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媚娘臉色刷的變得雪白,他居然把這樣的問題推給自己。
周媚娘努力地捏緊衣角,不讓身體顫抖起來。
這就是自己的男人嗎?
“你,我……”周媚娘努力地從乾澀的喉嚨裡擠出兩個字,就再也說不下去了。
她睫毛顫抖著努力不讓自己的眼淚流下來。
“媚娘,我尊重你的意見,你……”高武乾乾的說了兩句,也說不下去了。
騙子,騙子!周媚孃的指甲掐進肉裡,兩行淚終於流了下來。
這是什麼男人呵,將這種決定丟給自己。
“讓他幹此又不會少塊肉,何況……”想起垂涎已久的蜜伽羅,高武終於不耐煩起來。
他沒有說完,但周媚娘懂了。
何況你本來就是個婊子……
周媚娘徹徹底底的懂了,在他的心裡自己不過是幾個金幣買來的婊子。
讓人幹此又不會讓他掉一個大子,他有什麼好顧忌的。
周媚娘小聲的哭了,她終於知道了自己一直在自欺欺人。
她以為那幾個金幣買回了自己的尊嚴。
但在他們眼中,那不是她尊嚴,是那幾個金幣的尊嚴。
她從沒想過自己連自欺欺人的夢都不配有。
只是簡單的一個交換,自己又被重新打回地獄。
“好啦,好啦。”高武說完,站起身來陰沉著臉自顧自出了大帳。
周媚娘渾渾噩噩如同行屍走肉一般任矮胖的呂文敬笑眯眯的半抱著出了大帳,接著在高武帳下海盜們的竊竊私語中出了營寨。
呂文敬的幾個手下等在營寨外,看見呂文敬抱了美人出來,都眼睛放光的像狼一樣湊過來。
“老大,你怎麼把她也弄上手了。”一個呂文敬的心腹像是幾世沒見過女人的色中惡鬼,忍不住涎著臉把手往周媚娘臀上摸去。
大抵色之一事,男人都是熬不住的。
有那君子的,也不過是道貌岸然,心中多半是繞著齷齪心思。
呂文敬從頭到腳看上去也不是君子,出來的路上早在周媚娘身上撿軟處結結實實的揉捏了幾把。
雖然周媚娘像個木頭人一樣咬著嘴脣不出聲,不過一番手腳下來也是釵橫鬢亂衣衫不整。
呂文敬看見手下對著周媚娘毛手毛腳,本想呵斥。
但轉念一想這美人終歸是高武的,自己也不過歡愉幾場。
臉剛沉下來就轉怒為笑,得意洋洋道:“老子的能耐你知幾分?罷了,左右是個玩物,今天就和兄弟們一起樂一樂。”
幾個手下聽言,哪還有什麼顧忌,都把粗糙的大手往周媚娘
身上湊去。
高武營寨外守營的海盜看的臉紅眼熱,滿腹的羨慕嫉妒恨。
有大膽的左右看看,緊張兮兮的溜過來伸進一隻手**幾把落荒而逃。
呂文敬哈哈笑著,也不禁止。
周媚娘卻只是低聲的抽噎,毛糙的大手伸到衣內也不阻攔。
呂文敬想想,把眼前的一隻毛手拍掉,笑罵道,“搶什麼搶,咱們這片營區宵禁,不如等會老子帶你們去港區那邊的墟市找一處樓子,好好地看看她這身白肉。”
幾個手下歡呼起來,當下幾人就爭在前面引路,只想早點享這豔福。
甲米地港只有七百戶,雖然這裡是交通要地,但算上往來的行商也不過維持在五千丁口左右。而且港城裡的百姓大多不務生產,都是做些小生意賺點行旅的盤纏。
在足有萬戶的呂宋國,這裡說不上有什麼重要地位。
因此甲米地港城的格局不但小,而且駐軍也不多。
這次柯多倫海的兩千海盜齊聚甲米地倒是破天荒的事情,甲米地領主在敞開物資庫房大發橫財的同時,為了防止海盜滋事也加緊了對他們的戒備。
所有的海盜都被限定在一塊狹小的營區紮營,並且嚴格貫徹長久以來的宵禁令,絕對不許海盜們在夜間使用燈火。
很多難耐長夜的海盜就趁著夜色偷偷跑到相隔不遠的港區墟市去花天酒地。
海盜們笑鬧著擁著中間楚楚可憐的美人,腳步彷彿也輕快了許多。沒幾柱香的功夫,就看到燈火閃耀的墟市。
呂文敬帶著海盜們從一條暗巷出來,無心顧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只顧找紅燈高舉掛著粉紅帷幕的樓子。
周圍的喧鬧聲終於將周媚娘拉回現實,路人訝異的目光像利劍一樣刺穿了她那僅剩的自尊。
周媚娘猛的將身上的手甩開,手背掩住嘴脣抑住哭聲,又捂緊衣領向呂文敬尖叫道:“死到臨頭了還不知覺,就等著蜜伽羅一個個砍掉你們的腦袋吧!”
