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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至安寧-----第十四章 搜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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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搜宮

“這厭勝之術怎麼屢禁不止啊?”皇上能來的這麼快,當然要歸功於德妃一早就派去等在下朝的路上的人,皇上聽說就直接過來了。德妃知道皇上雖討厭厭勝之術,肯定直接趕來壽康宮,德妃一直隱忍也是知道皇上隨時會過來。眾人跟皇上請安,皇上卻直接走到太后面前,行禮問安,語氣全然沒有一進屋的凌厲。

皇上回頭看向德妃,“德妃怎麼也在?剛才說是誰膽敢用厭勝之術啊?不知道宮裡明令禁止宮人用這些歪門邪道嗎?”

德妃狀若玉軟花柔,雙手裝作拭淚不經意的抬起,袖口滑落露出雪白的肌膚,只是上面幾條鮮紅細長的傷痕,似乎被鞭打而成,觸目驚心。柳錦寧覺得德妃對自己都這麼狠,腦海卻回想起魏蒹葭帶著疤痕的臉,記憶猶新,心疼的感覺還在。不過疤痕已經不在了,不然自己肯定要內疚一輩子。

“德妃的手臂怎麼了?”皇上不由心疼起來。德妃趁機繪聲繪色的說出自己的夢,說道被白髮老翁鞭笞還特意晚起衣袖,惹得皇上心疼不已,對德妃的話也信了幾分。

“竹安,不是朕不相信你,這件事總要查個水落石出。厭勝之術是宮裡的大忌,就算為了證明你的清白,也只能搜查永寧殿了。”既然事情已經出了,就必須明察。

“皇阿瑪,您這是不相信兒臣?兒臣真的什麼都沒做,更加不知道什麼厭勝之術!您要是搜宮了,讓竹安以後如何在宮中立足?”柳錦寧跪在地上脊背挺直,態度堅硬。

在太后也向著皇上的意思,在她心中皇上才是最重要的,“竹安,皇帝此舉也是為了證明你的清白,你若不肯只會讓人覺得是你心虛。”停了一下又說“當然了,如果什麼都沒有的話,哀家也不會讓你白白受委屈的!”

柳錦寧要的就是太后的這句話,也不再多言,抿著嘴脣似乎受了莫大的委屈,“既然大家都不相信我,那就讓人搜宮吧,只是我絕對不會做出傷害任何人的事!”

德妃看著柳錦寧說的輕巧,“竹安千萬不要生氣,如果你真的什麼都沒有做,搜了宮自然能證明你的清白。”

一行人浩浩蕩蕩向著永寧殿走去,皇上扶著太后,柳錦寧跟德妃跟在後面。院中等著的魏蒹葭跟王嬤嬤早就心急如焚,眼看著皇上也進去了,她們還只能在外面等著,魏蒹葭恨不得扒開窗戶看著。終於等到所有人都出來了,魏蒹葭眼睛緊緊盯著柳錦寧,看柳錦寧有沒有沒有受傷。柳錦寧也看到了魏蒹葭跟王嬤嬤,不動聲色的輕輕點了點頭。魏蒹葭立刻會意,竟然是德妃!

到了永寧殿大門口,德妃假意觀看四周,輕呼一聲“跟夢中的場景真的好像,連河邊的幾塊石頭都一模一樣!”

柳錦寧暗暗翻白眼,奚落起德妃,“德妃在宮中生活多年,自然熟知宮裡的每一個角落。不如德妃說說還夢到什麼了吧!”

德妃早有準備,也不在意柳錦寧的話,裝作努力回想的樣子,“嗯...好像院裡有幾顆花樹。”

太后也覺得德妃有些裝模作樣了,語氣有些不耐煩,“後宮哪個宮裡沒有花樹?”

