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夜玄的目光終於一寸寸地看向了後視鏡，但只一秒，他就撇過臉，閉上了眼，靠在椅背上，佯裝假寐。
司機見狀，聳聳肩，沒再多管閒事。
須臾，酒店，酥黃的燈光、柔軟的床。
楚夜玄將睡去的陽陽放上長沙發，用椅背擋住，再將醉暈的林菲菲放上了大床，將她身上包裹著的桌布扯掉。
“唔……”
烈酒的酒勁上來，身體似有烈火在燒，6月天的溫度已經很高，再加上體內的酒精肆虐，灼得林菲菲難受地低嗚著，“好熱……”
楚夜玄聽到聲音，轉臉，摘下臉上的大墨鏡，幽深的瞳眸中尚泛著冷意。
他看著林菲菲，又似沒有看著林菲菲，他的心神，尚停留在剛剛女人抓著車門不放的一幕。
夜玄……
他有多久沒有聽到這般親暱的呼喚了？
其實並未多久，卻又好像，很久很久……
思緒遊神，可楚夜玄的眸光卻是愈來愈冷，冷得他渾身都散發著一股寒氣。
“唔……”
酒精的灼燒讓林菲菲再次難耐地翻了個身，小手正好搭在楚夜玄的腹部。
許是涼意讓她覺得舒服，她不自覺地蠕動著身體，往坐躺在身側的楚夜玄貼去。
她的掌心很燙，觸碰到他泛涼的襯衫，忍不住地摩挲了幾下，又在兩顆鈕釦間的襯衫縫隙中，她的小手鑽了進去。
掌心下，是他涼涼的面板，小手定住不動，待涼氣都被她吸走、變熱了，又換了一塊面板，繼續吸涼。
楚夜玄的眉頭深深地擰起，他垂眸，盯著她緋紅的臉，眸光，深不可測。
小手，跟挖坑似的把楚夜玄胸前的面板都挖了個遍，直到她發現，自己所觸的地方，已經不像一開始那麼涼了，反而，有點燙。
不滿地咕噥了一聲，林菲菲抽回了自己的手，開始尋找下一片納涼之地。
她的掌心下移，摸到他的腹部，覺得比她還燙，嫌棄地再下移，至大腿，西褲的質感細膩且涼爽。
林菲菲就像又尋到了一塊寶地，貪涼的小手再次挖起了坑。
不知何時，楚夜玄臉上的冷意已經漸漸退去，取而
代之的，是眸光中的一抹深沉和灼熱。
他終於動了動，抬起手，扣住她的肩膀，壓著她，翻了個身。
他盯著她似睜非睜的醉眼，盯著她緋紅的面頰，許久，才問，“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林菲菲聽到聲響，努力地掀開眼簾，她看不清什麼，只看到一團模模糊糊的影像……她好像是，掉入了綠野仙蹤的仙境？
而且，她覺得身上好重、好熱、好不舒服。
她忍不住地扭動著灼燒的嬌軀，嚶嚶地低嗚著，“唔，我好熱，好難受……”
楚夜玄感受著她在身下的蹭動，眸中的光澤又深了幾分。
他盯著她因低嗚而開合的嫣紅脣瓣，眸光恍了恍，緩緩地、緩緩地低下了頭……
脣瓣，柔軟、帶著酒氣，帶著洋酒特有的辛辣。
楚夜玄瞳眸微眯，停滯了幾秒才重新含住她的脣瓣，由淺入深地吻著。
林菲菲蹙著眉，呼吸被封堵的感覺讓她好難受，她的腦中猛地躥進慕子恆幫著老外灌她酒的畫面，那種喉間被烈酒灌到窒息的痛楚感生生地席捲著她……
她不自覺地掙扎著，撇開臉，低嗚著帶哽的嗓音，低低地問，“慕子恆，你究竟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為什麼要將艾娜帶回家，為什麼要合著老外灌她酒，為什麼要一次次地羞辱她……就算他痛恨她給他戴了綠帽子，但她真的不是故意出軌的，他為什麼就不能看在兩人夫妻一場的份上，給她些許的寬容和最基本的尊重呢？
心裡的委屈和神傷，讓林菲菲眼底的溼氣越來越重，最後，化成眼淚，一滴滴地淌下了眼眶。
楚夜玄親吻她的動作頓住，半餉，才抬起臉，盯著她眼角的淚光，嗓音冷沉地問，“你到現在，心裡還愛著慕子恆？”
林菲菲神色迷茫，她看不清楚夜玄的臉，辨不清他的聲音，卻依稀聽明白了他的問題。
愛麼，她還愛慕子恆嗎？
這個問題，好可笑……
她怎麼可能還愛慕子恆呢……她也只是個人，一個心臟是肉做的女人……她的心，早在慕子恆一次又一次的無情中，死去了……尤其，在今天，從慕子恆幫著老外一起灌她酒的那一
刻起，她對慕子恆的情感中，就只剩下了恨和不甘……
她恨慕子恆的無情和殘忍，同時，她亦不甘，她不明白，男人是否真的是視覺動物，只要是漂亮的女人，無論她的品行如何，都視若珍寶……否則，為何慕子恆偏就對會裝會撒嬌的艾娜這般好、對她卻這般壞呢？
想著想著，林菲菲就流下了更多委屈的淚，似乎只有流淚，才能將她心底的痛楚給流盡……
楚夜玄久久都沒有得到林菲菲的回答，只看到她不斷滾落的淚珠，邪魅的眸子陡然陰鬱，他脣瓣的弧度是前所未有的下抿，不復妖嬈，只復孤冷。
他抬手，扣住她的臉，俊顏逼近她的鼻尖，又問了一次，“菲菲，告訴我，你還愛慕子恆嗎？”
灼燙的男性氣息在她的臉頰噴灑，帶著鼓譟的顫慄。
林菲菲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掙扎著推拒著他，搖晃著哭泣的腦袋，嚶嗚著道，“你，別……你走開……”
楚夜玄盯著她抗拒的小手和流不盡的眼淚，狹長的眸子有著絲絲冷凝溢位。
當一個女人還在為一個男人流淚的時候，是不是代表著，餘情未了？
否則，心若死，又哪裡來的眼淚？
複雜又詭譎的暗芒在楚夜玄的眼底閃爍，他盯著她佈滿淚痕的臉龐許久，終是瞳眸一緊，低頭，再次攫住了她的脣。
只是這一次，他的吻不像剛才那般輕柔，而是碾轉廝磨，撬開她的脣齒，帶著懲罰和用力。
“唔……”
她只覺得渾身像火燒，酒精蠶食著她的神志，遊弋的大掌卻像熨斗一樣熨燙著她的肌膚。
她難受地扭動著，想要掙脫這種怪異的纏膩，這種感覺，似陌生、又似熟悉，讓她心驚，讓她想要逃。
她顫抖著嗓音，倉皇地低嗚著，“不要，你放開我……”
像小貓一樣的聲音，低低的，酥酥的，軟軟的，卻更能撩起男人體內的躁動。
楚夜玄眸光似火，大掌滑入她的衣衫，帶起燎原的火。
然，就是這麼火燒燎原的時刻，房門被用力地敲響了，並且，伴隨著一道不放棄的嬌柔女聲，“夜玄，我知道你在裡面，你開門，我們談一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