉愕然,不明白太后為什麼向她們發怒,不是應該斥責竹安的嗎?

柳錦寧語氣也有些激動,“兩位姐姐誤會妹妹了,妹妹並沒有打算參加宴會。皇祖母也是長輩,也需要竹安盡孝。既逢節日,又不能參加宴會,難道現在不能陪陪皇祖母以盡孝道嗎?如果兩位姐姐看不過妹妹,那妹妹回永寧殿就是了。”說完就轉身要走。竹陽跟凌香怎麼總跟自己過不去,就因為太后罰她們了嗎?可是罰她們的是太后啊!跟自己有什麼關係。柳錦寧還不知道太后對她的疼愛賞賜,也會成為別人討厭她針對她的理由。

太后卻出聲制止,“竹安等等,竹陽,凌香,聽見竹安的話了嗎?她在這裡只是為了陪哀家這個老太婆,你們連這都不看不過去嗎?看來哀家上次的處罰太輕了,並沒有讓你們得到教訓。回宮反省去吧,無旨不得外出!”太后是真的生氣了,自己這兩個親孫女還不如一個外姓的丫頭懂得分寸,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事!

竹陽跟凌香噤若寒蟬,連反駁的話也不敢再說,跪安離去了。柳錦寧也不想再多呆,“皇祖母不要生氣了,身體要緊。兒臣確實有孝在身,還是先回永寧殿,以後時日還長,有的是時間陪皇祖母。”

“回去吧!”太

後是越看越喜歡柳錦寧,知分寸,懂進退有一股跟柔公主相似的淡雅韻味。

柳錦寧帶著墨畫剛走,身後就傳來陣陣歡聲笑語,剛才發生的事就這麼過去了。

回到永寧殿,墨畫將壽康宮跟御花園發生的事都告訴眾人,採春採夏高興極了,覺得主子真是威風。王嬤嬤卻臉色凝重,憂心忡忡的囑咐著“公主剛到宮中不久,沒有根基,雖然太后護著你,但是萬一...”

墨畫打斷王嬤嬤的話,“在宮中有太后庇護還怕什麼?王嬤嬤不要擔心了。”

王嬤嬤搖搖頭走了,小廚房正蒸著重陽糕呢。

柳錦寧取下太后賞的歩搖,讓墨畫收好。

墨畫不解,“公主帶這個不要很好看,為什麼要收起來呢?”

柳錦寧笑著解釋,“我從小就喜歡亂跑,弄丟過很多收拾,後來母親就不讓我帶收拾了,現在習慣了,帶上反而覺得累贅。而且是太后賞賜的東西,萬一弄丟了,或是有磕磕絆絆的,弄壞了可怎麼辦!還是收起來吧,以後有重要的場合再帶。”墨畫不再多說,將歩搖收入錦盒,放進妝臺的抽屜裡了。

戌時剛到,重陽晚宴就開始了,歌姬清亮的歌聲傳來,絲竹聲陣陣環繞,隔著很遠聽來,也別有一番韻味。柳錦寧吃過晚飯打賞了下人,眾人都很開心,在院子裡圍著王嬤嬤,纏著王嬤嬤講古蹟解悶。

柳錦寧也聽的入神,不知不覺天已經黑透了,一彎明月掛在天上,時隱時現,柳錦寧有些煩躁,看來這今天也不會下雨了。柳錦寧心裡想著魏蒹葭,不知道她現在在做什麼呢?應該跟家人歡聚在一起共享天倫呢吧?她有沒有想自己呢?正陷入沉思的柳錦寧被王嬤嬤喚醒,才發覺好冷,被眾人簇擁著進屋,柳錦寧鑽進溫暖的被窩,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暢音閣裡,眾人都陶醉在絲竹聲裡,皇后以及德妃一眾的缺席,並沒有影響任何人的興致。太后跟身旁的人說笑著,一邊欣賞著歌舞。突然眉頭緊皺,腿上傳來的疼痛,瞬間拉回了欣賞歌舞的心神。一旁的春然低頭關切的詢問太后,“太后是不是覺得不舒服?腿疾又犯了?”

太后顧不上向眾人解釋,擺架回壽康宮去了,留下她們你看我我看你不明所以。但是太后都走了,她們也不能繼續了,都紛紛散去,各自回宮不提。

壽康宮內,太后躺在**痛苦的呻吟著,不停的翻滾著捶打自己的雙腿,嘴脣都咬破了,**的織錦床幔也被蹬得亂七八糟,窩在牆角。

床邊眾丫鬟亂作一團,手忙腳亂的不知如何是好。春然姑姑年長,知道如何應對,立刻跑到櫃子了,取出太后的令牌,又急急忙忙的跑到門外,將令牌交到一個太監手裡,“快去快回!”

太監也不多問,一切瞭然於心,“放心吧!”說完熟練的駕車疾行,這樣半夜出宮接人的事他做過不知多少回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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