“嬪妾也記不清是什麼花了,只是好像東西就埋在其中一顆花樹下。具體哪棵進去一看便知!”德妃忍了又忍,太后她可得罪不起。

太后帶著人群進入永寧殿,下人全都跪在院裡誠惶誠恐,對於他們來說一輩子也難得見到太后皇上。太后率先開了口,“德妃既然直說東西埋在院裡,就在院裡尋找就是了,公主的閨閣還是別搜了,傳出去有損皇家威嚴。”

皇上沒有表態,德妃卻不願意了,“太后萬萬不可,直是有一個東西埋在院裡,誰知道屋裡藏的有沒有

呢?萬一要有遺漏豈不是要留禍患!既然搜了,乾脆搜徹底一點,才能證明竹安的清白。”

柳錦寧沒想到德妃事情竟然要做的這麼絕,自己哪得罪她了招她這麼恨自己。既然德妃已經不留情面餘地,自己也不能大意了。搜宮固然能證明自己的清白,只是自己閨名就有損,以後會被別人藉機詬病。正思索著,永寧殿又來了一撥人,皇后帶著明王殿下也來了。

皇后走到太后面前行禮,“兒臣到壽康宮向皇額娘請安,卻得知德妃妹妹帶著所有人來到了永寧殿。兒臣也特意趕來,希望沒有來遲。”又轉向皇上,“臣妾給皇上請安!多日未見,皇上看起來面色紅潤,想必龍體康健。”皇后的話意有所指。

德妃笑意盈盈,“姐姐來的剛好,正要搜宮呢?”皇后這樣肯定是要為柳錦寧說清的咯,來的還真是時候!

“搜宮?搜永寧殿?竹安公主的閨名不顧了嗎?我皇家顏面不顧了嗎?傳出去世人不知道又要怎麼胡亂揣測宮闈之事。”皇后知曉德妃一貫作風,既然要下手就肯定下死手。若沒人替柳錦寧說話,肯定要被德妃往死裡整。最重要的是,皇后相信柳錦寧不會做出格的事。

德妃向來不把皇后看在眼裡,怎麼會在意皇后的話,“姐姐顧慮的不無道理,但是妹妹覺得國家社稷江山之根本是皇上,難道區區二品公主的閨名比一國社稷還重要嗎?就為了竹安不被世人揣測,就要拿皇上龍體開玩笑嗎?誰都知道厭勝之術不過外門邪道,但是毫毛斧柯,難保有一天不會危害後宮,乃至江山社稷。”德妃大義凌然,踩的皇后氣勢鄒落。

“德妃妹妹真會危言聳聽...”皇后話未說完就被皇上打斷,皇后雖不相信德妃,皇上卻信。皇上對皇后是恩薄情義寡,皇后平日全靠太后撐腰才能在後宮佔有一席之地,。

“皇后身為後宮之首,理應事無鉅細徹底澄清。厭勝之術已經被明令禁止,還有人敢用就是無視皇家威嚴,視國法為無物。今天是一定要嚴查的,若果竹安什麼都沒做,朕定會給竹安一個公道!”皇上眼裡容不得半點沙子,事情沒有鬧出來還有商量的餘地,此刻既然鬧出來就不能視若無睹聽之任之。

柳錦寧此刻也有了決定,“皇額娘體恤憐憫兒臣,兒臣心領了。皇上公正廉明,也定不會冤枉了兒臣!兒臣,同意搜宮!”皇上跟太后都下了承諾,柳錦寧的目的也達到了,宮可以搜,但是不能白搜。

皇上很滿意柳錦寧凜然的正氣,深明大義的體諒,不似普通女兒家矯揉造作。揮手示意搜宮,用的是自己的貼身太監,並沒有讓御林軍守衛進房,也算給了柳錦寧體面了。太后正襟危坐在庭院正中,旁邊的皇上也面無表情。皇后則一臉擔憂的看著柳錦寧,怕她想不開。德妃面露得意安心看戲。屋子裡肯定什麼都沒有,只是單純想給柳錦寧找點不自在,只有院子裡的東西才是正題。柳錦寧.魏蒹葭還有王嬤嬤三人篤定泰山。明王從來到永寧殿就一直事不關己作壁上觀。

很快搜宮完畢,毫無收穫。眾人的目光開始轉向院子裡的幾棵花樹,除了花已經枯萎就沒什麼特別的了。德妃在花樹間緩緩打量,眼睛不停的在樹根出搜尋,看到一顆樹下泥土新翻的痕跡,裝模作樣的打量了一下花朵,“好像就是這棵。”

皇上點頭,隨即有人開始刨土,沒多久就又人喊道“有東西!”所有人都一驚,除了柳錦寧三人。很快罈子就被送到皇上太后面前。

太后看了一眼柳錦寧,面露不悅,“這是什麼?”

