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解決了!馬上就解決了!還要謝謝你才對呢!”冷彥故作輕鬆的聲音在她頭頂飄蕩。
而唯一,沉浸在即將做新娘的幸福裡,什麼也沒聽出來,只問,“謝我什麼?”
“謝謝你這小機靈出的主意啊!叫我把旗晟給他們!”冷彥整理好自己的心緒,微笑重現,托起她的下巴,讓自己沉溺在她綺麗嫵媚的眼波里。
唯一竟有些害羞地躲閃,“原來你明白我的意思啊!還怕你聽不懂呢!”羞怯的眼神,凝脂的膚色,還有那兩腮酡紅,無不令冷彥心顫。
“開玩笑!你老公是什麼智商?”冷彥的目光最後流連在她脣上。
唯一不經意抬頭,捕獲到他眼裡的資訊,猝然貼上他的脣瓣,他立刻感到被軟香甜潤淹沒,周遭一片煙水迷離……
他齒間熟悉的味道喚醒了她全身每一個細胞,撲面而來的氣息層層疊疊將她卷裹,手指禁不住插入他的黑髮,將他更緊地拉向自己,熱切地表達更多的渴求,主動以舌相邀,彼此舌尖一碰,顫慄的電流傳遍全身,久違的熱情迅速將空氣點燃……
她輕嚶一聲,另一隻手忙亂地在他腰際探索,穿過外套,扯出他襯衫的下襬,觸手便是他火熱光滑的腹部。
明顯感覺他的顫抖,她的手卻被一雙大手鉗住。
“老婆,我累了,怕不完美,等我休息好了,給你最滿意的!”他鬆開她的手,輕笑。
唯一很難得有這麼主動的一次,被他中途遏制住原本有些挫敗感,聽他這麼一說也就釋然了,幾個通宵沒睡的他,當然應該休息,是她太不懂事了!
於是,她羞紅了臉貼在他胸口,幾許狡黠在眼中閃爍,“對不起……不過,你有多久沒跑步了?有小肚腩了!”
冷彥在她頭頂笑,“是,有很久了,可能是冬天的被子太暖和,不想跑,有一句話不是叫飽暖思yin欲嗎?”
唯一笑出了聲,“本性難改!快點睡覺吧!”
“好!”冷彥緊了緊手臂,沉沉睡去。
在他的體溫的溫暖下,唯一也倦意上湧,幾個呵欠後,逐漸入夢。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覺得冷彥鬆開了自己,還有他的聲音在輕喊,“媽!媽……媽!”
唯一強迫自己醒來,冷彥果然在夢囈,她趕緊拉亮檯燈,只見冷彥滿頭大汗,呼吸急促。
她輕拍著冷彥的臉,“彥!彥!你醒醒!你做噩夢了!快醒醒!”
冷彥倏然睜開雙眼,眼中精光四射,直直看著前方,似乎很恐懼。
唯一有些害怕,用紙巾輕輕擦著他額頭的汗,柔聲道,“彥,醒來就沒事了,你剛才在做惡夢!”
冷彥聽見她的聲音,把目光落在她臉上,眼神終於漸轉柔和,亮晶晶的,似有淚在滾動。
唯一被他的樣子驚呆了,怎麼會這樣?試著輕聲叫他的名字,“彥……”
他猛然擁她入懷,頭埋進她頸窩,“唯一,我又看見我媽了,看見她病入膏肓的樣子,很痛苦很痛苦,常常不認識人,有時連我也不認識,唯一……”
唯一起初呆了呆,面對這樣的他,不知該怎麼辦,後來見他的肩膀微微聳動,心裡的痛便氾濫成災了……
他是在哭嗎?那樣的鋼鐵男子,曾經那般堅冷的冰……
立刻抱住了他,柔聲迴應著他,“我在這,別怕,只是夢,只是夢而已,那只是說明你想她了,對了,我們要結婚的訊息還沒告訴她吧?難怪,她生氣了,不如我們明天上山去看看她,好不好?”
冷彥在她頸窩處伏了好久,才抬起頭,神情恍然,“是這樣嗎?真的是嗎?”
“是!一定是!”唯一努力展現自己最溫柔的笑容,心卻因看見他眼角的晶瑩而抽搐,原來她的男人,一直還有如此需要她疼愛的時候,她以為已經徹底治癒他的抑鬱了……
或許,這兩天的事情發生得太多了!
“老婆!答應我一件事!”冷彥重新擁她入懷。
“說吧,我一定會答應的!”
“老婆,原諒尹伯父吧,雖然他有錯,但是他現在已經在悔改了,你被綁架的時候,他願意拿尹氏去換回你。唯一,親情可貴,有的東西錯過了就再也不會回來了,比如,我現在多想再叫一聲媽,可她再也聽不到了!唯一,我多想要一個親人啊!”冷彥的聲音竟有幾分嗚咽。
唯一頓時淚如雨下,哭著怨他,“說什麼話呢!我不就是你的親人嗎?我是你最親最親的人啊!”
“是!唯一,我也是你最親的人,可是,多一個親人總不會是壞事啊!萬一我不在你身邊了呢?總多一個人照顧你!”
唯一身體一僵,**地追問,“為什麼?為什麼你會不在我身邊?”
冷彥稍稍躊躇,笑著答道,“比如,我工作忙,出差啊,再比如,像這次這種情況,好幾天不回家,你如果有孃家可以回,我會比較放心。”
“是嗎?”唯一狐疑地盯著他,探尋這話的真實性,最後不管三七二十一,使上賴皮這一招,“不行!從此以後你再也不準離開我半步!出差也帶著我去!就連去洗手間也要帶著我!”
冷彥輕笑,為她的蠻不講理,笑容背後,又有多少陰霾隱匿?能迴應的卻只有一個字,“好,好,好!”
緊緊相擁,夜,在繼續,可,又不再是從前的夜……
黑暗中,誰的嘆息,在延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