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中,卿兮藍一臉冷厲的盯著眼前的將士,這個人她不認識,之前從未見過。這樣一個完全陌生的人,竟然成了圍攻鸞鳳宮的首領?
誰讓他來的?
“皇后娘娘,您這一招已經屢見不鮮了,明明是自己動手謀害了皇上,卻要把罪名推到一個奴才身上,您這不是開玩笑嗎?”
這名將士往前一步,指著地上的郭巨集說道,“起來,說,可是你下的毒?”
夜色中,郭巨集倒在地上,一動不動,好似死了一樣。
火把的光芒照射到他的身上,發出幽暗的光芒,好似所有的光澤都被吸走了似的,讓人心中砰砰直跳。
那些士兵的目光牢牢的鎖定在他的身上,等待著他的回答。
卿兮藍眼神冷漠若古井深潭,她彎腰扯住了郭巨集的衣服,“郭巨集,你給我起來,你不是說這些都是你的主人安排的嗎?你現在怎麼不說話了?
你不要以為你裝死就能夠瞞過一切,快起來!”她用力拉扯著。
兩個士兵看著,驟然間撲了過來,把她給推開,雙手抓住了郭巨集的肩膀,噗通一聲把郭巨集給推翻了。
猶如死屍一樣沉重的聲音落在了卿兮藍的腳下,她往後倒退了一步,目光落在了他身上,看到他臉上的血跡,不由的暗自震驚。
她只是打了個郭巨集一拳頭而已,依照她的這個力度,能夠把他打傷,但是絕對不可能讓郭巨集的整個臉上都出血,尤其是他剛剛趴著的地上,竟然是一灘紫黑色的汙血!
顯然,郭巨集也中毒身亡了。
他是什麼時候中的毒?
一瞬間,卿兮藍只覺得全身冷颼颼的,背脊上泛起一陣陣的寒意。她抬起頭,看著被黑壓壓計程車兵佔據著的鸞鳳宮,只覺得四周茫茫一片,全都是凜冽的颶風。
皇上中毒而死,郭巨集也中毒而死。
整個鸞鳳宮中,只剩下她一個人活著。那麼凶手就必然是她。
這齣戲到底是誰來安排的?
她的腦海中閃過一個人的身影,隨即搖了搖頭。
不可能,真的不可能,凌謙的為人她是清楚的,對她的情意她也能夠感覺到,這麼多年他們的關係一直都那麼深厚。
可是眼前的這名將士到底是奉誰的命令前來鸞鳳宮的。
“皇后娘娘,郭巨集已經死了,你還有什麼話要說?你剛剛說是郭巨集下的毒,如果是他下的毒,那他中的毒是誰下的?
很明顯,娘娘您先殺了皇上,郭公公發現了你的行徑,之後您又把他給毒死了。”那名將士從容不迫,好似早已準備好的臺詞一樣。
卿兮藍聞聽,脣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這些是誰教你的?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誰讓你來的?”
她要問清楚,他們到底是不是凌謙派來的。
“回稟皇后娘娘,在下叫劉勝,至於誰派來的,您就不必知道了,等到審問皇后娘娘那一日,娘娘一定能夠見到的。”
劉勝說完,微微抬手,圍攏在周圍計程車兵立刻舉起了手中的武器。
“慢著!”
卿兮藍厲聲呵斥著,叫了一聲,阻止了那些士兵的動作。
劉勝一看,不耐煩了,“你還有何話說?如果想要說的話,不必在這兒,自會有地方讓你去辯解,來人,動手。”
卿兮藍冷冷的目光注視著他,突然往前幾步,瞬間到了他的身邊,伸手一抓,劉勝只覺得手腕上陡然一麻
,還未反應過來,手中的劍就被奪走了。
“唰!”
冷風驟然間掠過。
寒冷的劍鋒對準了他的咽喉。
“娘娘,娘娘,您饒命,在下也是奉命行事,到這兒來圍住鸞鳳宮的,並不是來抓娘娘的,只是來找殺害皇上的凶手,看來是錯怪娘娘了。”
劉勝沒想到她出手是如此迅速,瞬間就由抓人者變成了劍下之徒。
卿兮藍眉心冷凝,手中的劍驟然間一收,劉勝只覺得脖子下一疼,溫熱的血順著劍鋒流了下來。
他嚇得瞬間臉色蒼白,沒有了一絲血色。
“說,到底是誰派你來的?到這兒來就是要抓我的,對不對?鸞鳳宮的宮女太監都到哪兒去了?快說!”
卿兮藍命令著,劍鋒直逼他的脖子。
院子中的那些士兵一看,不由往後倒退了一步,目光緊緊盯著站在臺階上的那個女子。
一身嫣紅的服裝,描繪著最為精美的龍鳳呈祥,在火光的映襯下,猶如燃燒的火焰一樣散發著灼灼奪目的光澤。
她就好像是一堆火焰中涅槃重生的鳳凰,神色冷厲的注視著所有人,那黑白分明的眸子裡閃射著幽幽的光澤,讓人不敢直視。
她的目光所到之處,讓人倍感寒冷。
劉勝此時完全嚇壞了,他哆嗦著想要找到穩住卿兮藍的方法,“娘娘,您手上的劍一定要小心些,千萬不要殺我。
您知道,我也只是奉命行事,如果不遵從命令做事的話,家裡的老老小小就會被殺……”
“少廢話,我問你,這鸞鳳宮裡的人都到哪兒去了?琪琪和小雨呢?”
