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彥乍一發現是她,驚訝不已,“唯一?怎麼是你?”
唯一看著他蒼白的臉,散亂的發,還有凌亂不堪的衣服,簡直無法把他和白天那個精緻完美的冷彥聯絡起來。
“你到底想要幹什麼?”她淚流滿面,衝著冷彥大吼,“你乾脆殺了我算了!你這樣叫我怎麼辦?”
冷彥低下頭,只是低聲說,“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你說了多少遍對不起了?我不要聽你說對不起!你這個樣子,不是我心中的冷彥!你太讓我失望了!”唯一站在他身前哭喊,拼命抹眼淚。
冷彥伸手想去抱她的腿,胳膊在空中停了許久,終於放下。
“快說!你為什麼要給自己注射杜冷丁?誰給你注射的?你不知道那個會像毒品一樣上癮嗎?”唯一聲淚俱下質問他。
冷彥卻只是低頭看著地面,沉默不語。
“你是不是想要急死我?”唯一蹲在他身前,搖晃他,“你倒是說話呀!是誰說過,無論發生什麼事,都要愛惜自己,不要讓我鄙視你,冷彥!”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空洞地看著她,“唯一,我想要好好處理這件事的,我常常想著該怎麼辦才好,常常想得睡不著覺,我本來就失眠,一直吃安眠藥的,後來有了你,不知道為什麼就睡得很安穩,你第一次離開,我失眠的毛病又犯了,而且比從前更嚴重,吃藥也無濟於事,閉上眼睛就會想起很多事,偶爾迷糊一樣也全是噩夢,我開始整夜睜著眼睛不睡,但不睡就更會去想,越想越睡不著,成了惡性迴圈,並且還常常想到頭疼難耐,我覺得自己快要瘋了,我真的怕自己變成靜嵐那樣的瘋子。 ”
“所以你就注射杜冷丁?”唯一看著他痛苦的表情,心也扭成了一團。
冷彥點點頭,“起初是陳醫生建議我打一針試試,但也警告我不能經常用,但打完針後我覺得很舒服,頭不疼了,很快就睡著,這種感覺讓我對它有了依戀。”
唯一點著頭,“我明白了,所以,我後來回家你也不讓我懷孕,就是因為用了藥的原因?”
“是的!我盡力控制過,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不會經常焦慮失眠,偶爾實在焦慮的時候可以透過愛你的方式將自己弄得很疲倦,也會睡著,可是你一走……”
“好!我知道了!”她站起來,也不管此時是夜晚,找到號碼就撥了電話。
鈴聲響了很久,那邊才有人接,慵懶地一聲,“喂!”
唯一的聲音堅硬而冰冷,“陳醫生嗎?我是冷夫人,從現在開始你被解僱了,你的薪水以及冷家的違約金,請你明天自己去公司找冷先生結,晚安。”
說完她就掛了電話,一個字的時間也沒留給陳醫生。
“為什麼要解僱他?”冷彥看著眼前這個果斷冷淡的唯一,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同時也忽略了唯一的自稱——“冷夫人”。
唯一哼了一聲,“他作為醫生,明明知道杜冷丁和毒品一樣有依賴性,居然還敢給你用,就不是合格的醫生!解僱他已經是最仁慈的了!”
“還有你,給我起來!”唯一冷聲命令他。
冷彥呆呆地看著他,眼神裡依然茫然,依然沒有生氣。
唯一心中氣惱,揪住他的衣領,努力往上拉扯,一邊吼著命令,“你給我站起來,像個男人的樣子!”
冷彥高大的身軀只被她拖得稍稍一動,唯一自己卻因慣性跌倒在地,跌倒在剛才摔碎的酒瓶上,手肘,背全嵌入了碎玻璃,唯一疼得尖聲大叫。
冷彥從地上一躍而起,扶起她,只見她淺綠套裝已被血染紅。他嚇得臉變了顏色,“唯一,別亂動,我打電話叫陸醫生來。”
他掏出手機一看,發現手機沒電了……
唯一不顧身上的傷,推他打他,“你別叫醫生了!讓我死了算了!我也死一次你會不會心痛?你現在這個樣子,就算我不被玻璃扎死也會被你氣死!”
“把手機給我!不許鬧!”冷彥忽然恢復了平日的霸氣,眼神裡的光芒讓唯一心中一暖,還是喜歡這樣的他,但願這樣的他真的回來了......
她乖乖把手機給他,如果她受傷能讓他的心復活,能讓他的眼睛重新閃亮起來,那也是值得的……
“……十分鐘,馬上趕到!唯一受傷了!”他的命令簡潔而短促,似乎又變回那個讓她砰然心動的冷彥……
她不再說話,由他抱著自己下樓,回到臥室,脫去她的上衣,背上多處鮮血淋漓。
第九分鐘的時候,陸醫生的敲門聲響起。唯一趴在**,怎麼也不讓冷彥開門。
“不要開門!陸醫生他是男的!我……我都沒穿衣服!”她急得滿臉通紅。
冷彥皺眉,“我以為什麼事呢!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麼!人家是醫生!”
“與你有關嗎?你當然不介意,我就是不給他看!”唯一反手扯過被子蓋子身上,又因碰到了傷口而疼得直淌眼淚。
冷彥無語,可心底也升起一縷高興的情緒,畢竟,不管唯一現在是否還屬於他,至少在她心裡,她的身體只有他可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