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萼綻開,清影流光。
夏日炎熱的陽光懶洋洋的照射在王宮內,高大的樹木投射下濃淡不勻的陰影,星星花綻開了點點嬌紅,就像夜空中閃爍不定的星辰,在它的周圍,杜鵑,茉莉,蘭花也開得正繁茂。
昭陽殿內,伴著第一縷晨曦,卿兮藍眯著眼睛不耐的打了個呵欠,擺了擺手,“不要叫我起來,誰讓我起來我和誰急。”
夜湛天站在床榻邊,不由分說掀開她身上的毯子,把她給抱了起來,低頭脣貼在她的耳際,“藍藍,要不我給你換衣服?”
換衣服?
卿兮藍一個激靈,頓時清醒過來,睜開眼睛看著他,牙齒幾乎咬碎了,“夜湛天,你到底要幹什麼?
每天都讓我和你一起上早朝,看著你的那些大臣嘰裡咕嚕的發表著各種枯燥的言論,你累不累?”
昨晚他在御書房裡看奏摺,她躲在御書房的軟榻上打瞌睡,什麼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更不知道什麼時候回的昭陽殿。
“不累,有你陪著我就不累。”男人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看著他,卿兮藍咬牙切齒幾乎要吐血了,“你不累我累,你去上你的早朝,我不去了,我再去的話,你的那些大臣要把我給吃了。
再說了,你定的什麼無聊規矩,每天讓我和你形影不離,你看的難道都不厭煩嗎?每天面對著你,就只能看著你,我有幾天沒見到小雨和琪琪了,今天無論如何都不去了。”
她掙扎著要從他的懷裡掙脫出來,往**爬去。
能不能有個看著陽光起床的早上啊!現在她才明白在宮外的日子有多麼逍遙自在,最起碼可以想什麼時候起床就什麼時候起床。
夜湛天不由勾脣,看著像孩子一樣撒嬌任性的少女,他止不住心情大好。
重新把她給拉入懷中,伏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其實你可以一直睡的,我把你的衣服換好,之後抱著你去議政大殿。
龍椅的一側,已經給你換了一張軟榻,你可以在上面睡,下了早朝,我抱著你回來一起吃早膳。”
卿兮藍再也無心睡了,她緩緩睜開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我真是服你了,我起床,可是我警告你,這樣一來,總有一天我會忍受不了逃跑的。”
她在盼望啊,盼望著夜湛天準備好了一切,就發兵臨國,從而報仇。
“你大仇未報,怎麼能走?再說了,今天你是必須要去大殿的,今天早朝我就要和大臣們說發兵臨國之事。”
夜湛天看她起來,擊了幾下掌,小雨走了進來,把洗漱的用品擺好了伺候著,他坐在一側,淡淡說著。
“今天?”
卿兮藍一愣,難以置信的看著他,凝了凝眉,沒再多問,洗漱的速度卻明顯加快了。
洗漱完畢,二人一起出了昭陽殿,上了龍攆,起身之際,聽到身後有聲音傳來。
“藍姐姐,等等。”
是蔓兒的叫聲。
“姐姐,我擔心你和天哥哥一起去議政大殿的時候會餓著,就給你準備了一些點心,你無聊的時候可以吃,我一早做的,還來得及給你,太好了。”
卿兮藍從她手中接過點心,還是溫熱的。
“你做的?你會做?”卿兮藍心裡湧過溫暖,低頭看著站在攆車下的她。
“這一個月,姐姐每日都陪著天哥哥,我一個人無聊,
就學著做了些點心,還有別的呢,等晚上姐姐和天哥哥回來,就到我的流花苑裡看看,一定會大吃一驚的。”
蔓兒說著,看向了坐在另一側的夜湛天。
夜湛天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宮道上,若有所思,絲毫沒注意到她。
她的眼底流露出一抹失望,陪著笑臉往後倒退一步,“姐姐拿著點心我就放心了,不耽擱你們,晚了不好。”
她微微俯身站在那兒,身上淡紫色的宮妝透著淡淡的熒光色,輕盈飄逸,被晨風輕輕吹拂著,透著一股難以覺察的風姿。
卿兮藍微微一愣,低頭看著手中的點心。
龍攆重新抬起來,她把點心開啟,拿出一顆放在口中,味道還不錯。拿了一顆遞給夜湛天,“嚐嚐蔓兒的手藝,挺好的。”
“你吃吧。”他淡淡的拿開她的手,低頭看著她,“我只吃你做的。”
我做的?
卿兮藍口中含著點心,頓了頓才咀嚼起來,低頭嘀咕著,“我不會做,再說了,我每天都被你拉著和你一起,哪有時間學做點心啊?”
“我沒希望讓你做,你什麼都不用做,只需陪著我就好。”
夜湛天伸出胳膊,把她拉入懷裡,撫摸著她纖弱的肩,停頓片刻低聲說著,“把臨國消滅掉,為你報仇之後,就把早朝取消了,到時候你想睡到什麼時候就睡到什麼時候,什麼時候醒了什麼時候再早朝。”
噗!
卿兮藍口中的點心一個沒控制住,噴了出來,她回頭看著他,輕輕咳嗽幾下,才緩過勁兒來。
他一看,急切拍打著她的背,眉頭微微蹙起,“吃這麼急幹什麼?好點沒?”
