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一旦遇到事情,只要咋咋呼呼一說出來,發洩完畢,就會輕鬆很多,可他也從來不對她說,她知道,他是為她好,怕她擔心,所以,他不主動說,她也從來就不問。
被他圈在手臂裡的唯一,動也不敢動,索性仰視著,觀察他的臉。
她曾經這麼近距離地看過他嗎?她記不得了……
但熟睡的他好可愛,堅挺的鼻子,性感的薄脣,最漂亮的是他的睫毛,長長的一排垂下來,像一層毛茸茸的簾子,讓人不得不遐想,緊閉的眼瞼下是怎樣一雙攝魄奪魄的眼睛……
這樣的他,完全放鬆,完全除去戒備,酣睡的樣子就像一個孩子……
這樣的時刻,只有他和她,再無繁瑣塵世,他人干擾,便是她所追求的永久……
他這一覺,睡得實在是太久,竟然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
期間,唯一起來過,但離開的時間也不敢太長,她知道,冷彥希望一醒來就看到自己在身邊,所以,除了吃東西,她就一直躺在他身邊,而即便是吃飯,她也坐在床邊,注視著他。
說不出來為什麼,總覺得他怎麼看也看不夠,總覺得怕時間過得太快,他們無法相守,這種感覺是不應該有的!他們就快結婚了啊!也許,是婚前太緊張的緣故吧!
是的!一定是這樣!唯一安慰著自己,用手指沿著他的輪廓勾勒。
忽然,手指被他抓住,放進他脣中輕咬。
唯一抽回手,大笑,“好的不學!又學nly!”
nly這個名字已經很久沒人提了,唯一忽然提起,兩人心裡都閃過一絲陰影,主觀地,兩人又把陰影驅散。
“小丫頭,想色我就直說!別做那些小動作!”冷彥試著用玩笑把陰影趕走。
“誰色你啊!大懶豬,我還沒見過你有豬的特性呢!一覺睡這麼久!該起床了!今天要去醫院呢!”唯一臉蛋微微地紅著,雙眸如兩汪清水。
冷彥心裡一動,輕啄她脣瓣,笑道,“是啊!我就是近‘朱’者懶嘛!”
唯一張大嘴,很久沒合上,冷彥不是冰山了嗎?他也會幽默?雖然這幽默並不好笑,但是對冷彥來說,已經是長足的進步了!
尹蕭焯早已在花園等候,遠遠地,看著冷彥和唯一攜手走過來。[ ]
眼前一幕幕閃過的是當初冷彥想愛不敢愛的情形,兩人歷經重重磨難,如今終於修成正果,作為兄長,作為朋友,他也感欣慰了。
“熊貓級寶貝,請上車!”尹蕭焯彎下身,替唯一拉開車門。
唯一抿嘴一笑,“你也太誇張了吧!”
“一點也不誇張!尹家第一個小寶貝就要出生,當然也是冷家第一個,你說是不是應該重點保護!”尹蕭焯在他倆上車後關好車門,自己上了駕駛座,回頭笑道,“所以,大哥我,今天做你們的專職司機!”
唯一聽見這幾句話,目光暗沉下來,她始終就無法把自己當做尹家的人。
冷彥注意到她的細微變化,右手覆蓋在她左手上,手指相扣。
那枚叫做“nly”的戒指磕疼了她的手,微微的疼,厚實的溫暖卻從他掌心滲透進她的面板,她仰起頭一笑,不願意自己心中的不愉快破壞這樣的氛圍。
冷彥親了親她的臉,在她耳邊輕聲說,“很懂事!很乖!我喜歡!”
尹蕭焯咳了幾聲,“喂,不要影響我開車!”
“你後腦勺長眼睛嗎?”冷彥瞪了他一眼。
“有鏡子的!老大!”尹蕭焯抱屈。
“你心裡沒歪念頭會看鏡子?小心開車吧!”
唯一看著他倆爭吵,撲哧笑了出來,其實,有尹蕭焯這樣一個大哥是她的福氣,她怨的只是那個老頭!負了她媽媽的老頭!多年對她母女不聞不問的守財奴!
“笑什麼?唯一?看我被你家老公欺負很開心嗎?”尹蕭焯很委屈的樣子。
“不是!”唯一脣角上翹,“我忽然想起一句話,想對你說。”
“哦?跟我有話說?是什麼?”尹蕭焯流露出很感興趣的樣子,“那要不要冷彥迴避一下?”
“你小子活膩歪了?”冷彥很強勢地抱住了唯一。
唯一在冷彥懷裡格格直笑,“不用啦!我就想叫你一聲,大哥!”
“嘎”地一聲,尹蕭焯緊急剎車,回頭,滿臉難以置信,“你說什麼?再叫一次!”
唯一紅了紅臉,鄭重的,輕柔的,一聲,“大哥!”
“在!我在!你終於肯叫我大哥了?”尹蕭焯興奮得雙眼發亮,“你知道嗎?唯一,我從小就想有個小妹妹,疼她,呵護她,將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看著別人家的妹妹像小公主似的,不知道有多羨慕!冷彥!冷彥!我終於夢想成真了!恭喜我吧!”
冷彥看著他孩子似的模樣,不覺好笑,“有沒搞錯!唯一認你這大哥,你該給個見面才是!還要我恭喜你?”
“對對對!我高興糊塗了!送什麼給你呢?”尹蕭焯想了想,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盒子,裡面一條手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