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剛才話太重。”她剛才的話,大概傷到他了,觸碰到他的傷心事了吧,白思思的死,應該是他最不願深想的事吧。
可她卻……
可能人就是這樣,越是生氣的時候,說話就越是不經過大腦,肆無忌憚的,越是知道他哪裡痛,就會去戳哪裡。
她剛才說的話,真的挺傷人,他一定,把白思思視為珍寶吧,若不然,也不會對白世江這般耿耿於懷,還苦心經營這樣的一個計劃啊。
聽了她的道歉,薄修還是沒有說話,他的嘴角溢位苦笑來,只可惜戴著口罩,劉忻沒能看見。
兩人沉默了許久之後,薄修才出聲說話:“劉忻,每個人都有自己要堅持要做的事,誰也沒有權利去幹涉誰,就像你為了你的父親,你可以不顧一切去做所有的事,我也一樣,為了報復傷害過思思,害死了思思的人,我也絕不會手軟。”
她根本,就不需要跟他說那麼多,沒有用的。
誰又會為了別人的三言兩語,放棄自己的堅持呢?
薄修的話令劉忻久久下來,都不曾反駁,直到聽到他提起曲單,她才問他:“為什麼不讓溫祁南自己去,這種事,他直接去找曲單不是比較方便嗎?”
“他去過曲家了,曲單不肯見他。”
“為什麼?”
“我怎麼知道,這件事交給你了,記得讓曲單見溫祁南,生日宴上的事,祁南已經完全調查清楚了。”
“哦……”
這晚,實在太累了,劉忻也考慮到時間太晚,薄修走後,她也沒給曲單打電話,第二天上午十一點左右,她趁著上洗手間的時間,給曲單打了電話,卻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劉忻索性給她發了簡訊——‘晚上有空嗎?一起吃個飯?看到簡訊回我電話。’
曲單自然看到了簡訊,只是,看到簡訊的時候,她剛從自己房間出來,臉色蒼白,一點兒沒有往日裡眉飛色舞,神采飛揚的模樣。
生日宴之後,她一回家就被家裡人挨個訓斥了一番,不管她怎麼解釋,父母都覺得她交了個小偷朋友。
為了維護劉忻,她跟家人大吵了一架,也正是當時太不冷靜,她的反應太激烈了,家裡人才會把她關起來,整整十七天的禁閉,她差點沒開啟房間的窗戶,從窗戶邊上系根繩子下樓。
走到客廳之後,曲單淡淡的跟傭人打了個招呼:“林姨,我出去一趟。”就打算出門,她得去找劉忻,劉忻發簡訊找她,肯定有事。
上次生日宴上發生那樣的事,她對劉忻,心裡很過意不去,畢竟是在她的場地上發生那樣的事的。
“你去哪兒?”剛剛被放出來,這就要出去撒野了嗎?
曲母顯然對她的態度感到不滿,直到曲單藉口說:“我去見你的準女婿,你確定不讓我出去?”沒錯,為了不再繼續被關著,為了還劉忻一個清白,她跟自家爸媽說,她看上溫祁南了,這輩子對他非君不嫁,若不是這樣,她也無法這麼快從自己房間出來。
她想,要不是她這麼說,她的爸媽估計會把她關到她出嫁為止。
至於她要嫁什麼人,肯定是被他們私下安排好了。
聽她提到溫祁南,曲母的臉色才好了些:“早點回來,記得好好跟祁南相處,他上次來家裡,媽媽給你看過了,是個不錯的孝順孩子,溫家跟我們家,也門當戶對,你脾氣收斂點,別跟個男孩子一樣,男人可不喜歡男人婆。”
“知道了,媽,我長的又不差,溫祁南會娶我的。”就算他不願意,她也有的是辦法讓他點頭答應,畢竟,這關係到她的終身大事,她可不要嫁給自己不想嫁的人。
“但願如此,不過可別忘了你答應過我和你爸的事,婚姻大事,絕無戲言。”
“我記得的,那我出門了。”
曲單半個字都沒有跟曲母多說,急急忙忙的,就出門了。
至於她答應爸媽的事,那自然是如果溫祁南不娶她,她就順從他們的意思,嫁給柳董的兒子。
那個柳董的兒子是個死胖子,醜就算了,不注重個人衛生,她見過一次就再也不想見第二次了,也虧爸媽說他優秀,哪裡優秀?
她分明已經成為了他們獲取商業利益的籌碼。
她要是跟柳董的兒子在一個桌子上吃飯,那都不叫相親,叫商業聯姻。
從地下車庫開車出去,沒一會兒,就有輛黑色的大眾跟上了她,等曲單發現有人跟著她時,已經是在等紅綠燈的時候了。
皺起眉頭看著後視鏡裡的那輛黑色大眾,曲單心生不爽。
這不會是剛才從家出來的時候,媽媽派人跟著她了吧?
