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帝后歸位(四)
因為鳳燁秦的早熟,鳳傾世幾乎成了雲巔之上的開心果,顧長安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生氣,鳳傾世的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可憐兮兮的看著顧長安。“母后。”
聲音拖得更加的柔了,委屈兮兮的樣子盯著顧長安,卻緊緊的拽著鳳燁秦的衣服,生怕他把自己丟下。
“哥哥。”聲音小小的尋求鳳燁秦的保護,卻忘記了在顧長安的面前,鳳燁秦從來都是一個貓,而不是老虎,乖巧的很。
“過來。”
顧長安也不想讓孩子為難,忽然之間笑了出來,這世間有三個人的笑意對於鳳傾世來說是抵禦一切最好的風景的,都說雲巔之上是世界上最美的風景,可鳳傾世覺得皇祖母的笑,母后的笑,姑姑的笑才是最好看的。
“好。”鳳傾世鬆開了鳳燁秦的脖子朝著顧長安走去,但到底是一個小朋友,哭過鬧過從後宮到這裡的距離也是自己跑過來的。
到顧長安懷裡嗅到她身上的味道就睡著了。
顧長安低頭看著懷裡的閨女眼神裡面閃過不捨拿著銀針將她的手指扎破,抬頭就看著兒子威脅的目光,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這些日子因為鳳漓淵她忽略了兩個孩子,如今竟然在鳳燁秦的面前光明正大的傷害鳳傾世。
“母后也是沒有辦法的。”
顧長安如今只能先未雨綢繆,如今她能做的只能等,雲巔之上的很多規矩都必須要遵守,她看著眼前的兒子。“這些日子先生授課的時候,可有覺得嗎,麻煩?”
鳳燁秦晃了晃腦袋,看著顧長安懷裡的鳳傾世。“母后,世兒是凰女對不對?”
鳳燁秦眼底的東西讓顧長安有些顫抖,她竟然不知道短短的數日才四歲的鳳燁秦竟然知道了這些一直讓他們掩藏的事情。
“你怎麼會知道的?”
“所謂的鳳凰齊飛從來都不是帝后齊飛,而是皇帝的一雙孿生兒女共同鎮壓軒轅,守護子民。”鳳燁秦站在來,一步一步的走到顧長安的面前跪了下來,看著顧長安懷裡安詳的小臉。
“母后,如今父皇做的一切我都明白,我也願意承受,有些不合理的規矩是該廢除的,雲巔之上並沒有外界傳言的那麼神祕,只是接住了一些東西而已,雲巔之上的機關了解的人如今也就只有皇室的人。”小小的身軀卻給了顧長安一股巨大的衝擊。
這股衝擊比這幾天知道鳳漓淵為她做的事情更大。
“燁秦,你可知道泱泱大國你若是登基之後要面臨的可是沙漠之內那些不知樣貌,不知種類,甚至不知道底細的東西。”鳳漓淵如今的爭分奪秒就是為了安撫人心。
如今三國統一,軒轅幾乎是被沙海和洋流包圍住的,就算是曾經軒轅的密宗是騙人的,但是這些年來三國或多或少壓制下去的那些密聞都是存在的。
這種事情一直都在被壓制著,如今凌寒坐鎮外圍,鳳漓淵則是想辦法將那些事情的虛實打探清楚,那個他一直以為不在意的男人,原來對於這個國家的子民也是在乎的。
“你是如何知道的?”
“父皇的書房從來未曾對我落過鎖,因為我是這個國家下一任國君,父皇對於我是比妹妹嚴厲,可我知道那是因為他想要我日後可以獨當一面。”
鳳燁秦看著面前的女人,曾經他不明白顧長安為什麼會愛上那個看著就沒有娛樂氣質的男人,可是到現在他才知道那個男人的偉大和強大。
而男人做到那種地步,才可以肆無忌憚的說著,他要護著人是誰。
鳳燁秦永遠記得那日早朝的時候,他站在帷幕的後面聽著鳳漓淵站在高位上負手而立看著跪的滿堂都是的大臣,嗤笑的看著他們。“這個天下我可以不要,可天下沒有我鳳漓淵不成,而我絕對不會傷害我的妻兒。”
那一日鳳燁秦對於鳳漓淵的看法果斷的改觀了。
他從來不曾告訴過任何人,曾經在他心裡一直想攀比的父親,他卻連仰望他的項背都覺得吃力。
“父皇說過,只有一個人夠強大才可以於全世界為敵,護下心中唯一的淨土,我們都是一類人,自私冷漠的人,可卻因為一個人的存在,才開始心懷天下,守衛天下的最終目的,卻也只是想讓她過的幸福開心。”
顧長安坐在那裡,第一次在孩子的面前留下了眼淚。
曾經她一度以為的所有的事情,竟然都是因為她,她到底是何德何能才遇到了那個男人對於她從來的不辜負?
一二再而三的為了她做的難麼大的事情。
因為他放棄了探究,放棄了天下,為了她用那麼大的代價重生,如今又為了她要承擔這天下的責任。
守衛一個什麼都不知道她。
顧長安坐在鳳殿內,抬手擦了擦眼淚,將鳳傾世交給背後的顧雅,看著顧雅的樣子,手心放在她的肩膀上。“顧雅,我愛的人從未想過辜負我。”
“對不起。”
顧雅的對不起是對顧長安,也是對鳳漓淵,曾經她竟然那麼的懷疑過鳳漓淵是一個靠著女人走上帝位才可以君臨天下的。
鳳漓淵閉關的這幾天,朝堂之上都是顧長安一手處理的。
在大尊的時候,大尊就是二皇齊治,在軒轅從來遵從的都是強者為王,而顧長安確實有那個實力。
就連聖器都承認的。
“叩見凰後。”
半個月後,凰袍問世,一首華曲以長安城為中心散發了開來,顧長安等人站在凰殿的外面看著鳳漓淵背後的那個凰袍,已經不知道用什麼話語來形容了,絕美也不能形容眼睛裡面看到的東西。
鳳漓淵身上黑色的鳳袍鑲著金線看著格外的奪目,而他背後的那個凰袍用他的血縫製成的,站在一旁的顧雅看著鳳漓淵的樣子。“一個男人可以將女紅做得如此的絕美,世界上還有什麼事陛下做不到的?”
在顧雅的聲音中,顧長安已經朝著鳳漓淵走去了,站在臺階之下看著那個男人。“阿淵,你這樣女人如何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