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驟然間聽到夜湛天如此一句話,不由一驚,趕緊抬頭看著上方男人陰沉著的臉,立刻噤聲,“遵命,皇上,臣這就下去,立刻按照皇上的旨意辦事,好好給皇上籌備。”
說完,逃跑似的出了御書房。
他前腳剛離開,夜湛天就跟了出來,向外看去,見已經絲毫沒有了卿兮藍的身影,凜凜的目光落在了殿外兩名侍衛身上。
兩名侍衛此時還在思忖著,皇上是否要納卿兮藍為皇后,陡然間感受到他如此凜冽的目光,趕緊低下頭。
一個侍衛忍不住,緊張說道,“皇上,剛剛公主在這兒站了站,似乎要見皇上,可是不知為什麼,突然急匆匆的離開了,而且……好像很生氣的樣子。”
他如實說,擔心不說的話會牽扯到自己,眼前皇上的情緒很可怕。
離開了?
夜湛天臉色陡然一緊,幾步到了臺階旁,身體微微一縱,幾十個臺階他一轉眼的功夫就掠了過去。
兩個侍衛看著,不由瞠目結舌。
如此高深莫測的功夫,不由肅然起敬。這麼急促的皇上,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
短短的時間過去,他就到了冷月宮,沒有從宮門進入,直接翻過了院牆,到了後殿。
進入殿門,看到空蕩蕩的大殿,他心裡一涼,可猶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趕到了前殿,也許她會在前殿之中也未可知。
她不是經常和琪琪小雨在一起處理宮中的事情嗎?
這三天來,他雖然在前朝,可是對於後宮的事情依然瞭如指掌。
到了前殿,依然沒有一個人影,就連琪琪和小雨都不見蹤影。
他站在殿中,目光落在一個開啟的包裹上,裡面有兩件衣服,散亂著,沒有被拿走。
離開了?
夜湛天眼神一跳,頓時明白過來,這是琪琪留給自己的訊號,告訴他她們已經離開了。
他不敢再多做停留,轉身回到後殿,找出了那個祕密通道的入口,走了進去。
黑色的通道里,十分潮溼,甚至能夠聽到汩汩流水的聲音。
他往前走著,一路聆聽著腳步聲,一直走到了盡頭,從通道口鑽了出來,依然沒見到卿兮藍三人的身影,難道走遠了?
會去哪兒?
他眉心微微凝起,抬頭看向天空,眼前閃過一個地點。
得得得……
馬蹄聲飛濺起來,他眉頭一蹙,衝著來人急促奔了過去,陡然間身形飛了起來,在距離馬匹幾步遠的地方,站住了腳步,伸手抓住了那匹馬。
馬發出一聲刺耳的叫聲,揚起四蹄,生生的站住了。
騎馬的人分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剛要罵人,陡然間看清楚來人身上穿著的衣服,趕緊跳下馬來,還未反應過來,夜湛天就已經飛身上馬,絕塵而去。
卿兮藍帶著琪琪和小雨出了地道,原本是要徑直奔向立羽樓院落的,可是走過了一條街道,卻站住了腳步,略略思忖了著。
立羽樓對於所有人來說,是一處隱祕的地方,如果此時公然前往,也許會引起有些人的懷疑。
她抬頭看了看天色,回頭說道,“時間已經不早了,不如我們先吃些東西,然後再出城。”
琪琪聽著,微微舒了口氣,向周圍看著,答應著,三人走進一家飯莊,剛坐下,周圍的目光就嘩啦啦匯聚了過來。
“這……”
琪琪見狀,趕緊低下了頭,看向身邊的卿兮藍,輕聲說道,“公
主,我們不如走吧,這些人……”
市井間的人物很少見過貌美之人,何況是傾國傾城的容顏,當然不由側目。
被火辣辣的目光灼燒著,卿兮氣悶,豁然起身,轉身就走。
掌櫃的也聽到了風聲,剛走出來,想要看一個究竟,一看她們要走,趕緊過來招呼著攔住,“三位姑娘,難道是小店招呼不周嗎?怎麼要走了呢?”
說這話,一雙眼睛不住的上下打量著她。
“讓開。”
卿兮藍哪裡受過這種侮辱?黑亮的眼睛一瞪,命令道。
“姑娘,如果小的有什麼得罪之處,還請姑娘明說,畢竟您的意見對於小店來說是至關重要的。”
看她發怒,掌櫃的打了個哆嗦,可是依然不怕死的說道。
這樣一個貌美如花的女子呆在自己的店裡,還不生意興隆?
“我說過,讓開。”
卿兮藍陡然臉色一寒,話語落下的同時,手掌橫著就打了過來,只聽到掌櫃的一聲慘叫,眾人只看到眼前人影一閃。
還未明白過來,掌櫃的就猶如麻袋一樣被打了出去,身體倒在地上,皮球一樣滾動著,一直到了門口。
這……
所有人呆呆地看著這一切,一個個頓時明白,眼前的女子是帶刺兒的,不能隨隨便便亂看。
卿兮藍冷哼一聲,大步向外走去,剛走到門口,卻被人攔住,“打了人就想要走?天下的王法都到哪兒去了?難道帝都是你家的?”
