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之後,天色放晴,陽光照射在一片純白的大地上,到處閃爍著金色的光芒,這就是金光爍爍的世界。
時近正午,宮中之人才陸陸續續忙碌起來,太監們忙不迭的拿起各種工具,打掃著各自宮門前的積雪。
一時之間,整個宮中忙活得熱火朝天,不亦樂乎。
卿兮藍一大早去了御書房,被張憲告知,皇上下了早朝後就去了馨蘭殿,她就轉身回來了。
一路上慢騰騰的走著,腦海中陡然想起還在小產休養期的餘答應,就轉了彎,拐入了含章殿。
張妃看到她來了,一臉喜色迎了上來,握住她的手,進入了殿內:“藍藍,快進來,你看看你,這麼早就跑出來了,外面的雪積的這麼深,看你這張小臉凍得通紅通紅的,看起來像個胡蘿蔔了。”
小宮女過來接過了卿兮藍身上的斗篷,到一邊去了。
卿兮藍站在暖融融的殿中,雙手搓了搓臉,又搓了搓耳朵,目光搜尋著周圍,問道,“蔓兒呢?還沒起來嗎?”
張妃一聽,故意吃醋道,“藍藍,你看看你,我這麼高興把你迎進來,你進來問都不問我一聲,就先問蔓兒,我會吃醋的。”
卿兮藍衝著她眨眨眼,附耳說道,“昨晚皇上在你這兒吧?怎麼樣?這麼安靜的晚上,你……嘻嘻。”
張妃被說中,臉一紅,伸手捏了捏她燒起來的耳垂,“小小年紀,就這麼心思縝密,看以後誰敢娶你。”
“娘娘,以後想娶姐姐的人和多著呢。”
蔓兒說著,從外面走進來,撲過來挽住了卿兮藍的胳膊,“姐姐,你可是有段時間沒來看我了,是不是三哥被父皇懲罰,你也懶得到各處走動了?”
卿兮藍捏了捏她的鼻子,故意嘆了口氣說道,“唉,不知是我懶得走動了,還是某些丫頭整天不在宮中,到什麼丞相府去了,我聽某些大臣說,丞相府的門檻啊最近變成石頭的了,就是以防被踩塌了。”
“你……”蔓兒羞惱,看向張妃,“娘娘,你看看姐姐,她只會說笑我。”
“呵呵,你們兩個,彼此彼此,來吧,藍藍,我們正好還沒用早膳呢,一起坐下。”
張妃看著二人一言一語的來往,臉上盪漾開溫暖的笑。
只有和她們兩個在一起,她才覺得沒有負擔,可以不用費盡心機的去思考該說些什麼。
吃過早膳,宮女把房間內收拾一新,三人重新坐下,屏退了宮人,卿兮藍表情凝重下來。
張妃和蔓兒環繞而坐,目光看向她。
“藍藍,昨晚我聽說蘭妃的孩子掉了的事情,還有餘答應的孩子,一起在御花園沒了,事情是真的嗎?而且當時你也在場,該不會是……”
張妃猶豫了一下,終於問出這個一直都憋在口中的話。
“是真的。”
卿兮藍微微凝眉,決定據實以告,“蘭妃懷孕是假懷孕,她不慎跌倒,絆倒了餘答應,餘答應的孩子才是真的掉了。”
她說著眉頭皺了皺。
當時她只想讓蘭妃露出馬腳,沒想到餘答應也牽連其中,雖然餘答應的孩子最終也會被蘭妃所累,可看著她在自己面前倒下,心中還是有些不舒服。
“假懷孕?”
蔓兒反問了一句,眼睛一亮,冷哼了一聲:“我聽說蘭妃懷孕的時候,就覺得不可能,她怎麼能這麼快就懷孕了呢?
這孩子是說來就來了呢?
而且最近和餘答應好像走的也太近了,一定沒安好心,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一定是裝作假懷孕,然後等餘答應的孩子生下來,換做自己的孩子,對不對?”
卿兮藍神情一頓,看向她。這丫頭也太會想了。
張妃看向蔓兒,“蔓兒,別胡說,你怎麼……”
她的目光落在蔓兒臉上,說不下去了,“藍藍,蔓兒的話該不會是真的吧?”
“是真的。”
卿兮藍肯定說道,“昨日她已經讓餘答應搬到了馨蘭殿,迫不及待讓人搬過去的。”
張妃倒抽了一口冷氣,沉默了下來。
“哼,自己生不了孩子,就想要拿走別人的孩子,蘭妃也太狠毒了,不行,這件事情一定要告訴父皇。”
蔓兒氣憤的說著,滑下了軟榻,就要出門。
“蔓兒,你回來,你這麼去,皇上是不會相信的。”
卿兮藍走過去拉住了她。
馨蘭殿裡的香料是皇上下的,在這種情況下蘭妃說自己懷孕了,皇上竟然絲毫不懷疑,這說明什麼?只能說明皇上心中有蘭妃。
那麼,蘭妃要想垮臺,不是簡單的事情。
“藍藍,你今天來這兒,有什麼事情?”
