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基本沒事了!你們先去看看,然後來我辦公室,我有話對你們說。”諶青予的目光在她和尹蕭焯之間遊移,眼中流露出十分難受的神情。
隔離病房裡的朵兒正在安詳地睡著,容思藍只能在玻璃窗外探視她,只見她蒼白的小臉上雙眉微蹙,似在訴說著她的痛苦。
容思藍立刻就承受不了這樣傷痛了,不忍再看朵兒就這麼睡著,反身趴在尹蕭焯懷裡嗚嗚直哭。
尹蕭焯看著朵兒羸弱的樣子,心裡也十分難受,撫著容思藍瘦削的背,“藍兒,別急,我們去找醫生,看他有什麼話對我們說。”
諶青予找他們無非是告訴他們朵兒目前的狀況以及治療方法。
“骨髓移植?”容思藍早就知道白血病可以用這個方法治療,但是,一來,從前付不起鉅額醫藥費,二來也很難找到合適的骨髓來配型。
但是現在情況不同了,她知道,蕭不會坐視不管,錢的問題基本解決,只是,這骨髓,可遇不可求。
只聽諶青予又道,“思藍,骨髓的事我可以盡力幫你找,但是,你知道,這完全靠運氣,而且,相信你從前也試過,你自己的也不行。 ”
“我知道,我知道……”容思藍淚眼朦朧,點著頭低泣。
“所以,其實現在有病人採取這樣的方法。”
“什麼辦法?”容思藍和尹蕭焯異口同聲,希望的光在容思藍眼中點亮。
“就是,用臍帶血。”
“臍帶血?”容思藍喃喃念著這幾個字。
“是的,母親再懷一次孩子,用臍帶血來救生病的孩子。當然,這也不是說就一定能配上型,但是親人之間配型成功的機率最大。所以,思藍,是不是考慮……”諶青予看著她,後面的話沒說出來,但是不言而諭。
尹蕭焯和容思藍相互對視一眼,“我……考慮考慮。”容思藍牽著尹蕭焯的手緩緩走出醫生辦公室。
“怎麼辦?蕭?”容思藍站立在走廊邊,任夜風吹拂她的發。
尹蕭焯堅實的臂膀擁緊了她,“藍兒,只要有一線希望我們都不要放過,諶青予幫我們留意骨髓的同時,我們自己也去尋找朵兒的親生父母吧,讓他們來救朵兒!”
“可是,朵兒不知道她是我撿來的,我怕她知道了,會受不了這個打擊!”容思藍看著他,充滿憂慮。
“藍兒,生命是最重要的,如果沒有了生命,其他的保護都沒有意義!而且,相信朵兒一定明白,雖然我們不是她的親生父母,但卻比親生父母更愛她!”
“可是,茫茫人海,怎麼找?”
“想各種辦法登廣告吧,只要他們還活著,就一定能找到!”尹蕭焯堅信無比。
“嗯!”容思藍靠在他胸口,憂心忡忡的同時也鬆了口氣,一個人撐了那麼年,現在終於有一個可以信賴的人,把身上的重擔完完全全交給他負擔,這種感覺,很溫暖,只是,朵兒的未來堪憂……
急促的手機鈴聲打破兩人之間的溫馨,尹蕭焯一看,電話是尹子然打來的。
“哥,快回來,老媽在家裡大發雷霆,好像是為了你和容小姐的事!”尹子然說的十萬火急似的。
“什麼事啊?”他皺起眉,這時候他不想離開容思藍。
“你快回來吧!老頭子和老媽兩個人吵起來了!世界大戰了!”
容思藍是個通情達理的人,反正照顧朵兒她有經驗,這麼多年都是一個人,不是嗎?“你去吧,我一個人可以,而且現在朵兒睡著,什麼都不用做。”
尹蕭焯想了想,既然是關於容思藍的,那麼他就回去看看,不管他們說什麼,也不會動搖他和容思藍在一起的決心。
於是,他叮嚀容思藍,“那我去看看就回來,有事的話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知道嗎?不許再和我客氣!”
“嗯,知道!”容思藍抿著脣,點點頭,這樣的叮嚀就算是責備,聽在耳裡也是溫暖的。
尹蕭焯帶著滿心牽念回了家,一到家就看到繼母在哭,地上散亂著報紙,尹子然則木然看著這一切。
“怎麼回事啊?”他皺眉問尹子然。
尹子然朝著地上的報紙努努嘴,“你自己看吧!”
尹蕭焯不明所以,拾起地上的報紙才發現今天報紙的主題居然是容思藍。
他暗覺好笑,這是什麼世道?難道他的婚姻值得這麼多人關注嗎?難道這些記者都閒得無事可做,專挖這些花邊新聞嗎?他總算理解當初冷彥和唯一在一起時被記者圍攻的心情了。只四個字:哭笑不得!
然而,這報紙上的內容還是吸引了他,容思藍大幅近照的背景下,講述了一段他所不知道的往事。
文章居然說容思藍是妓女所生,並將她攻擊成一個卑賤不知廉恥的女人,和母親一樣與人苟合,未婚生女,帶著個拖油瓶企圖嫁進豪門。
繼母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嚷嚷,“蕭兒,做長輩的也是為你好,你現在是蕭家長子,怎麼可以娶這種女人進來讓人恥笑?還替野男人養野種,尹家的顏面不要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