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懷頭痛地叫道:“我要你皇朝幹嘛?你昨天不是送了我禮物麼?反正昨天我有事,還沒來得及轉款給你,大不了,那兩件禮物我就收下來。嗨嗨,別嚎了,趕緊躺下,讓我看看情況再說,但願與我的估計一致。”
陳啟嶽趕緊抹乾淨鼻子眼淚,乖乖地躺在沙發上。別怪陳啟嶽軟弱,四天三夜不敢閉眼的人,的確要出人命了。比如現在審犯人就是這樣,什麼都講求和諧,警察也不敢隨便動手打人的,幾乎都是用一盞兩百瓦的白熾燈照著你,熬你兩天兩夜,絕大部分自認心理素質過硬的罪犯也得招了。
可是,犯人在被審的時候,還能想盡辦法閉著眼慢慢熬,你總不能跳上去把他眼皮掰開吧?最多不斷地打攪犯人睡覺。而陳啟嶽這個就慘了,完全不敢閉眼,更不能睡著。
楚懷走到沙發前,伸出一根手指,冒充絕世高人那種神神叨叨的樣子,將手指頭放在陳啟嶽的額頭上,鎮靜地說道:“閉上眼,放鬆,能睡著就睡,不要怕噩夢,我會看著你,最終把你的噩夢拿出來。”
“哦。”陳啟嶽二話不說,立即閉上雙眼。
一分鐘……兩分鐘……
“呼呼!”陳啟嶽的呼嚕厲害呢,打得震天響。
董盼月、杜月娟和屋裡的幾個人看看時間,陳啟嶽已經呼嚕十幾分鍾了,還沒有一點要做噩夢的樣子。
不過,他們再看看楚懷那張越來越蒼白的臉頰和慢慢滲出來的細密汗珠,就大約知道這一切都是拜楚懷所賜。眾人面面相覷,真被楚懷的鬼神手段給雷到了。
他們還真能猜,這“一切”,還真是楚懷所賜。
十五分鐘之後,楚懷終於縮回手,掏出手帕擦掉滿頭汗珠,慢慢站起來:“陳夫人、嫂子,啟哥太困,就讓他睡一覺吧。我先告辭了。”
杜月娟看到自己老公真的是睡著了,心中越發敬畏楚懷,連忙與董盼月恭恭敬敬地將楚懷送下樓。他們知道,楚仙師累得厲害,必須回家休息的。
在米師傅和的徐尚軍小心翼翼的陪伴下,將他送回了那間亂七八糟的“豪庭”裡。
只是,兩人都不敢走,看起來,必須得貼身保護了。
楚懷無奈地搖搖頭:“唉,我屋子裡連多餘的凳子都沒有。米師傅,我這裡有一個裝修公司的電話,麻煩你幫我聯絡他們,再幫我看看他們的設計,哪一種裝修方案最合適,就直接安排明天上午開始裝修。”
米師傅一愣:“我去看啊?”
“這有什麼呢?我相信米師傅的眼光,我這裡只需考慮淡雅一些就可以了,我並不喜歡暴發戶那樣金碧輝煌的感覺。這一點,我也跟裝修公司說過,相信他們拿出來的方案都不會差。至於錢的問題,根本無需與他們多說。”
米師傅也只有勉強點頭:“好吧。”
“徐大哥,我那一間屋子裡有一套桌椅,桌上的電腦你只管用就是了,我得休息一個小時。”
米師傅和徐尚軍連忙說道:“楚仙師請勿搭理我們,只管好生休息。”
楚懷回到臥室躺下,眯著眼打著主意。他已經決定要向賙濟乘動手,但是,以他貪婪陰狠的性子,是絕不可能白乾一場。再怎麼說,也得把賙濟乘在晉江區的產業搞一部分出來吧?否則,也太對不起他老人家的一番苦心了。
只是,他平時與石煞玩一點小陰謀詭計還行,搞這些陽謀大計就實在不太拿手,看來,還得等明天陳啟嶽甦醒過來再說,哼哼,為了達到這個“美妙和富有錢途”之目的,就讓賙濟乘多活一天也罷!
這樣想了一陣,又深度睡眠一次,就精神抖擻地站了起來。
回到客廳,米師傅和徐尚軍兩人居然坐在陽臺上坑坑窪窪的地面上抽菸聊天,看到楚懷出來,連忙丟掉菸蒂站起來,米師傅說道:“楚先生,我把裝修公司設計的三套彩圖全拿了過來,我實在沒用,完全挑花眼了,真不敢替您拿主意。”
楚懷一笑,接過去隨意一翻,就指著其中一個以淡綠色和淺紫色為主色調的方案:“就這個吧,你給他們打個電話,明天上午八點先來一個人把我鑰匙拿去,之後的兩天,我就暫時住在皇朝大酒店。”
“好!”米師傅笑了。
徐尚君正要說話,楚懷的手機響了,他拿起來一看,居然是曹雲的號碼:“喂,雲少有何貴幹?”
“呵呵,楚兄弟,我與啟嶽是結拜兄弟,你要是看得起,就叫我一聲雲哥吧,雲少兩個字從你嘴裡喊出來,我總覺得是在罵我呢。”
“行。雲哥有什麼事要小弟幫忙?”楚懷對曹雲這個沒有多大的架子,而且喜好葷段子和講笑話的衙內還是很有好感的。只是,這些人心狠手辣的真面目,他一時還看不到。
“呵呵,我剛才接到杜月娟的電話,她說啟哥被你治療後,已經睡著了,她央求我陪陪楚兄弟。我今天正好有時間,而且,我知道一個拍賣會將在下午兩點半開始,怎麼樣,楚兄弟,想不想跟雲哥看看蜀都市的拍賣情況?”
“那可是有錢人的娛樂活動,我這點小錢不好意思去參加啊。”楚懷說這句話的時候,又鬱悶地想到了霜月那一大筆歐元,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拿出來花差花差。
“切。我可聽說你的賬戶雄厚,花幾百萬玩玩肯定是沒問題。再說了,我們只是去看看情況,有沒有值得出手的東西都不知道呢。”
楚懷看了看手腕上那隻昂貴但是相當低調的登山表,時間是十二點半,他沒有再堅持:“好吧,我兩點半準時過去。哦,地點是金牌樓?哦,好的,兩點十分準時。行!掛了!”
與米、徐二位出來,依然是坐著大奔,先出去找了館子吃飯,再看看時間,如果慢慢走的話,差不多在兩點十來分就可以到地頭。
他們也不急,算著時間走,到了金牌樓,遠遠就看到曹雲剛好在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