張妃略略思索了片刻,冷靜下來問道。
如此錯綜複雜的關係中,卿兮藍到她這兒來,必定有事。
“蘭妃小產,餘答應也小產,娘娘,我們是不是該去看看她們。”卿兮藍微笑著看向二人,淡然問道。
“哦?”張妃看向她,點了點頭,“當然,蔓兒,收拾一下,我們馬上就走。”
馨蘭殿內,蘭妃躺在軟榻上,身上穿了一件藕荷色對襟上裝,下身一條菸灰色百褶裙,狐狸毛的領子烘托著她白皙的臉蛋,顯得尤為俏皮可人。
皇上坐在她身旁,手中拿著一本書看著。
“皇上,您和妾身說說話好不好?您一來就看書,妾身只能看著你發呆,有些悶了呢。”蘭妃伸手扯了扯他的耳朵,撒嬌著說道。
“愛妃,你剛剛小產,身體不好,還需靜靜地養養身體,朕在這兒是打擾到你了,不如朕到含章殿去。”
皇上放下書本,準備從軟榻上下來。
蘭妃不悅,起身靠在了他的懷裡,臉上露出委屈的神色,“皇上,您是不是覺得妾身又小產了,不高興了,來看妾身一眼都覺得厭煩了嗎?”
皇上低頭看著她。
被窗紙映襯著,她白皙的臉越發的柔嫩動人,他伸手撫摸著她的臉,微微吁了口氣。
蘭妃嫁入宮中這麼多年了,一直是這麼美麗動人。
只是……
似乎在含章殿,張妃更加的婉約懂事,他看書的時候,她只是在一旁默默的奉上一杯茶,然後坐在一側做些事情,從來不打擾他。
那種感覺,有相守到老的踏實感。
“行了,朕在這兒看會兒書,你就在一旁好好休息,等朕看完了這本書,再和你說話,嗯?”皇上最終妥協了。
“那好,妾身枕著你的腿睡會兒。”
蘭妃妖嬈的翻轉了身子,枕著黃山的雙腿,閉上了眼睛。
房間內,重新恢復了安靜。
宮門外,張妃帶領著卿兮藍蔓兒走了過來,門外打掃的小太監看到,趕緊叫了一聲,“娘娘,公主。”
張妃一擺手,制止住他的話,輕聲問道,“蘭妃娘娘呢,可還
好?”
“回稟娘娘,皇上在寢殿中,要不要奴才給您通稟一聲?”小太監異常機靈的說道。
“不用了,趕緊打掃。”
張妃命令著,回頭看了卿兮藍一眼,一起走入了馨蘭殿內。
卿兮藍抬頭看向餘答應住的偏殿,見殿門緊閉,沒有一個人影出入,不由微微一愣,看起來有些反常。
“娘娘,您先去正殿,我到餘答應的偏殿看看。”
卿兮藍低聲說著,抬腳轉了方向,幾步到了偏殿旁,伸手推開了門,閃身進去,關上了門。
“誰?”
寢殿中,驟然傳出餘答應驚恐的聲音。
卿兮藍一聽,眉頭皺緊了,幾步走進了寢殿,輕聲說道,“餘答應,我是藍藍,我來看你了。”
她站在寢殿門口,向著床榻上看去,不見人影,不由微微詫異,轉了目光,只見餘答應從桌子底下爬了出來,手中拿著一根短短的木棍。
毫無疑問,她在桌子下躲了很長時間了
“餘答應,你……你怎麼躲在桌子底下?發生了什麼事情?”
卿兮藍趕緊過去扶住了她,問道。
餘答應站起來,腳下趔趄了一下,身子一軟,被卿兮藍一把扶住,才沒有跌倒在地,她手中的木棍哐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公主,我……”
餘答應被扶著做到了一張椅子上,淚水撲簌簌落下來,她伸手從袖筒裡拿出了一個荷包,遞給了卿兮藍。
“這個是……”卿兮藍疑惑的看著荷包,目光掃過周圍,“餘答應,你屋裡的丫頭呢?哪兒去了?”
她記得很清楚,餘答應身邊有個機靈的小丫頭跟著,怎麼她進來這麼半天了不見人影呢?
“公主,芙蓉她……這個荷包就是芙蓉的,昨晚蘭妃說要把碧荷關進密室裡,我想出去看看,芙蓉攔住了我,說她去,過了一段時間,芙蓉一直沒回來,我不放心就出去找,卻不見了芙蓉,只看到這個荷包。”
卿兮藍打了個寒戰,她低頭看著手中的荷包,臉上籠罩著一層陰雲,很明顯,芙蓉遭到了暗算。
“密室在什麼地方?”她抬頭看著餘答應,追問道。
“我不知道,我就是想要看清楚密室的位置,才想要跟著過去的,誰知道芙蓉竟然……”
餘答應後悔不跌。
“等我回來的時候,蘭妃就站在這裡,命令我,以後不許出門,不許和她以外的任何人接觸,否則我就要被……”
卿兮藍倒抽了一口冷氣,她把荷包放在了餘答應的手中,“餘答應,你還沒吃早膳吧,我去讓太監給你送些來。”
一個剛剛小產的身子,再被虐待,還怎麼活下去?
“不,公主,我知道你是好意,不用了,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密室的下落的,把蘭妃私設公堂的行為告訴皇上,為芙蓉報仇,為我的孩子報仇!”
餘答應恨恨的說著,目光中閃射著仇恨的光芒。
“不,餘答應,你剛剛小產,身子還未完全恢復,養好身子是關鍵,別的事情不要多想。”卿兮藍安慰著她,不準備久留。
她擔心蘭妃發現她在這兒,她們走後會對餘答應不利。
她準備把這件事情和張妃說說,共同想想辦法。至於餘答應說的話是否可信,她還需要證明。
馨蘭殿正殿內,因為張妃和蔓兒的到來,顯得格外熱鬧了一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