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迎接的海盜首先覺察到不對,這隊人中的頭目一個箭步衝上船頭髮出訊號讓科多倫海盜的船停下暫時不要靠岸。
蜜伽羅早就算好了時間才登上船甲板,李暮雨也私下給那些水手們囑咐過,所以海盜船毫不理會引導船的訊號,直接擠過去靠岸拋錨。
引導船這邊的訊號剛打完,蜜伽羅海盜船上的水手已經抱著纜繩跳到碼頭上將船系在岸邊。
那些負責引導的垂涎海海盜面面相覷。
科多倫海的使者忽然變成了科多倫海的主人,如果讓上官知道,誤報軍情可是掉腦袋的大事!
不提這些垂涎海海盜如喪考妣,一看船支靠岸,幾個水手們麻利的跳上岸去支好弦板。
蜜伽羅二話不說手提斧鉞幾步踏上碼頭。
她的腳一落實地,立刻引來的眾人的目光。
這一下不止垂涎海的海盜們,就連在停靠在碼頭的商船上也發生了**。
這、這是蜜伽羅!
科多倫海女霸主蜜伽羅親臨加德港!
幾乎所有人都知道,這些不同海域之間海盜們的關係絕對不像他們所表現出來的那樣一團和氣。
人前所體現出的風度並不意味著私底下他們就不會勾心鬥角。
如今科多倫海的女霸主居然親自來到加德港,這裡面難道有什麼玄虛?
然而這個充滿話題的女人讓人們談論的最多的還是她放~蕩和凶殘的名聲。
遠近圍觀的人們貪婪的把目光在那具充滿風情的肉體上逡巡著。
隨著年齡漸長,當初那個性感惹火的小妖精,已經開始透出誘人的女人香。
一些見過和沒見過蜜伽羅的人都發出驚歎。
海上的長久奔波似乎並沒有在她身上留下什麼歲月雕琢的痕跡,儘管那裡充斥著改變這個世界的三種元力——風,水,還有蒼白的時間。
她的面板仍然白膩細嫩,她的嘴脣仍然粉紅嬌豔,她鼓脹的酥胸堅挺,圓~翹的臀部緊繃。就連她瘦不露骨的腳趾也像是最好的羊脂玉石雕刻而成。
不過如今一些話題已經不能再公然議論,在蜜伽羅對甲米地血腥屠戮之後,這個膽敢公然藐視和挑釁王權的女人讓所有人心生忌憚。
就算是在港口,這些人也絲毫沒有安全感。
一旦有什麼流言蜚語傳入蜜伽羅耳中,誰知道她會不會直接提著斧子衝下來將那人當場斬殺。
但也有例外。
一個陰沉的聲音響起。
“怎麼,甲米地容不下你這個女暴君了嗎?我們加德港可不歡迎你。”
眾人見竟會有人敢對蜜伽羅冷嘲熱諷都吃驚的看去。
只見一個穿著淡青色錦袍一臉陰冷的中年男子,一左一右攬著兩個小孩子在十餘個海盜的左擁右簇下走了過來。
那些引導船的海盜看見那人臉上都沒了血色,趕緊跪地高叫,“三爺恕罪。”
這時,旁邊這些圍觀的人才醒悟過來這人就是垂涎海的小霸主林遠圖。
接著眾人的目光投向那一對被他攬在身側的粉雕玉琢的小孩子。一個是相貌清秀臉蛋粉白極討喜的小男孩,另一個則是個活潑明麗一身鬼機靈氣的女孩子。
眾人在心中都一一對上
了號。
想必這兩個就是白家霸主的小世子白開心和林遠圖的女兒林飛燕了。
南洋傳言這兩家霸主關係親密,還有人不信拿出一山不容二虎的事來辯駁,但一看到這一雙小兒女所有人不由得不信了。
兩位霸主都是單傳,白璞只有白開心一子,林遠南也只有林飛燕這個小侄女繼承他們兄弟的血脈。
如果兩個人按照他們父輩的安排走在一起,那麼垂涎海倒底在誰手裡還有什麼分別嗎?
看林遠圖對這兩個孩子的寵溺樣,只怕早把白開心當作自己孩子來養了。
白開心性格活潑好動,被林遠圖拉著本身就老大的不樂意。何況旁邊還有總欺負他的小魔女林飛燕,是以他烏黑的大眼睛一路都四下亂轉沒停過,在凌牙斯加沒見過沒聽過的好玩東西讓他發現不少。
聽到林遠圖和人說話白開心回過神來一看,驚訝的低聲道,“這不是上次那個漂亮姐姐嗎?”
林飛燕耳朵尖,狠狠地白了白開心一眼,“比我漂亮嗎!”