手機鈴聲響起時,曲單一看上面顯示的名字,心裡暗喜,正是需要他的時候,電話就主動打過來了,真是及時雨。
“溫祁南,打電話找我什麼事啊?”
“找你什麼事?找個車位停一下車,我們去附近找個地方聊一下。”
“你……溫祁南你怎麼知道我在車裡開著車?”
“京A99466。”
“……你就是一直跟在我後面那輛黑色大眾的車主?溫祁南你變態啊,跟蹤我?”
“天地良心,誰跟蹤你?我只是有事要找你,這幾天幾乎天天去你家附近的路口守株待兔啊,你老人家知不知道?我等你等的花兒都要謝了。”他也不想等啊,問題是生日宴的事,不是交給他調查處理了嗎?
更何況,薄修也有交代,他能置之不理?
“行。你等著,本小姐這就停車去,你跟上,別落下一會兒沒人影了,正好本小姐也有事要找你。”
他主動送上門了,她今天就不客氣了。
“我落不下,你放心吧。”
話完,溫祁南就結束通話了電話,而在結束跟他的通話之後,曲單一邊開車,一邊給劉忻回了簡訊,簡訊內容大致是今晚等劉忻下班,她去她公司門口接她,兩個人一起吃晚飯,她現在就去見溫祁南。
在公司的劉忻收到簡訊之後,猛然鬆了口氣,她沒事就好,聽薄修說,她被家裡人關禁閉了,她還隱隱憂心呢。
一家牛肉粉絲店,曲單坐在實木長凳上,看了一眼坐在她對面的溫祁南,嘴角噙著的笑意令溫祁南看了,背脊莫名的生出涼意來,他怎麼覺得,今天出來的,好像不是時候啊。
曲單……哪裡怪怪的。
“喂,曲大小姐,什麼個情況啊?這些天你都鬧失蹤嗎?”就算被關起來,也不至於被沒收手機切斷電話線吧?
“沒有啊,你那天來我家,不是知道我在家的嗎?”
“你老人家不是把我給轟出來了,說不見我的嗎?”要不是這樣,他也不至於讓薄修去麻煩劉忻了。
“行了,說正事吧,生日宴的事,你查清楚了?”她想,劉忻會找她,讓她聯絡溫祁南,也是溫祁南拜託劉忻這麼做的吧。
見她話入正題,溫祁南也不拖沓,索性接著她的話說:“查清楚了,是程米乾的,這個名字,你應該很熟悉吧。”
“程米?那個小賤貨!她跟方小明上床就算了!反正唐月現在也不需要我給她打抱不平,她招惹小忻做什麼?對我不爽衝著我來啊。”
一聽到溫祁南提及程米的名字,曲單即刻火冒三丈起來,她發怒了之後,溫祁南才覺得他認識的曲單回來了,他真是不習慣她不發飆,說話不衝的樣子。
一點兒都不像曲單。
他趣味無限的看向她,嘴角彎起玩味的笑來:“你不知道嗎?程米跟劉忻是大學同學,兩個人也不對頭。”他還以為,她知道這個。
其實調查下來,他也吃了一驚。
“所以你的意思是,她僱人給劉忻難堪,不僅是為了打我的臉?”曲單蹙眉看向溫祁南,眼神質疑,程米?要真是她乾的,她絕對不跟程米客氣。
不過,這跟她要替唐月打抱不平顯然已經沒有關係了。
她如今的朋友,是劉忻,她要維護的,自然也是劉忻。
她絕不允許有人打她好朋友的主意。
況且還是這般欺凌她的朋友。
“一箭雙鵰,不過……我問過了,那個男人說,程米只是花錢讓他給劉忻難堪,以此來打你的臉,並沒有要他對劉忻動刀,當時他太慌亂,才動了刀子,傷了人。”
“那又怎麼樣?小忻還是受傷了,那個男人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打了小忻的臉,讓她蒙受小偷罪名,毀了我的生日宴,弄傷了白世江,這事沒完!”
她費盡心機的出來,就是為了還給劉忻一個公道。
她不想自己的家人誤會劉忻就是一個偷別人大姐遺物的小偷。
她的好朋友劉忻,是個行事光明磊落的人。
“你先冷靜點,別這麼暴脾氣,說說吧,這事你想怎麼辦?”他來找她,可不是為了這事跟她吵的,他也沒必要跟她吵。
“好,我冷靜,那你告訴我,在我生日宴上搗亂的那個男人在哪兒?”她竭力的讓自己的情緒冷靜下來,可看向溫祁南的眼神還是出賣了她心中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