卿兮藍不耐的打斷了他的話,逼問道。
“娘娘,您不要慌張,那些宮女和太監都被抓了起來,目前關押在一個安全的位置。
我們接到命令,如果娘娘您被抓起來,那些宮女就有可能被放掉,如果娘娘負隅頑抗的話,她們……她們就只有死路一條。”
劉勝趕緊解釋著,手腳哆嗦著,話語也說不完整了。
他的話音剛落,卿兮藍就聽到了小雨的叫聲,“公主,公主,您在哪兒?在哪兒,您要離開這兒,一定要離開這兒!”
她心中一震,抬頭向著遠處看去,只見那些士兵的身後,琪琪和小雨被捆.綁著向著這邊走來。
小雨一邊哭著一邊喊著,被幾名士兵推搡著,不時的向前面踉蹌幾步。
琪琪則跟在小雨身後,艱難的邁動著步子,想要停滯不前,可是被士兵推著,勉強往前還差點兒摔倒在地。
卿兮藍心頭一涼,頓時明白了。
他們是要拿著琪琪和小雨做人質,逼著她束手就擒。
她們二人是她最為信任也最為親近的人,唯有用她們兩個做人質,她才能不得不放棄一切。
她深吸了口氣,心中陡然間裂開了一個大大的縫隙,這個縫隙在心中一點點的撕裂著,疼痛著。
這麼瞭解她的性格,瞭解她的事情,唯有一個人,他就是凌謙無二了!
此時小雨和琪琪已經到了那些士兵的前面。四把刀橫在了兩人的脖子上,隨時都有壓下刀鋒斬殺她們的可能。
卿兮藍往後倒退了一步,目光緊緊盯著她們。
小雨看著她,看著她身上的大紅喜服,眼淚一串串的落下來,哽咽著道,“公主,你不要管我們,你趕快走,我們知道,你能夠……”
“小雨!”
琪琪陡然命令著,打斷了她的話,厲聲命令著,“小雨,你說什麼?公主的事情,豈容你指手畫腳?”
小雨一愣,不解的看向了琪琪,看著她眼底的悲傷,陡然間明白了。
在所有人的印象中,卿兮藍是不會武功的,如果把公主會武功的話說出來,豈不是……她瞬間出了一身的冷汗,眼中的淚水被嚇了回去,趕緊閉上了嘴巴,什麼都不說了。
“公主。”
琪琪深吸了口氣,目光平靜的看向了她,“自從跟了公主,琪琪就一直夢想著,有一天能夠為公主而死,因為公主對琪琪的恩典如同再造。
沒有公主,就沒有琪琪。之前,公主不管做什麼事情,都竭力不讓琪琪和小雨吃一點苦,您完全把所有的責任都擔當了起來,琪琪心裡明白,你在保護我們。”
說著,她的眼中閃爍出晶瑩的淚花,繼而一串串的淚水順著臉頰無聲的落下來,低落在地面上,在寧靜的夜色裡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
“琪琪,你不要這麼說,放心,我一定會救你們的。”
卿兮藍忍著奪眶而出的淚,堅定的說道,手上的劍用力往下壓著。
“劉勝,命令你的人,放了她們,否則的話,你現在就死。”她冷冷的說著,每一個字說的清晰而深刻,帶出一股讓人膽寒心驚的冷厲。
劉勝嚇得哆嗦起來,他哀求著,“公主,您千萬要饒命,放不放她們不是我說了算,即使您殺了我,您只是多了一條罪名而已,也絲毫救不了她們。”
“那好,那你就先死!”
卿兮藍黑亮的眼睛中驟然間閃過了一道殺氣,手中的劍猛然間用力,噗的一聲,一道血光迅速飛了出去,。她一鬆手,劉勝的身體猶如破麻袋一樣,倒在了她的腳下。
而她,猶如剛剛斬殺了惡魔的女英雄一樣,目光冷冷的掃視著所有計程車兵。
那些士兵不由往後倒退了一步,目光警惕注視著她,注視著她的腳步。
一步,一步,她向前逼去!
士兵們,緩緩的,緩緩的,後退著。
黑夜的風變得更加蕭條……
“站住,如果你再繼續走的話,我們立刻殺了她們。”
另一名士兵站了出來,手中的劍唰的一聲逼在了小雨的脖子上。
“啊,不要!”
小雨陡然間驚叫了一聲,卿兮藍心頭一顫,停下了腳步,向著她看過去。她的脖子上,殷殷的鮮血流了下來。
卿兮藍直覺得整個心瞬間疼了起來。
小雨為了她,曾經被蘭妃差點兒折磨死,那時候她就暗暗發誓,絕對不能讓小雨再次為了她而受到一點兒的折磨。
“把手中的劍扔掉。”
那名士兵命令著。
卿兮藍握緊了手中的劍,冷冷的注視著對方。
“好!”
那名士兵,手中的劍沒動,可另一隻手唰的一聲抽出了一把匕首,繼而揚起,噗的一聲刺入了小雨的胳膊內。
“啊!”
壓抑的慘叫聲再次響起,卿兮藍不由發怒,手中的劍剛要舉起來,就見呼啦一聲,那些士兵就把她圍在了正中間,手中的弓拉開,箭陰森森的對準了她!
“放下你的劍。”那名士兵命令著,手中的匕首再次揮了起來,噗的一聲,那匕首刺入了小雨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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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