呼——
終於平穩了呼吸,卿兮藍這才轉臉,“夜湛天,你想幹什麼?你從此君王不早朝嗎?想讓我成為禍國殃民的禍水?那我現在就下去。”
“好了好了,聽你的,到時候你想要怎麼樣都可以。”
男人無奈,趕緊服軟,說著話就到了議政大殿的偏殿中,她到了大殿上方的側裡,坐在那個佈置好的軟榻上,他則坐在龍椅上,隔著一道輕紗,她能夠清晰的看到他身著龍袍威嚴的身影。
“今日早朝,朕有一事要與眾位愛卿商議,從今日起,兵部各將軍要嚴加操練兵馬,不日將發兵臨國。”
他開門見山,淡淡說著,清冷的聲音在這個尚且未曾大亮的清晨迴盪著,讓人生出幾分畏懼來。
聲音落下,殿內靜悄悄的,沒有一絲回聲。
卿兮藍等了一會兒,不見反應,有些愣怔。
怎麼回事?殿內沒有一個人嗎?
她伸著腦袋往大殿內看著,隔著重重疊疊的簾幕,卻什麼都看不到。
到底有沒有人?
她極力往前探著腦袋,身體一點點的挪動著。
“你……”
坐在龍椅上的夜湛天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看著她玫紅色的身影一點點的從床榻上傾斜過來,卻絲毫未注意到,不由著急,輕聲叫了一下。
“什麼?”
被他一說話,卿兮藍被提醒,轉過臉看向他,這一看不打緊,身體驟然間轉了重心,原本僅僅佔據著一點點軟榻的屁股落空了,向著地上跌落下去。
說時遲那時快,只是瞬間,夜湛天身體弱離弦之箭飛了出去,在她落地的瞬間,抱住了她,可剛剛落進他的懷裡,就
聽到噗通咔嚓兩聲,他們身上頓時被鋪天蓋地的帷幔給遮蓋住。
“啊!”
她忍不住低聲叫了一下,伸手就要揮開頭上的帷幔,脣卻在下一刻被堵上了。
微微一愣,她不由伸手就要推開他,可是他強大的力量緊緊覆蓋著她,絲毫無法掙脫開。
而她的脣上緊接著傳來了絲絲微妙的感覺,這種感覺迅速蔓延,她掙扎了幾下,呼吸就被全部奪去,無力的癱軟在他的懷裡,無來由的,開始稚嫩的迴應著他。
“皇上,皇上。”
周圍,太監趕緊趕了過來,七手八腳的開始拉扯著地上的帷幔,一個個嚇得面如土色。
很快,身上的帷幔在一點點的拿掉,卿兮藍清晰的感覺到黑暗中有亮光透了過來,她拼命推開他,臉滾燙的燒灼著。
大殿內,大臣們一個個翹首往這邊看著,似乎要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先回去。”
沒有了帷幔的遮擋,卿兮藍一抬眼就看到了站在下面的大臣們,一雙雙審視的眼睛正上上下下逼視著她,好似下一刻就把她給凌遲了。
“坐著。”
夜湛天沒有鬆開她,而是抱著她起身到了軟榻旁,把她放下,淡然轉身走了回去,安然坐下,目光粼粼,恢復了威嚴,好似剛剛的一切從未發生過。
可這個小小的插曲流動在大臣中,卻不是風過無痕。
“皇上,臣有一事要請奏,最近一個月來,民間流傳著一個謠言,說是皇上如今把一個妖孽帶入了宮中,從此形影不離,讓女人参與到朝政中,這是滅國的徵兆。
皇上,夜國剛剛發生過大的變動,百廢待興,需要皇上您夙興夜寐,憂國憂民,執著於朝政,不能沉湎於女色,那樣夜國就堪憂了啊。”
他一說話,大臣們立刻就響起了小聲的議論,另一名大臣也很快就走了出來,“是啊,皇上,自古以來,從開天闢地開始,能夠讓一個國家的滅亡的,就是女人。
皇上把整個宮廷的女人都趕了出去,臣子們感到我們國家要振興了,可是現在皇上重新帶回了一個女人,並且形影不離,帶到了朝堂之上,這兒是商議朝廷大事的地方,皇上卻……
剛剛的事情,成何體統啊?如果讓先皇知道,不知會如何垂足頓胸呢。”
言辭犀利,直指皇上弱點,一句句話把卿兮藍推到了紅顏禍水的角色上。
卿兮藍坐在軟榻上,此時沒有了帷幔的阻擋,一切都暴露在人前,她開始如坐鍼氈,幾次想要站起來就走,可是心裡有委屈。
不是她要來的,是夜湛天非要帶著她來的,責任在他,為什麼要讓她來承擔起所有的責任?
她氣哼哼的看著他,眼中噴射著光芒。
夜湛天一言不發,陰沉著臉色注視著下面義憤填膺的大臣,脣抿成了一條直線,強大的寒氣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帶著即將覆滅一切的氣勢。
可下面大臣們依舊不知死活的繼續盡忠獻言。
“皇上,男人都離不開女人,這是人之常情,皇上可以在京城之中選取那些有地位有教養的女人充實後宮,也不無不可。
臣就有上好的人選提供給皇上,也有一套完整的制度,一定會給皇上選取出這個國家裡,最美麗最有教養最有資格做皇后的人選。”
話題一下子扯到了廣納后妃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