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蒹葭一口氣走了很遠,才心虛的回頭看了一眼,發現並沒有人跟來,才長噓口氣轉身離開。回到永寧殿後,也沒好意思告訴別人。
第二日一早,魏蒹葭用白果熬了粥,柳錦寧覺得有點清苦,但還是開心的喝了兩碗,這可是魏蒹葭親手熬的。到了晚間,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氣溫也降了下來。魏蒹葭給柳錦寧號了脈,覺得已經完全好了,又交代幾句就要去壽康宮。
柳錦寧也覺得應該去,太后的腿疾恐怕會犯。幫魏蒹葭取了把傘,又找出一件披風幫魏蒹葭穿上。魏蒹葭摸了摸厚實的披風,轉身微笑離去,很快身影就消失在黑夜裡。
魏蒹葭到了壽康宮,太后很欣慰,更覺得魏蒹葭體貼穩重。“下著雨就不用來了,等到腿疾犯了,哀家再傳你也不遲。”
“太后對微臣這麼好,只有為太后盡心竭力,才能報答萬一。”魏蒹葭開始為太后推拿。
“魏醫士的手上功夫又精進了。經你一捏哀家就舒坦多了。”太后閉上眼睛享受著。“最近哀家的腿好了很多了,就算下雨降溫也沒麼那疼了。這都虧了你啊!”
“太后過獎了,太醫院隨便哪個太醫都比微臣有資歷。太后如果覺得有效,那藥方就不換了繼續用著。只是往後天氣寒涼會越來越冷,太后要時刻注意自己的身體,千萬不可再受涼了!萬一再凍著腿,恐怕除根就更加難辦了。”魏蒹葭小心囑咐著。
“哀家會注意的,如果能將哀家這腿疾除了根,一定重重賞你。”太后是被這剜心的疼痛折磨怕了。
“微臣不要太后的賞賜,只要太后能鳳體安康,微臣就心滿意足了。”魏蒹葭從來也不是為了賞賜,她只想抓住一切學習醫術的機會。推拿過後,魏蒹葭就留在了壽康宮。
第二天一早,德妃就來到了壽康宮請安,還帶著凌香,竹陽倒是沒來。
“嬪妾給太后請安,太后福壽安康!”
“兒臣給皇祖母請安!”凌香也表現的乖巧聽話。
“都起來吧!賜座!”太后看到安靜乖巧的凌香,倒是開心不少。說到底凌香也是她的親孫女,身上留著皇族的血脈。
“自從嬪妾解了禁足,一直侍候在皇上身邊,不得空來向太后請安。今日正好凌香的教習也結束了,特意帶著她來,希望太后不要生凌香的氣。”
凌香聽到指示就向太后請罪,“孫女年幼無知,一時氣急才忘了身份,做出魯莽之事。經過月華嬤嬤教導,已經知錯了。特來向皇祖母請罪,還望皇祖母不要生凌香的的氣,凌香以後一定聽話,好好孝順皇祖母。”凌香低聲下氣的說完話,心裡卻早就不耐煩了。她從沒有這麼受挫過,這一切都要歸功於竹安,這個仇她一定會報的!
太后覺得凌香是真心知道錯了,很是欣慰,“快起來吧!凌香你要時刻謹記自己是一國公主,要有公主的端莊持重,行事也要三思而後行。以後在古華軒,你要獨立起來,不可再事事依賴你的母親。”凌香跟竹陽待在長春宮也跟德妃學不到什麼好處來。
“太后,臣妾以後也會好好教導她們的,而且凌香跟竹陽從來都沒有離開過我,嬪妾也放心不下她們獨居別處,不如......”德妃想讓凌香跟竹陽搬回長春宮,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太后打斷了。
“德妃你是後宮妃子,公主已經成年還跟你住在一起多有不便。皇上為了
寒衣節祭拜你的好姐妹賢妃,才下旨解了你的禁足,你以後要恪守本分,先管理好自己的事。其他的公主皇子在凌香這個年紀,早就獨居一宮了,也不見他們有什麼事。這件事不用再說了。搬出來對你們都有好處。”德妃的小九九太后是一清二楚,這麼多年竹陽過的什麼日子她也有所耳聞。終於藉著德妃被禁足的機會,讓她們姐妹倆搬出來,怎麼可能讓她們再搬回去。
德妃知道太后是不會同意她們搬回來了,神色一斂,喚過下人。來人手裡拿著一個食盒,德妃開啟食盒,端出一盤點心。“這是李美人昨日送來的棗泥糕,嬪妾嘗過覺得很不錯,香甜可口還不膩,特意帶來一盤,奉與太后。”說罷端到太后面前,太后覺得不能揮了德妃的面子就吃了兩塊,覺得跟平常吃的無異,只是甜了一些。
“還行吧!想必是放了冰糖蜂蜜,比平常的甜了許多。”太后示意德妃放到一邊,德妃退下,就放到自己身邊。
魏蒹葭端著藥進來,“太后,藥熬好了。”說完服侍太后喝了藥。
德妃看到太后喝完藥,連忙奉上棗泥糕,“太后吃了藥口苦,正好吃塊棗泥糕解解苦。”太后看到德妃這麼殷勤,正覺得口苦就吃了一塊。
魏蒹葭端著空碗退下了,剛走到門口就聽到春然驚呼,“太后!太后您這是這麼了?”魏蒹葭連忙跑到太后身邊,發現太后呼吸急促,全身緊繃,肌肉震顫,不時抽搐著。
魏蒹葭心驚,這明顯是中毒的症狀!太后這=怎麼會中毒呢?來不及細想,與春然合力將太后抬到**,讓太后趴著,魏蒹葭伸手扣太后的喉嚨進行催吐。
春然心急的問,“魏醫士,太后這是怎麼了?”