白開心趕緊忙不迭的搖頭。
林遠圖看的又好氣又好笑,他既得意於女兒管的住這個小傢伙,又擔心白開心被欺負的時間長了會讓他性格太過柔弱,承擔不起未來的大任。
白開心本想上去打個招呼,但是看到林飛燕小丫頭的模樣就氣餒了。
林飛燕要早熟的多,十一二歲的她多少也聽僕婦婢女們說過些什麼。
在世俗人家,女子十三就要商定下夫家。林遠南和林遠圖平時說起此事也沒有迴避她這個早慧的小機靈鬼。
因此在朦朦朧朧中她也大約的知道那個平時經常被她欺負的小她兩三歲的白開心很可能會是她未來的夫君。
有一次她不小心聽到侍女間談笑時說起,“別看小姐現在高傲的很,等她出嫁了少不得被白開心小少爺狠狠的欺負回來。”
林飛燕從此就長了個心眼,沒事就偷聽那些侍女僕婦們的話,
雖然始終沒弄明白會被怎麼狠狠“欺負”回來,不過她對白開心的脾氣卻也越發大了起來。
作為垂涎海的繼承人,這時候理論上白開心的身份最高應該由他出面和蜜伽羅打個招呼以免失禮。
白開心作為未來執掌林白兩家命運的人物,平素都有老師教導禮儀,兩位霸主為了讓貪玩的白開心能在手下面前維持威儀也不遺餘力。
不過看到小魔女林飛燕不喜歡蜜伽羅,他果斷的悄悄藏在林遠圖身後沒有露面。
這一雙小兒女正鬥著心思,林遠圖已經下達了對那幾個手下的處置。
那些引導的海盜早先一看到林遠圖時就知道不妙。
這次雖然誤報軍情,但也是科多倫海的人欺騙在先。以兩家的身份地位,他們又不好上船搜查,所以說起來也算是情有可原。
垂涎海的兩位霸主,白璞性格寬厚包容,如果這件事被他處理最多呵斥幾聲。林遠南雖然果決但是不拘小節,多半也會隨意給個輕罰。
然而這個小霸主林遠圖的性格最是陰狠,落在他的手裡恐怕不死也會脫層皮。
果然,很快林遠圖的話就落下。
“你們幾個誤報軍情本該處死,好在來的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人物,這次就免了
。每人去領五十軍棍。”
“是!”
幾個負責引導的海盜齊聲認罪。
五十軍棍雖然能打掉小半條命,但如果在人前分辨落了林遠圖的面子只怕更沒什麼好果子吃。
這五十軍棍眾人捱得怨,到時候原原本本的把事情給軍法官說明,軍棍的數目雖然不會少,沒準在這輕重的衡量上能得些便宜。
是以這些海盜一個個都乖乖的應承了。
林遠圖對這些引導的海盜當然很是不滿,如果提前知道了來的是蜜伽羅,將她在海上晾個一天半天的再讓她上岸既能掃了她的威風又能出胸中的一口惡氣。
這麼好的機會卻被白白錯過!
林遠圖見這些海盜甚是服帖,心中的不滿略發洩出了一些。
他忽一轉念,看著蜜伽羅陰沉道,“蜜將軍,你看,我手下的人因為你們的欺騙遭受懲罰,你難道沒什麼想說的嗎?”
蜜伽羅看到林遠南就意識到這一行恐怕不會太順利。
林遠南是帶著白開心和林飛燕出來玩耍,偶然路過港口時聽到前面議論紛紛這才上來湊個熱鬧看到了蜜伽羅這個宿敵。
蜜伽羅哪知這些,只以為林遠圖是特意來找她麻煩的,不由得對此行的期望降低了不少。
“哦?不知道小霸主怎麼看?”
面對林遠南的挑釁,蜜伽羅尚在斟酌著該用什麼樣的態度來面對。
“很簡單,我們的人因為貴方的欺詐而受責,一旦訊息傳開恐怕我的手下就要怨氣沸騰!為了貴我兩家的交好,這五十軍棍少不得要分給那個有意破壞兩方關係的人一半!是誰哄騙的他們,還請蜜將軍交人吧!”林遠圖皮笑肉不笑的緩緩開口。
那些原本甘心受刑的海盜見了轉機,哪能不應承林遠圖的話,早有機靈的跳起來附和著大聲嚷嚷道:“交人!交人!”
原本在碼頭上維持秩序的林白兩家海盜聽到喧鬧也圍了過來,一看是小霸主林遠圖在這裡主持,也不問事情的情由都跟著大聲嚷嚷“交人!交人!”
看著越來越多穿著青色和白色棉甲的林白兩家武士圍過來隱隱形成了一個包圍,科多倫海盜們都緊張了起來。
這時候最容易激起群情激奮,一但處置不當,恐怕就算是垂涎海的兩家霸主親臨也壓制不住局面。
蜜伽羅這次只帶來了一條船,算上所有的水手雜役能夠拿起刀槍廝殺的滿打滿算也不會超過一百一十人。光看這碼頭四周林白兩家的海盜已經超過兩百人!
何況這裡是垂涎海海盜的屯紮地,整整六千垂涎海海盜散佈在以此為中心的周圍幾個港口。
可以說只要林遠圖願意,揮手之間他就能聚集起上千人!
局勢一下子惡劣起來!
林遠圖見到這幾個手下這麼聽話配合,頓時心花怒放。
他認真的瞥了這幾個引導海盜幾眼,如此有眼力價,等他們領了責罰,少不得要重用一番。
那幾個海盜意會,得到小霸主的支援更是叫嚷的凶了幾分。
隨著氣氛驟然惡劣,林遠圖幾乎要笑出聲來,他現在就要藉著這個海盜生事的勢頭好好的打壓蜜伽羅一番!
哼,蜜伽羅!今日就叫你顏面掃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