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彥的腦子在飛快地轉動,為什麼菲兒突然想起了所有的事?難道剛才冷翊表演的那一段就是令菲兒刻骨銘心的往事嗎?她和冷翊之間有過怎樣的過往?
他一貫對大哥的終身大事十分關注,多麼希望大哥孤獨的人生早日找到一個伴侶,現在發現如此曖昧的苗頭,這可以輕易放過?
“這……是怎樣一個故事?”他好奇地問菲兒。
菲兒迷茫的眼睛瞬間沉落了哀傷,也罷,她原本對他也沒有指望!搖搖頭,莞爾一笑,“都過去的事了!不提也罷!”
冷彥看了看周圍的人群,心念一動,笑道,“好!不提!你才恢復,今晚好好休息一下!我們也各自散了吧!”
看著大家成雙成對的離開,菲兒落寞地一笑,獨自走進屬於她的黑暗。裘至揚不放心,意欲跟上去,被菲兒阻止,“哥,我沒事,我想獨自靜一會兒。”
裘至揚無奈,眼睜睜看著她孤單的背影融入黑暗。
菲兒在房間獨坐了一會兒,怎麼也睡不著,索性走到甲板上去吹海風,但願海風能吹散她所有的記憶。( )
清冽苦辣的酒穿過她的喉,胃裡很快火辣辣地痛,許久沒喝這麼烈性的酒,有種痛的快意。
一隻纖長而白皙的手伸到她眼前,奪去她的酒杯,很溫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酒喝多了傷身!”那是記憶中的誰?
回眸,微弱星光下,冷彥的笑容溫暖如燈光。
“是你啊?怎麼不去陪唯一?”她苦笑,一個已經不記得自己和他之間的故事的人,她卻還在苦苦眷戀,老天是不是太弄人?
“這樣的夜晚適合講故事,聽故事!”他脣邊浮起至純的笑。
如今,這樣的笑容常常出現在他臉上,當然,這是唯一的功勞,她明白。她在他心裡,已經完全沒有記憶。
“你想聽誰的故事?我的?”她望著海天一色的地方,是模糊的分界線。
“是啊!”他的聲音混在海風裡,水潤而鹹澀。
她心底的哀傷漸漸上浮,本來不想說的,本來想忘記的,此刻都湧進了腦子裡,湧到了嘴邊,悽楚一笑,“冷彥,你真的都忘記了嗎?”
“忘記?”他莫名,回憶,遲疑,“我該記得什麼?”
“我那年生日啊!你幫我從游泳池裡撈起小金球!你忘記了嗎?”她的心沉落到最底,原來他真的什麼也記不得!
冷彥仍是一頭霧水,“生日?小金球?我?這個……”
菲兒擺擺手,再度一笑,“算了!你記不起就算了!我生日那晚,爸爸送給我的禮物——小金球掉進水裡,你幫我撿了起來,我便自以為是地認為你是我的青蛙王子,不過,你現在有唯一了,很好!很幸福!我也替你高興,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不!菲兒,是不是你弄錯了?我真的沒有幫你撿過小金球!是不是別人……”他開始懷疑是不是菲兒把冷翊當做了他?冷翊整容前和他還是有幾分相像的……
“怎麼會認錯?”菲兒似乎又回到了那個晚上,臉上閃現出朦朧的光,“當時你把小金球還給我就走了,你的校徽從口袋裡掉出來,上面明明寫著你的名字——冷彥。”
冷彥恍然,“你說的生日那晚是……”
“就是我剛回國那一次,我爸爸為我舉行的生日Pry,來的全是爸爸和哥哥的朋友,我打聽了,你也是哥哥的朋友之一!”菲兒強笑著看著他,故作輕鬆,“不過,沒關係的!忘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現在我們都過得很好是嗎?”
冷彥終於明白了!原來菲兒也是個傻丫頭!只因為幫她撿起那個代表幸福的小金球,她就痴戀一個人這麼久!而且,這還是個誤會!
不過,他一點也不覺得好笑,認真地對菲兒說,“菲兒,你聽著,你弄錯了!我從來就沒有幫你撿過小金球!”
菲兒盯著他,確信他不是想不起,“那……”
“那個人是我哥!我記得那晚接到你們家的邀請去參加宴會,剛好我們兄弟定做了一套一模一樣的禮服,我回家後試了一下,就跑出去打球了,並且順手將校牌塞進禮服裡,結果,那套衣服被冷翊穿走了,我就穿了他的!”
菲兒的世界瞬間傾覆,她痴戀了那麼多年的夢想,難道只是一個誤會嗎?不!不!她不相信!“那……那天,我明明聽說你衣服溼了,去哥哥房間換衣服了呀?”
冷彥點點頭,“沒錯!我衣服確實是溼了,但是不是因為下游泳池,而是潑了酒!冷翊的衣服也溼了,所以提前回去換衣服了!”
菲兒倒退兩步,一時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菲兒!菲兒你沒事吧?”冷彥看著她慘白的臉色,有些擔心。
“不!不!我沒事,我想靜靜!”她朝冷彥擺擺手,“你走吧!”
“菲兒……”冷彥扶住她,“不如我去叫……”
“不,誰也不要叫!”菲兒快速打斷了他,“包括你,也走吧!我想一個人呆一會兒。”
“那……好吧!”冷彥放開了她,“如果有事的話隨時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