旁邊一個年輕海盜大怒,抬手一巴掌扇在周媚娘臉上。
周媚娘哪裡躲閃的開,只覺一陣天旋地轉,細嫩的臉上立刻多了一個火辣辣的掌印。
呂文敬心中一動,將打她的水手推開,小老鼠眼盯著周媚娘:“你說什麼!”
周媚娘髮鬢凌亂,也不知是因為憤怒還是因為恐懼,她妖冶的身姿顫抖著叫道,“如果我所料不錯,蜜伽羅所用乃是傀儡兵術。若沒我相助你們已經半隻腳踏入死地,如何還敢欺辱我!”
呂文敬聽得雲山霧繞,小眼睛眨巴下還未做出反應,遠處一個清亮的嗓音響起,“想不到這蠻夷之地,居然也有人知道傀儡兵術
。”
呂文敬抬起頭來循聲望去,這一看不打緊,他的一顆心立刻就提在了嗓子眼。
遠處一個清逸不凡的男子正斜抱一支瑤琴從長街的另一端翩然走來。
他白色的絲履踏出,衣衫飄動間如天外之人,玉樹臨風。
然後真正讓呂文敬失色卻不是這個男子,而是跟在這個男子身後黑壓壓一片湧進長街的海盜。
這些海盜身上全部穿著統一的棉甲,只一會兒功夫,長街盡頭已經像漲潮一樣滿是穿著藏青或者純白色棉甲的海盜。
呂文敬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滴了下來。
這種棉甲是用一種叫做“迦波羅”的木棉花絮織成布,然後把幾十層布一層層的縫製在一起做成的鎧甲。因為南洋潮溼,弓箭鐵甲極難保養,所以航海的海盜們大都使用刀槍近身肉搏。這樣做成的棉甲不但輕便舒適,而且防禦力很強極難穿破。
可是,在整個南洋能為海盜們配置起統一棉甲的只有垂涎之海的霸主林家和白家!
林家和白家……
呂文敬擦一把汗,怎麼在這種時候……
那個翩然而來的男子自然是請命而來的姬卿佐。
瞭解到事態嚴重的林家和白家連夜抽掉了兩百多海盜,駕駛著三艘大船向甲米地港趕來。
因為夜間趕路不敢滿帆,本來一日半的路程結果足足耗掉了一日一夜的功夫。
姬卿佐看也不看一旁的呂文敬,慢慢踱過來饒有興致的打量周媚娘幾眼。看到她凌亂的衣衫和臉上的巴掌印,他的眼皮一跳,伸出手去輕輕用指背在她的傷處涼涼的一刮,淡淡道:“剛才是你在說話嗎?”
他的手指冰涼,彷彿存不住一點溫度。
他的聲音卻和煦的像是五月的風。
周媚娘本就是滇國的貴女,因為家國變亂才被人發賣南洋。此時眼中看到中原衣冠,耳中聽到堂皇雅言,想起自己這幾年的陷身蠻夷的遭遇禁不住兩眼噙著淚呆在當場。
姬卿佐嘆一口氣,又是一個可憐女子。
姬卿佐慢慢將自己的白袍解下,輕輕地圍在周媚娘身上。
周媚娘看著圍在身上的細絲白袍,感到鼻子一陣發酸,忙抬起迷離的眼睛道謝。
不過……
周媚娘傻傻的看了一眼,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再看。
眼前的男子光著膀子,下身只穿了一件白絲裡衣,在**出的白練似的肌肉上佈滿了青一塊紫一塊的淤痕。剛才的清逸不凡更是一掃而空,斜抱的瑤琴被他很不著調的扛在肩上。
看見周媚娘古怪的眼神,男子不悅的白她一眼:“看什麼看,沒見過捱過打的帥哥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