這聲音明顯是對她的挑釁。
卿兮藍不屑的站住腳步,緩緩轉臉看向來人,“你想幹什麼?”她眉心冷凝,做好隨時出手的準備。
眼前的男人明顯是江湖中人,一身短衫打扮,揹著一把劍。
雖然算是氣宇軒昂,可是對於見慣了皇族男人的卿兮藍來說,簡直就是平淡無奇。
她嘲弄勾脣,對於這位看似是打抱不平的人,她沒放在眼裡。
“姑娘,他攔住姑娘的去路是他的不對,可他也是情有可原,想要留下姑娘的意見,何錯之有?
姑娘卻出手打了他,不知他傷勢如何,還把他丟在這兒揚長而去,就是姑娘的不對了。”
男人緩緩走了過來,一雙眼睛注視著她,臉上帶著淡淡的溫潤。
“是嗎?可這一切和你什麼關係?”卿兮藍反問著,轉身向外走去。
她不想和任何人廢話,她是來吃飯的,不想在這兒吃了就離開沒什麼過錯。
有人攔著她的去路,她已經說過要讓開,可依然被攔著,她就有出手的理由。
“站住!”
她抬腳走到了外面,男人很快就跟了上來,胳膊一伸,攔住了她。
“這點兒銀子夠嗎?”
卿兮藍伸手拿出了一張銀票送到了他面前,卓然問道。
“你……”男人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卻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拿著,給他治傷。”她把銀票拍在了他的身上,伸手開啟他的胳膊,大步離開。
侮辱!
男人憤然,跟了上去,再次出手,卻被一道冷厲的掌風打開了。
“滾!”
一身黑色衣衫,明黃滾邊在陽光下透著耀眼的光茫,閃爍著落在了卿兮藍身上,擊開了男人的胳膊。
來人正是夜湛天!
卿兮藍聽到聲音,身體一振,轉臉看向他,臉上的怒火一下子升騰起來,她冷哼了一聲,全然不顧他的存在,轉
身快步向著城門的方向走去。
“公主,等等。”
琪琪和小雨見狀,趕緊追了上去。
男人呆呆的看著夜湛天,眼底帶著深深的驚顫。
夜湛天卻聽到了小雨的叫聲,轉身追趕著卿兮藍。
他腳程快,很快就攔在了她面前,“藍藍,跟我回去。”
卿兮藍豁然站住了身體,冷冷看著他,“讓開,我憑什麼要跟著你回去。
你的後宮之中,不缺我一個,你還會有更多的女子來充實,再說了,我不稀罕進入宮廷,所以我們之間,結束了!”
冷漠的話說出來,猶如冰冷的寒霜打在他的耳膜內。
夜湛天看著她,陡然間明白,臉上隱忍的怒火一下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隱約的笑意。
該死!
卿兮藍盯著他臉上的弧度,身體內的血液霍霍流動著,幾乎要崩裂竄出來。
她都氣衝斗牛了,他還在笑!
“跟我回去,如果是我的問題,你告訴我,我和你解釋。”
夜湛天的眼前閃過在城門外她和冷熙相擁的畫面,止不住笑容消失了,盯著她,握住她的手腕,轉身就要回去。
“你放開我,我絕對不會跟你一起回去。”
卿兮藍臉色更冷,掙扎著,不讓他得逞。
她都已經出來了,幹什麼要再次跟著他回去?回去幹什麼?和那麼多的女人一起擠在一個宮廷裡面,繼續鬥爭嗎?
此時,飯莊裡看熱鬧的人都走了出來,遠遠的站著,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男人衣著尊貴,竟然用了全天下都忌諱用的明黃色,難道是……
他們不敢繼續猜想,只能遠遠的看著。
夜湛天冷眸掃過所有人,陡然胳膊用力,把她拉入懷裡,不由分說抱起她飛身上馬,向著宮內奔去。
“哎,公主,公主,我們還在這兒呢。”
小雨一看,著急了,叫著就要追上去,被琪琪一把拉住“傻瓜,我們慢慢走回宮裡去,你叫什麼?”
小雨才迷糊過來,搖了搖頭,“你說公主這是折騰什麼呢?”
“也許是該折騰的。”琪琪臉上閃過一抹陰雲,從剛剛卿兮藍的話中,她似乎瞭解到了出走的原因。
冷月宮,梅花依舊綻放著,香氣繚繞,紅雲旖旎。
“夜湛天你個混蛋,你放開我,趕快放我下來。”
卿兮藍叫著,被抱著進入了後殿中,丟在了床榻上。
“好了,現在說說你為什麼要離開了?是因為在御書房聽到我讓大臣張羅納妃的事情是吧?夜湛天開門見山,俯身把她攏入了掌控之中。
“你胡說什麼?什麼納妃子,我不明白。”卿兮藍斷然否認。
“好,你不明白可以,我倒是要說說了,你在城外和冷熙擁抱在一起,第一句話問出的就是對我的懷疑,你對於我是何種態度?
而我只不過是下令納妃事宜,你就要離家出走,你想過我的感受嗎?”
想過他的感受嗎?這句話一下子問住了卿兮藍。
她呆呆的看著男人,心中迅速回想著曾經發生了一切,頓時明白她送走冷煕那天,夜湛天之所以沒回來,原來是看到了她和冷煕在一起的情景。
“我……”她喉嚨裡咕噥著什麼,半晌眉梢一挑,不講理的說道,“我就是不考慮你的感受,怎麼了?
你就是不許納妃子,我聽到這個訊息就是不喜歡,就是要離開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