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合作
顧啟在雪地跪了一夜,就算是鐵打的身子也受了風寒。
寒星將顧啟抱在懷裡只有一個感覺,真輕。
蓬萊閣醫者來的時候,身後還跟著皇宮內的侍官,寒星站在顧啟的門口擋住了那個人。“你可知道,黎安商會會長從不過問國政大事?”
因為昨夜親眼目睹了顧啟的傷感,寒星到底是沒有壓制住心中的火氣,她看到任何和夏氏有關係的人都讓她有一股莫名的火從心底冒起。
尤其是如今顧啟還在昏迷。
那人看著寒星,揚起下巴趾高氣昂的樣子,寒星一腳踹在那人的腿上。“若是不會說話,回去問問你的主子,該怎麼對待我們的會長。”
寒星忽然提起的殺氣,讓那些習慣了不見血鬥爭,欺軟怕硬的閹人紛紛跪在了地上。
黃偉帶著人進來的時候,看著寒星的樣子,眯著眼睛走到寒星的面前。“姑娘是準備在我大夏的地盤上教訓我大夏的宮人嗎?”
寒星抬頭看著黃偉,嗤笑。“既然如此,還請黃統領慢走不送。”
夏雲斌這麼多年來,蠶食了多少手足,這個人的手上就沾染了多少皇族的血。
“今日黃偉來只是想問一下九王爺,皇上駕崩九王爺可是要回宮?”黃偉看著寒星嘴角勾起一個弧度,諷刺的看著寒星。“在大夏的地盤上,無論你是誰的人,都不可能對陛下的人指手畫腳的,這次就當是給九王面子了。”
黃偉伸手的人將孝服放在顧啟的門口,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寒星看著地上刺眼的白,明明是和天地之間一個顏色,可唯獨這個顏色讓寒星的眼睛感覺很難受。
寒星走進去的時候,看著顧啟因為生理的高熱而燒的滾燙的臉,她的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看著那個大夫。“我家主上的身體,到底如何了?”
“氣血攻心,昨日又在冰天雪地裡如此的不顧身體,就算是鐵打了也受不住這些痛苦。”那人無奈的說著,隨後就帶著小侍走了出去。
寒星站在原地看著面色紅的不正常的顧啟,轉身走出去將孝服拿了進來。
“顧啟,今日你是父親入殮的日子,你當真不想去看看?”
一直昏迷不醒的人,忽然之間睜開了眼睛。
寒星低頭看著手上的托盤想要藏在身後,就聽到顧啟虛弱的聲音。“什麼時候北虛宮的宮主,要來管別人的閒事了?”
顧啟拒絕了寒星的扶持,而是站起來將那孝服拿在手上,他轉頭看著寒星。“你可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顧啟,主上從未要求過你,一定要按照規矩活著,若是可以,主上希望你活得輕鬆。”寒星看著顧啟,看著他解開外衫,將衣服穿上。
顧啟往外走的時候,被寒星攔住了。
“顧啟你不要命了嗎?”寒星嚴肅的看著顧啟,有些擔心。
顧啟轉頭看著寒星的樣子眼底浮現出威脅:“讓開。”
“顧啟,你是瘋了嗎?要去可以,這個穿上。”寒星將身上用來禦寒的白色貂皮大氅披在顧啟的肩上。“今日這樣的場合,並不適合如此去,你可知道夏雲斌此時的意思?”
“寒星,我並不想想那麼多,如今我只是想送他最後一程。”
顧啟眼前浮現出曾經他的母后站在他的面前,溫柔的樣子,只是眼底的情愫卻一直跟著那個穿著黃色龍紋服侍的男子。
他以為這麼多年來,母后一定還陪在那個男人的身邊。
當年明知道他心中所愛之人並不是她,可還是義無反顧的嫁給他,深入後宮,深入簡出,常年在皇后的宮中等著那個人來,到最後鬱鬱寡歡。
可最後還是為了那個人,為了他的孩子,犧牲了自己。
卻也在最後知道那個人心中到底還是住進了她。
那個人的淚水落在她的臉上的時候,她臉上的痛苦也是明顯的,哪怕喘息都是痛的,她還是說出來,讓那個人好好的活下去。
她怎麼捨得離開那個人呢?
只是這麼多年,到底是這個做兒子的不孝,沒有奉她的命令留在那人的身邊。
“可你若是如此去了,定然是落進了夏雲斌的計策之內。”寒星看著顧啟擋在他的面前,大有一種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局勢。
“寒星我並不想和你動手。”
“那就按照我的方法去。”
寒星將大氅系在顧啟的脖子上,然後拿著佩劍纏在腰間,站在顧啟的背後。“走吧。”
顧啟也無意和寒星交惡,抬步走了出去,只是不比往日的穩健,有些飄浮。走到門口看著早已備好的馬車,顧啟轉身看了一眼寒星。
卻看著那人轉頭看著四處,顧啟轉頭上了馬車。
寒星坐在馬車的外面和馬伕坐在一起。
啟程之後,顧啟敲了敲門。“你進來。”
“諾、。”
寒星轉身推開門走了進去,看著顧啟臉色也平緩了些,心情也好了,寒星身上的寒氣沒有那麼嚴重了,顧啟拿著一個暖爐推給寒星。“到底是一個女孩子,就別逞能了,暖著吧。”
寒星詫異的看著手上的暖爐,她是習武之人,身子本就比尋常的人耐寒一些,況且這些年來,顧長安對於他們的東西都是最好的,體內的火氣本就比常人旺一些。
“好。”即便是不習慣,寒星還是將暖爐捧在懷裡。
馬車停下的時候,顧啟忽然直起的身體暴露了他的緊張。
寒星看著顧啟摁下他的動作。“現在的你,並不適合現在失去主動權。”
寒星下車的時候看著站在外面夏雲斌的貼身總管,緩緩的走了過去,禮數齊全的看著面前的人。“近幾日也不知道發生了何事,竟然在如此時間內還在這裡等我們主子,要知道今日這等局面我主子本不該出現的。”
寒星看著面前的人,峰迴路轉。
“可我家主子說,既然是合作,自然要有合作的樣子,便親自來了。”寒星看著眼前人的樣子,心情到底是舒服了一些,轉身走到馬車跟前推開門扶著顧啟下車。
顧啟站在宮門口,這個曾經他的家,離開這麼多年,他進入的次數屈指可數。
可如今第二次正大光明的進入這裡竟然是將這個世界為一個與他有血緣關係的人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