德妃施施然開口,“開啟一看便知了。”她仍然胸有成竹,柳錦寧今天死定了!罈子被開啟,所有人都緊盯著罈子。只有明王仍舊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宮裡

的這樣裝神弄鬼暗箭傷人的事已經見怪不怪了。

罈子裡的東西被掏出來,開啟展現在眾人面前。所有人都面露疑惑,包括德妃。德妃更是驚訝的合不攏嘴,罈子裡的東西是自己親手放進去的,怎麼會變成一張紅布條?自己放的白色布人去哪了?

皇上看清布條上的字頓時喜笑顏開,“竹安,這是你寫的?”隨手遞給了太后,太后看了是笑的合不攏嘴,她總算沒有看錯柳錦寧。布條就這樣被傳看,最後才到德妃手裡,德妃一臉的不可思議,這次真的是見了鬼了!明王這時才好奇起來,這回有意思了!

柳錦寧不緊不慢的開口,“兒臣看到皇祖母被疾病纏身,每每痛苦不堪。想起母親在時說過,把心願寫再布條上,在埋在花樹下日夜祈禱,待到第二年春暖花開之日,願望就能實現了。兒臣不知道能不能實現,但願意為皇祖母盡力一試。”

太后是心花怒放,“好孩子,難為你有心了。”

“自從兒臣進宮,時時得到皇祖母愛護,兒臣只是想做點力所能及的事罷了。”厭勝之術的事已經解決,接下來是德妃了,“兒臣做的事微不足道,永寧殿也並無人知曉,只是不知道德妃娘娘怎麼會知道的?”話音一落所有人目光都看向了德妃,德妃怎麼也沒想到會有這種情形。

“嬪妾也不知道啊,嬪妾真的沒有撒謊,句句屬實啊!”事到如今德妃只能咬緊牙關死扛,挽起衣袖露出傷口,“皇上您看,嬪妾身上的傷是真的啊!”

“你口口聲聲的說有厭勝之術,那這罈子裡的東西你又怎麼解釋?”皇上對德妃的信任頃刻間蕩然無存,

“嬪妾也不知道啊!可能嬪妾許久沒有見到皇上,日思夜想以致夢寐顛倒。嬪妾就算有過也是太過思念皇上的緣故啊!”德妃知道只有皇上的同情憐憫才能保住自己。“嬪妾是保護皇上過於心切了,竹安肯定不會為此怪罪嬪妾的!”

柳錦寧眉眼低垂,既不指責於她也不為她開脫。德妃還痴心妄想柳錦寧為她求情呢!

“你這樣的思念朕可承受不起!今日雖沒有鑄成大錯,但是卻使竹安平白受屈。來人,將德妃帶回宮去,自今日起無召不得外出!”皇上這樣的處罰對德妃已經是格外留情了。柳錦寧雖然對德妃的處罰有些不滿,但她目的並不在此,也不在意。

事已至此可以收鑼罷鼓了,皇上送太后回了永壽宮,皇后見柳錦寧沒事也帶著明王回坤寧宮去了,只是明王臨走看柳錦寧的眼神意味深長。

“哎~眾神各自歸位咯!”柳錦寧長嘆一聲,今天的事還要重新思索一下。

“竹安公主表現的不錯嘛!該追究的也追究了,還有什麼不滿意的?”魏蒹葭聽柳錦寧的語氣似乎還有心事。

“沒什麼不滿意的,只是覺得有些事要重新考量了。”剛才精神緊崩還沒覺得,此刻心情一放鬆下來才覺得有些困了,“是好睏啊,福兒姐姐也累了吧?”魏蒹葭也輕輕點頭,忙活了半夜,又緊張了半天,說不累是假的,

“不如咱們先休息,等晚間我們再慶祝一下。”魏蒹葭跟王嬤嬤也回屋補覺去了。

到了晚間,月亮剛上樹梢,永寧殿的院子裡的石桌上正擺著點心酒水。所有人圍著桌子站了一圈。“為今日躲過一劫,乾杯!”柳錦寧說完,所有人舉杯一飲而盡。喝的是皇上晚上讓人送來的外邦進宮的果酒,味道清甜帶著果香。

“咚咚咚!”有人在敲大門,採春去開門。一道頎長的身形閃身進來,明王殿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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