魏蒹葭一邊拍打太后的後背,一邊催吐,“應該是中毒。”
“中毒!太后怎麼會中毒呢?”春然覺得事情非同小可,就命人稟告了皇上。
皇上也很快就到了,走到太后床前,德妃跟凌香站在皇上身側。丫鬟跪了一屋。
皇上大怒,“太后怎麼會中毒?”太后躺在**昏迷不醒,仍舊不住的抽搐。魏蒹葭為太后號了脈,又翻開太后的眼睛,發現太后眼球突出,瞳孔散大,體溫也有些偏高。
魏蒹葭雖然害怕,但是心內坦蕩,“太后確實是中毒無疑,只是還不清楚所中何毒。毒發突然,必定是剛中毒就有反應了。太后早上一直都是好好的,毒發時德妃也在場。”
德妃連忙跪下,“嬪妾一早帶著凌香給太后請安,一直好好的說著話。後來魏醫士端來藥,太后喝了就這樣了。”
魏蒹葭心裡一驚,“微臣端的藥絕對沒有問題,太后一直在喝,根本沒有問題。”
“那嬪妾就不知道了!”德妃退到一邊。
“太后剛才還吃了一塊棗泥糕!”魏蒹葭突然想起還有棗泥糕。
皇上挑眉,“棗泥糕是誰做的?”
德妃開口,“棗泥糕是李美人送給臣妾的,臣妾覺得不錯,才奉與太后的。”
皇上問春然,“春然,太后還吃過什麼東西嗎?”
“回皇上,太后的早膳是奴婢為太后試過的,並沒有問題。除了早膳就只用了棗泥糕,喝了一碗藥。別的什麼都沒有了。”春然如實回答。
皇上語氣陰冷凌厲,“那就是說問題就出在魏醫士的藥跟德妃的棗泥糕上了!
”
德妃率先開口,“皇上,臣妾入宮多年,您何曾見過臣妾害人,就算臣妾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給太后下毒啊!”說罷起身出去,將那碟棗泥糕端進來,並且親自吃過一塊。“臣妾以性命擔保,李美人的棗泥糕沒有問題!”這下問題全都聚到魏蒹葭身上。
魏蒹葭才覺得驚慌,“皇上,微臣一直盡心侍奉太后,從來沒有出過任何問題,微臣的藥也絕對沒有問題。小廚房裡還有剩餘的湯藥,皇上可以派人查驗。”
一旁的凌香突然開口,“藥罐裡的湯藥沒事,並不能說明碗裡的藥就沒事,現在碗裡的藥已經被太后喝完了,也無從查驗了。”
魏蒹葭驚覺,德妃跟凌香不會是要陷害自己吧,“按凌香公主的說法,這一碟棗泥糕沒事,也不代表剛才太后吃的棗泥糕就沒有問題。”可惜剛才太后吐出來的東西,已經被下人的掃乾淨了,這下真的死無對證了。
凌香卻接過話,“一碟棗泥糕這麼多,誰知道太后會吃哪塊?”皇上也覺得凌香的話有道理,眼神凌厲的看著魏蒹葭,魏蒹葭不死心,也拿了一塊棗泥糕,吃了之後並沒有異樣,難道問題真的是出在藥上?
德妃言語陰冷,“魏蒹葭,這下你還有什麼好說!棗泥糕你也嘗過了,可有問題?枉費太后對你這麼好,皇上又這麼信任你,你如何對得起太后皇上?竟然下毒想謀害太后,你良心何在?”德妃說完看向皇上,“皇上,您可要明察啊!魏蒹葭竟然敢對太后下毒,其心可誅啊!皇上你一定要為後宮的安寧,懲處魏蒹葭這樣心思惡毒之人。”德妃懇求皇上,言語悲切,似乎魏蒹葭是後宮毒瘤一般。
一旁的春然突然開口,“皇上,太后是如何中毒的還不清楚,而且剛才魏醫士盡力幫太后催吐排毒,如果不是魏醫士,太后現在還不知道如何呢?請皇上一定將事情查清楚。”春然一直看著所有的事情,感覺魏蒹葭盡力救太后,不像下毒的人。
“魏蒹葭,你可有話說?”皇上冷冷的看著魏蒹葭。
“微臣真的沒有下毒謀害太后!”魏蒹葭實在無從辯解,而且所有下毒途徑都已經被排除了,只剩自己剛才端的藥無從查證,情況對自己很不利。
“那你有沒有證據證明剛才太后喝的藥沒事?”皇上在給魏蒹葭最後一個機會。
可惜魏蒹葭搖了搖頭,“微臣沒有證據。”太后的嘔吐物已經被清掃的乾乾淨淨,實在一點證據也沒有。連她自己都要懷疑自己端得藥是否有問題了。
“那好,將魏蒹葭關入天牢,待事情查清楚之後,再行處置。”皇上轉身看著太后,太后仍舊昏迷。
德妃卻不滿意皇上的決定,“皇上,魏蒹葭仗著自己精通醫術,竟然謀害太后,怎麼能就這麼放過她?”德妃以為皇上會直接殺了魏蒹葭,沒想到只是關押天牢,還沒說如何處決。
皇上回頭看著德妃,面無表情,“那德妃說該如何處置?”
德妃卻知道皇上這樣是不高興了,不敢再說什麼,“臣妾不敢,臣妾只是心疼太后。”
魏蒹葭趁人不注意,偷偷拿一塊棗泥糕放入衣袖中,隨後就被侍衛帶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