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兮藍看著他冷笑著。
該死的,也許凶手就是眼前的爪牙,否則還未近處檢視餘答應的情況,就篤定的說她殺了人,是不是太可笑了?
她懶得解釋一切,淡淡的看著張剛,看他命令小太監去稟告蘭妃。
很快,得知訊息的蘭妃和張妃以及蔓兒都走了進來。
餘答應直挺挺的躺在**,一動不動。
蘭妃進門,看著卿兮藍,吃驚的瞪大了眼睛,“藍藍,你這是幹什麼?餘答應做了事得罪你了,你怎麼能殺了餘答應呢?
餘答應住在這,本宮剛剛答應皇上,一定會好好照顧她的,明日皇上要來探望,本宮怎麼交代啊!”
張妃則幾步走了過來,低頭檢視著**的餘答應,手探向餘答應的鼻端,略略一愣,剛要說些什麼,被卿兮藍一把握住了手。
“娘娘,餘答應不是我殺的!我和餘答應沒有任何仇恨,為什麼要殺人?我進來的時候,餘答應不知被誰所殺,脖子上有深紫色的掐痕,而且後窗開著。”
卿兮藍往前走了幾步,淡然說道,“很明顯,當我和張妃以及蔓兒進入馨蘭殿的時候,餘答應正在遭受著毒手!”
蘭妃看著她,一步一步走了過來,陡然抬手一個耳光打響了她,“藍藍,事到現在你怎麼還能狡辯得出來!”
她狠狠盯著卿兮藍,一字一頓說道,“你一進入馨蘭殿,就直接要進入偏殿,看望餘答應,好似有什麼著急之事,一定是餘答應抓住了你什麼把柄,你想要殺人滅口。
本宮說的對不對?如今這兒的每一個人都是證人,來人,給本宮把卿兮藍抓起來,嚴刑拷問。本宮一定要問出殺害餘答應的凶手。”
蘭妃的話音剛落,張.鋼手中拿著繩索就撲了上來,意圖要對卿兮藍動手。
“住手!”張妃陡然怒喝了一聲,目光咄咄逼人:“如今後宮之中,掌管後宮之事的是本宮,即使藍藍犯錯,也是本宮把人帶走進行審問,你們都給本宮退下。”
蘭妃想要私設公堂,對卿兮藍用刑,她怎麼答應?
“張妃,你是執掌著後宮之事沒錯,可是你速來與卿兮藍關係近,本宮怎麼會讓你帶走她呢?還有,你今日掌管著後宮之事,那是因為本宮剛剛小產,明日開始就不會了!”
該死的張妃,竟然用地位來壓制她,她怎麼能服軟?
今晚她一定要在皇上那兒好好做功課,明日就連同張妃一起拉下水。
“會不會是一回事,可今晚,本宮必須把藍藍帶走。”
張妃毫不退讓,臉上浮現出少有的強硬。
張剛一看,不由往後退去。
“哼,那我們就只能讓皇上來裁決此事了!”蘭妃陰狠的說著,喝道,“來人,速速去稟告皇上!”
卿兮藍一看,抬手攔住,“好了,蘭妃娘娘,既然你非說藍藍殺了人,那麼,就讓刑審司來審問藍藍殺人之事。藍藍相信,一定會還給藍藍一個公道的。只是……”
她回頭看了一眼餘答應,臉上露出憐惜之色,“餘答應可憐,張妃娘娘把她帶走,厚葬了吧?”
蘭妃脣角露出一抹得意,“好,本宮答應你這最後的請求,張剛,把卿兮藍綁了,送到刑審司去。”
哼,進入刑審司的犯人,有幾人能夠逃得脫的?
她就不信了,卿兮藍進去還能再出來。她非要讓人扒下這丫頭一層皮下來不可。
張妃擔心的看著她,握住了她的手,“藍藍。”
卿兮藍反握了握她的手,輕輕點了點頭。
刑審司,在宮中單獨設立了牢房,審問者有宮女和太監組成,審問女犯則是年老有資格的宮女。
黑魆魆的牢房內,一盞昏黃的油燈點燃著,放射著幽幽的光芒,空氣中透著塵土汙濁的氣息,還混合著尿騷味。
卿兮藍被推了進去,跌坐在地上,潮溼的地面上冰涼入骨。
蔓兒猛然撲了進來,罩在了她身上。
“公主!”
幾個早就接到訊息的宮女,站在周圍一看,不由一驚,趕緊跪了下來。
她們接到訊息的同時,也接到了蘭妃密令,卿兮藍進入牢房之內,就開始嚴刑審問,必須速戰速決。
可現在蔓公主在這兒,她們再怎麼動手呢?
卿兮藍微微動了動身子,“蔓兒,起來,快起來!這兒不是你呆的地方,太冷了,快起來。”
她心裡清楚,如今皇上還不知餘答應死的訊息,如果今晚這些宮女對她嚴刑逼供的話,即使打死她,第二日來個冤假錯案,一切都會成定局。
“不,姐姐,我不會起來的,今晚我要在這兒陪著你!誰敢對你動手,我就打死她。”
蔓兒抬起頭來,冷厲的目光掃過幾個宮女,話語裡的威脅不容置喙。
跪在地上的宮女哆嗦了一下,彼此看了一眼,趕緊俯身勸道,“公主,您乃萬尊之軀,怎麼能呆在這種地方呢?您還是趕快回含章殿去吧?”
“滾,都給本公主滾出去,本公主不想看到你們!”
