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叛亂(四)
林安安看著鳳漓淵的眼睛,在他的眼底林安安找到了一絲期待,她略微有些嘲諷的看著手上的東西。
“殿下,今日可是累了?若是累的話,安安服侍殿下休息吧。”林安安說著手就朝著鳳漓淵的衣服而去,卻被鳳漓淵下意識的躲開了。
看著懸空的手,她有些尷尬的看著鳳漓淵。
“殿下可是嫌棄安安出身卑微?”
“從未。”
鳳漓淵清楚的知道自己是什麼人,他喜歡的就算是泥鰍他也會捧成獵鷹的,可若他不喜歡,即便是珍寶,也會被他棄之。
“那殿下。”
“夜已深了,安安也別在熬夜了,本宮還有事,便先行離開了。”鳳漓淵幾乎是落荒而逃,他害怕看到那雙眸子裡面有別的什麼情緒。
他無法拒絕,今日來這裡,只是因為他想念那個人了,想要在林安安的身上找到那種感覺,可終究是他錯了。
林安安在怎麼像也終究不是她。
鳳漓淵揉著太陽穴看著天上的明月,夜裡明月是一盞很亮的懸掛在漆黑夜空中的燈,可以照亮很多的人路,但唯獨他的不可以。
這樣的日子過了很久,在鳳漓淵都要麻木的時候。
林安安和顧長安一起被皇后請進宮了,鳳漓淵跪在養心殿前,看著面前的皇帝,眼底的探究再也不隱藏了,而是放了出來。
“淵兒,你終究還是怪罪了父皇。”
“若非,父皇沒有擔當,母后何至於淪落至此?時時要看別人的臉色?妹妹和至於為了救我,小小年紀命喪黃泉?”鳳漓淵對於皇帝是有怒氣的,可是更多的是無奈。
這些年來他的所有努力都是為了鞏固權利的至高無上,因為他知道只有那一天,才不會任人擺佈,不會束手就擒,他討厭那樣的感覺。
可是在這途中的艱辛也只有他知道。
如今無論是鳳逸還是鳳昀,必須將他逼至如今這個道路,今日皇后將他的兩位側妃請進宮,也是知道了他的想法。
“你若要,父皇給你便是。”
“別人施捨的,我不要。”鳳漓淵站起來看著外面的燈火輝煌的樣子,嘴角勾起嗜血的笑容,終究這一天還是到來了,皇室的子弟,沒有幾個是甘願屈居人下的,都是野心勃勃的,只是有的人野心藏得好,但是有些人藏不住罷了。
鳳漓淵看著帶著人走進來的鳳逸和鳳昀都穿著盔甲,到底是一幅逼宮的樣子,鳳漓淵站在皇帝的面前看著兩個面冷的人。
“二位皇帝今日夜闖皇宮所謂那般?”
鳳逸和鳳昀看了對方一眼,將手裡擒拿的軍官扔了出來。“皇兄莫要告訴我們不知道這人是誰?”
鳳漓淵看著跪在腳邊的人,點了點頭,隨後看著鳳逸和鳳昀。“韓兵,御前統領。”
“既然皇兄認識,臣弟便也不打官腔了,今日接到訊息,韓兵濫用職權從宮外偷偷將皇兄手下的人馬放進宮,今夜是準備謀權篡位嗎?”
鳳昀說出來看著鳳漓淵一身正氣絲毫不膽怯的樣子,目光再次的落在皇帝的身上,他忽然之間明白了,差距。
若是他和鳳逸任何人一個,今日皇帝已經下令了,可是因為是鳳漓淵,皇帝不會的,這是他對未央宮母子的眷顧。
“父皇當真要如此的縱容嗎?”
顯然他們還是放不下,放不下對於皇帝最後的希望。
“他是朕的太子,日後要繼承大典的,這些時間朕深感到力不從心,今日叫太子深夜前前來商量日後的事情。”
鳳昀看著鳳逸,眼底盡是怒氣。
他們都被鳳漓淵耍了,他還是那個嚴密到無懈可擊的鳳漓淵,即便是安插了兩個人進入東宮也無法摸清楚他心底最深處的想法。
鳳昀捏著手指,看著鳳漓淵默然的樣子,和鳳逸互相看了對方一眼,他們兩個到底是勢均力敵的,可是面對鳳漓淵勝算太低,如今若是將這裡面的人盡數的滅掉,日後這天下二分也不是不可以。
鳳漓淵看著他們兩人的樣子,抬手手裡的劍柄甩了出去,狠狠的砸在了不遠處的鼓面上。
鳳漓淵看著已經有些不安的鳳逸和鳳昀。
“今日,逸王,昀王造反,就地斬殺。”
鳳漓淵一直在等,等一句話,可是從始至終那個人都沒有出來過,直到他的劍抵在鳳逸的脖子上。
那嘈雜的聲音之中他還是聽到了顧長安的聲音。
是那麼的孱弱,顧長安就那樣站在不遠處盯著鳳漓淵的東西,緩緩的跪了下來。“臣妾,願替逸王擔保,他絕沒有造反的意圖,都是臣妾的錯,這些年來一直以為殿下是我顧家的滅門仇人,用流蘇威脅逸王如此的。”
顧長安說著就從帷幕的後面將顧流蘇扯了出來,她手裡的短刀還抵在顧流蘇的脖子上。“今日臣妾想通了,若是用別的命來為自己的錯誤付出代價,並不是長安想要的,還請殿下放過逸王殿下。”
鳳逸的忽然之間抽身而出,鳳昀成了罪魁禍首,他轉身看著鳳逸不可置信。
今日的局本來就是為了鳳昀所設下的,因為鳳漓淵有顧長安這個軟肋在手早已不足為懼了,只有鳳昀。
“鳳逸,你是一個小人,我們的歃血盟約呢?”
“盟約不過是為了流蘇不得不和你簽訂的,憑我一己之力如何在皇宮之內救下流蘇?”鳳逸說著便跪了下來,虔誠的看著鳳漓淵。“皇兄今日之事,鳳逸甘願承擔後果,只求皇兄能救下流蘇,她的腹中有臣弟的血脈。”
鳳逸說著留下了一滴眼淚,不知道是因為什麼,鳳漓淵收了手裡的劍,轉身看著站在不遠處的靈韻。
靈韻將顧流蘇從顧長安的手裡搶了過來送到了鳳逸的身邊。
鳳昀落獄了,鳳逸全身而脫。
只是養心殿內,顧長安站在鳳漓淵的面前竟然有些抬不起頭來。“顧長安,是不是在你的心裡,我不會痛?不會難受?”
鳳漓淵就像是一個脆弱的孩子看著眼前的顧長安,他期待在顧長安的眼底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情緒,可是什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