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我給過你機會(三)
顧長安看著顧流蘇吃驚的樣子。
“這東西,就算是當初我們鬧成那樣,我也不曾還給過你,因為我知道那是就是所迫,我們心中裝著不一樣的東西,所以被破如此的,哪怕......”顧長安知道,他們姐妹之間的緣分早早的就走完了。
在顧府將她準備許配給鳳逸的時候。
那個時候所有的人都不知道顧流蘇對著權勢竟然有著如此著迷的痴心。
“如今還給你,是想要告訴你,來生希望我們不在相識。”
顧流蘇看著顧長安推開了控制著她的那些侍衛站在崖邊。
“來生,希望有我沒有你,顧長安我不願意,我不願意。”顧流蘇從崖上跳了下去,顧長安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地方,她的腿腳有那麼瞬間的發軟,她竟然不敢上前。
“阿淵,帶我走。”
後面的事情顧長安就再也沒有過問過。
顧流蘇如今的死法竟然和當初她和鳳漓淵如此的相似,都是被人逼到懸崖邊上,無路可退。
顧長安站在凰殿的門口看著已經準備退去的人,當初她違背了他們之間的承諾,留下了顧流蘇一條命,這裡面很多的人都知道,可因為是她,所以沒有幾個人追究。
如今她想要彌補。
可卻看著顧流蘇從那裡跳下去竟然沒有半分覺得舒暢,反倒是心裡堵了起來,好似很多的東西都不曾真正的舒展開來。
顧長安靠在鳳漓淵的懷裡,她的手緊緊的被鳳漓淵握住。
她知道鳳漓淵在擔憂什麼。
“好了,我知道了。”顧長安的手心裡面滿滿的都是汗水,她站在雲巔之上看著自己這些至交好友朝著四面八方散去。
都年紀大了,將全力交給了孩子們,都去享受美好的自由了。
權利有的時候就像是一個牢籠,很多的時候,我們看到很多的事情都不是因為他們有多麼的美好,而是因為我們不曾擁有過。
那些東西是會給我們帶來無上的榮耀,可是同時也會讓我們失去很多的自由。
皇帝是一個被萬人推上制高點的人,可是那個位置卻也是皇帝的囚籠,很多的事情他們不能做。
顧長安和鳳漓淵靠在懷裡看著眼前最美的風景。
雲巔之上是一個很能欣賞美景的地方,她就站在那裡看著眼前所有的一切,春去秋來,所有的四季都在她的眼前閃現過。
可也只有現在她才真正的站在這裡是為了賞風景,而不是為了天下權勢的均衡,心裡裝的不再是那些百姓,而是隻有眼前這個人而已。
他們的使命早早的就傳了下去。
曾經站在最美的賞景處,他們的目光卻不在此,如今站在這裡,才知道眼前很多的東西都耽誤了你心上美景的心情。
鳳傾世和槃真出現的時候。
顧長安將自己的身子從鳳漓淵的懷裡直了起來,看著站在一起的兩個晚輩指著外面的風景。“你們可覺得美?”
“美。”
鳳傾世抬頭有些茫然的看著顧長安,今日她來的目的本來是為了該如何處置的,可顧長安卻忽然問道這樣的問題。
隨後顧長安就解答了她的疑問。
“世兒,如今我已經心不在權勢之上,就按照法律處置就好了。”顧長安看著鳳漓淵的樣子,緊緊的摳著他的手腕。
“如今這天下是你們的,就按照你們均衡的想法來做,無需顧忌母后,我該做的也走完了,也算是給曾經一個交代吧。”
顧長安看的很開了。
那些曾經在心底的疑問,當你看到外面的風景的時候都不是疑問了,這個天地太過於浩大了,而我們卻被眼前的這些東西侷限了自己的規格。
“世兒知道了。”
鳳漓淵看著鳳傾世和顧長安的樣子,轉身帶著自己的女婿朝著外面走去。
站在百米之外,鳳漓淵從懷裡拿出來一個藥瓶遞給槃真。“我知道這麼多年你們膝下無子,很多事情都很受別人的控制。”
鳳漓淵這些年來雖然不問朝事,但卻不等於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這麼多年鳳傾世一個當朝的皇后竟然膝下無子,即便是槃真已經對外宣佈,以後鳳鈞秦和鳳燁秦的兒子會有一個來繼承皇位的。
可從古至今都未曾有如此的。
“這藥,世兒不會發現的,你每日給她的枕頭上撒一點。”
“這?”
“我能給你自然是有過實驗的,卻成功了,但是世兒的病根是從那個時候落下來的,和別人那種還是有些不一樣,希望有用吧。”
鳳傾世的醫術按理說也應該在鳳漓淵之上,很多年了他都不曾有鳳傾世那樣的時間和機會去研究藥理了。
可醫者不能自醫,況且這段時間他和凌寒一直泡在一起,這件事情結局的辦法自然也多一些。
“我知道了。”
有沒有孩子對於槃真來說都無所謂,可是他卻堵不住這悠悠之口,這些年來鳳傾世眼底的沉重他不是不懂。
曾經她不問,可是在這件事情發生的時候,鳳傾世忽然之間問了,那個時候槃真是害了怕的,可是在顧長安和鳳漓淵出現之後,他的心在漸漸的放了下來。
他此生所求本就不多。
有些事情可以拼勁全力的去完成,可有些事情那便是命了。
從來不信命的他,卻在這件事情上信命了。
“好了,知道你心中所想。世兒從未看錯過人,她喜歡總有她的道理。”鳳漓淵說完就一個人離開了。
槃真看著坐在石頭上聊天的母女也轉身朝著承乾殿走去。
因為前些日子的叛亂,朝堂之上空缺出來很多的位置,而這些位置都需要精挑細選的,有些位置就算是皇帝有心扶持,可若是憑空升上來也是會被排擠的,最後能發生什麼也不得而知了。
槃真正在為這個事情頭疼的時候。
鳳珈帶回來一個人,無論是從身世還是可靠度還是會不會被排擠都不會被懷疑的人。
“怎麼如今捨得了?”
槃真看著鳳珈,他們雖然不是一起長大的,可有些人就是指的一見如故。
“若我不捨得,怕是回來的就是我了,可我已經習慣了那裡,再過三年時間我定然回來輔佐兄長。”
鳳珈笑著看著槃真,眼底都是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