蔓兒怒喝著,突然起身,狠狠的踢打著那幾名宮女。
卿兮藍趕緊叫住了她,“蔓兒,聽話,別這樣。她們也是受命行事,不要遷怒於人。”
幾名宮女一個個長得黑黑胖胖的,被踢一下疼痛難忍,此時聽卿兮藍一說,趕緊感激討好道,“多謝護國公主,多謝護國公主。”
她們抬起頭,看張剛等人離開了,這才鬆了口氣,從地上爬了起來,滾出了牢房,連門都未來得及鎖。
“蔓兒,你不用這樣的,這樣的環境你受不了的,明日你一定會生病的,聽姐姐的話,趕快回去,嗯?”
卿兮藍心裡感激,低聲勸道。
“不,姐姐,今晚我一定會陪著你,和姐姐在一起好好說說話。蔓兒不信姐姐會殺人,更不可能殺了餘答應,一定是蘭妃殺了餘答應嫁禍給姐姐,那麼她今晚一定會對姐姐不利的。”
蔓兒伸手解開了她身上的繩子,肯定說道。
繩子鬆開,卿兮藍活動著被凍得麻木的手腕,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髮,“蔓兒,你長大了。”
“是嗎?那就可以幫助姐姐做事了是嗎?”、
蔓兒突然抬起頭,灼灼盯著卿兮藍,問道。
“蔓兒。”
卿兮藍低頭看著她,嘆了口氣,“很多事情不告訴你,是因為你年紀小,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險,明白嗎?”
“不!”蔓兒固執的搖頭,“我不怕危險,我要和姐姐一起。”
說完,她緊緊抱住了卿兮藍,一動不動。
卿兮藍反抱緊了她,眼中幽暗不明。
如今她到了這兒,蘭妃一定會緊鑼密鼓逼問小雨,找出關於她的罪證來。這個時候也是蘭妃放鬆警惕的時候,如果有人能盯著蘭妃,定能發現密室所在。
可是,讓
誰前往呢?
蔓兒不行。
四皇子?他肯嗎?
如果有人能做這事,她不想讓四皇子參與此事。
“公主,二位公主,奴婢給二位公主送來了兩床被子,你們暫時抵禦一下寒氣,等到明天早晨的時候,奴婢會過來再把被子給偷偷拿走。”
兩個宮女探頭探腦的走了進來,抱著兩個厚厚的被子。
她們已經商量好了,蘭妃她們得罪不起,蔓公主她們也得罪不起。而且剛剛張妃也傳話過來了,卿兮藍如果出任何事情,刑審司的宮人們,一個都休想逃脫罪責。
何況,卿兮藍在皇上面前頗有地位,好像還和三皇子不清不楚的,雖然現在三皇子被困,可皇家的事情誰說得準呢,她們還是明智一些為好。
“放下吧。”
蔓兒沒好氣的吩咐著。
兩個宮女放下被子就趕緊離開了。
卿兮藍關上門,把被子攤在了雜草上,拉著蔓兒坐進了被子裡。
“蔓兒,來,靠在姐姐的懷裡好好睡一覺,很快就會沒事的。”她必須等冷羽的訊息。
牢房內恢復了安靜,蔓兒靠在她懷裡,閉上了眼睛。
“公主,公主,你在哪兒?”
陡然,門外響起琪琪的聲音,帶著哭腔迴盪在夜空中,異常清晰。
“琪琪。”
卿兮藍叫了一聲,腳步聲很快到了眼前,門被推開的瞬間,琪琪走了進來,看到卿兮藍,哭著撲了過來。
“琪琪,不哭,快起來。”
卿兮藍趕緊伸手安慰著她,抬起頭看著站在門口的冷煕,不由微微一震。
他怎麼來了?不是被關在冷宮了嗎?怎麼出來了?
琪琪此時擦乾了眼淚,看出她眼神的質問,趕緊說道,“公主,張妃派人告訴奴婢說您被帶到這兒來了,奴婢心裡著急,沒辦法就去冷宮見了三皇子,三皇子就和奴婢一起來了。”
“藍藍,先不要解釋那麼多了,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冷煕走了進來,在她身旁蹲了下來,一臉著急。
“三皇子,我……我沒有殺人,是蘭妃誣陷我,我不得已才這樣,只是為了找到小雨的下落。”卿兮藍遲疑了一下,倒出實情。
目前,也許冷煕是那個最好的人選了!
蘭妃不會明目張膽在白天動手的,一定會深夜前往密室審問,那麼依照冷煕的武功,做好這件事情綽綽有餘。
“怎麼了?小雨怎麼失蹤了?”冷煕皺緊了眉頭。一天的時間,怎麼發生了這麼多事情?
卿兮藍簡單介紹了小雨的情況,嘆了口氣,目光灼灼看向冷煕,“三皇子,我被抓起來,蘭妃才能放鬆警惕,才能到密室去,才有機會找到小雨的下落。”
冷煕微微舒了口氣,“我擔心的是,你進來之後,蘭妃會對你暗地裡下手。”
“不,公主,奴婢也搬到這兒來住,奴婢絕不會離開公主半步。”琪琪抱緊了卿兮藍,哽咽著說道。
“好了,琪琪,你在這兒,只能是給蘭妃徒增一個把柄罷了,只是監視蘭妃找出密室的事情……”卿兮藍遲疑了一下,說道。
“奴婢去,公主,讓奴婢去。”琪琪自告奮勇。
卿兮藍為了小雨自願進入監牢之事,深深震撼了她,她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覺到,她和小雨以及卿兮藍之間,是一個整體。
生死與共的整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