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將手中的翡翠項鍊掛在她脖子上,笑道,“這樣就更配了!”
這樣的寵愛,若在以前,她接受得理所當然,今天卻頗不自在,“不就是吃飯嗎?這麼隆重幹什麼!”
他輕輕地擁抱她,“寶貝,今天會是我們最重要的一天之一,當然要隆重。
舒騁將她帶到一家叫做“唯一”的旋轉餐廳,聽說這是本市最受歡迎的餐廳,情侶求婚成功率最高的場所之一,這是他事先打聽好了的。
燭光,音樂,花,是今天的基調。
紅酒搖曳出醉人的馥郁芬芳,舒騁端起酒杯舉到她脣邊,“寶貝,今天可以喝一小口,平時就只能喝果汁了!”
夏天怔怔地看著他,像一個機器人,從他杯子裡沾了一小口酒。
他微微一笑,覆蓋著她喝過的位置,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夏天不由紅了臉……
只見他的手指在空中摩擦出響亮的聲音,餐廳便紛紛揚揚飄起了瑰麗的玫瑰花瓣雨,旋轉,飄零,落在夏天雙肩,頭頂,鼻尖,濃烈的玫瑰花芬芳將她濃濃包圍。
緩緩的,餐廳中央升起升降臺,臺子上開滿鮮紅的玫瑰,玫瑰花中央,靜靜躺著一個首飾盒,盒子裡鑽戒的光芒刺痛了夏天的眼睛。
舒騁上前拿下這枚戒指,單膝跪在夏天腳邊,“寶貝,我等你長大已經等得太久了,嫁給我,好嗎?”
夏天愣住了,腦子裡漫天飛舞的是是藍色妖姬的花瓣,那樣的炫藍……
在她出神之際,左手無名指傳來涼涼的溫度,低眸,戒指已套上她的手指,不大不小,剛好合適,過大的鑽石壓得她的無名指微微下沉。
“很漂亮,很合適!天天,這個可不許再掉了!”與其說舒騁在讚揚戒指,不如說在讚揚自己的眼光,他選中的戒指,焉有不合適之理?
“太重了!”夏天嘟噥了一句。
真的太重了!戒指太重!舒騁的愛太重!重得她感到了負累……
“啪啪啪”,數聲掌聲響起,緊接著便是男人略帶嘲諷的聲音,“好!好感人的求婚場面!”
好熟悉的聲音!夏天手一顫,從舒騁手中掙脫。
抬眸便遇上那雙該死的黑眸,為什麼無論什麼地方那個,什麼場合都能遇見他?
“恭喜!恭喜!野蠻女生終於有人要了!”雷霆看他的眼神裡滿是好笑。
舒騁很自覺地站在夏天這邊維護她的形象,“對不起,先生,我看你認錯人了!這是我未婚妻,不,確切地說馬上就要成為我的妻子,我不希望有人詆譭她!”
“騁哥哥,算了,我們走吧!”夏天沒有拒絕舒騁搭在她肩上的手,因為雷霆恩懷中也擁著一個女人,不是齊佳雨,一個從未見過的女人,她心裡一股酸意直往上冒!
這廝,前一天還叫她老婆叫得十分來勁!她捏緊了手,忘記自己也正答應著另一個男人的求婚,忘記自己和這個叫雷霆恩的並沒有關係,只是覺得難受,可是,她憑什麼覺得難受?
舒騁完全沒把夏天的話當一回事,或者,在其他事情上,他可以對夏天百依百順,但在男人的面子和尊嚴這件事上,他不會就此服軟,此時離開?不意味著氣勢上輸給雷霆恩嗎?雷霆恩和夏天之間究竟有什麼關係?他不是傻子,只是不願意在夏天面前點破而已!
他朝夏天淡淡笑了笑,眼神溫柔如絲,“寶貝,不用走,要走也得他走,這兒我今晚包了全場!叫你們經理來!”他對侍應生冷語。
侍應生為難地低下頭,“先生,總經理一般不見客。”
“是嗎?架子還挺大!”他皺著眉,“那總得給我一個交代吧?我明明包了全場,為什麼會突然出現我沒有邀請的人?”
“這個……先生……這位是雷先生,是旋轉餐廳的特別客人,可以在任何時候進入餐廳!”侍應生擦了擦頭上的汗,解釋。
雷霆恩大笑,眸子裡洩出難以捉摸的意味,對侍應生說道:“不為難你,我還是消失吧!哈哈!我去裡面找他們!”
雷霆恩經過夏天身邊時完全當她是陌生人一樣,脣邊是那抹隱不去的微笑,淡然,冷漠,一如最初夢中的他,似乎和她從未有過交集……
夏天在他這樣的目光裡竟然如墜深淵。
當他對她嬉皮笑臉的時候,她怒;當他對她百般調笑的時候,她恨;當他對她淡若路人的時候,她,竟然聽見自己的心沉落的聲音,如果一顆小小的鵝卵石,輕輕“啵”的一聲,緩緩沉入湖底,靜靜的,連水花都未曾濺起,卻分明,一沉到底……
“你的輪廓在黑夜之中淹沒,看桃花開出怎樣的結果……”看著他的背影,心頭忽然就浮現出這兩句歌詞,而且,她不由自主地,幽幽地,唱了出來,胸口很疼,很疼……
她清晰地看見,他的腳步趔趄,差一點摔倒,那一瞬間,那種感覺又來了,好像她不再是自己,只想上前扶住他,而且,腳步分明已經邁開。
胳膊一緊,被人拽住,回眸,舒騁的痛在他眸中閃爍。
生生收回自己的腳步,看著他消失在走廊盡頭,臉上涼涼的,不知何時已淚流滿面,是她的淚嗎?為何流淚的時候她都沒有感覺?
“天天!”舒騁試圖把她按回座位。
垂眸,心思紛亂,“騁哥哥,我們回家吧,我不想吃了!”
“好吧!”憤懣和無奈在他眸中交替,輕擁了她的肩膀,送她回家。
在夏家雅緻的別墅前,舒騁帶著幾分不甘心和怒意,將她抱得緊緊的,是在告訴她,似乎也在告訴自己,“天天,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