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他才試探著抱住唯一,用不太確定的聲音詢問,“唯一,我……是在做夢嗎?”
黑暗中,他的聲音微微顫抖。他真的不相信在他懷中哭泣的嬌小身體就是唯一,多少次夢裡夢到過這樣的情景,可是,夢醒後都是一場空,他不再相信夢……
如果,今晚又是一場夢,那麼他寧願不要醒來,就這樣抱著他夢裡的唯一,即便是夢,也足夠了......
忽然覺得肩頭一痛,是唯一狠狠咬了他一口,他疼得悶哼一聲。
“痛不痛?”唯一幽怨地看著他。
“痛……”他先是委屈,繼而恍然,欣喜地握住唯一的肩,“我不在做夢?是唯一回來了是嗎?我真的不是做夢!”
他的表情,唯一看在眼裡,痛在心上。
這個號稱冰山的男人,在外的形象桀驁不馴,目空一切,現在卻像個可憐的孩子期待她的迴歸,卻又不敢說出來……
她抱住他的脖子,淚眼婆娑,溫熱的淚水全部灌進冷彥的脖子裡,“你討厭!每次都用這招裝可憐,騙取我同情,明明知道我看到你這樣會心痛,為什麼還把自己封閉在角落裡?你是不是想我心痛死啊!?”
冷彥心中一暖,緊緊抱住她,下巴蹭在她沾滿淚水的臉頰,“我不知道,對不起,我不知道你今晚會回來……”
“我不回來你就虐待自己嗎?”唯一從他懷中起來,怒視著他。[ ]
冷彥怔怔地看著她,薄脣嚅動,吐出一句話,“我本來就是這樣……”
這一句話卻讓唯一心痛到極點,重新投入他懷抱嚎啕大哭,“冷彥,我不走了,我再也不走了,我會陪著你,一直陪著你!”
哭聲震天,驚動了下人,下人從房間裡慌慌張張跑出來,開啟燈,“少爺,怎麼回事?”
唯一的哭聲嘎然而止,回頭看著下人,面紅耳赤。
下人卻比她更尷尬,紅著臉,邊退回房間邊說,“對不起,我以為……對不起……”
冷彥忽的笑出聲來。
唯一轉過臉,依然滿臉通紅,瞪著他,“很好笑嗎?都怪你!”
他不笑了,憐惜地用指尖沾著她的淚水,“沒錯,都怪我!都是因為我,那個只會笑不會流淚的唯一才不見了,都是因為我,唯一才天天哭泣,我讓你受苦了,傻丫頭,為什麼還要回來?”
“不許你這麼說!”唯一捂住他的嘴,“不許妄自菲薄。冷彥,我以為離開了你就會過的輕鬆,可是,沒有你,我才發現自己更加難過,無論走到哪裡,都好像在漂泊一樣,你都不知道,今晚當我決定從日本回來的時候有多開心,那種回家的感覺比任何時候都來得強烈!冷彥,這是我的家,你不會趕我走吧?”
“傻丫頭!”他拉下她的手,握在掌中,“我求你都求不回來!下次生氣,記得別這麼任性,要走也得趕我走,自己別出去!傻瓜!”
“你還要讓我生氣嗎?”唯一嘟起了嘴。
冷彥微微一笑,“不會了,再也不會了!”
“冷彥,我發現你才是傻瓜!”唯一靠近他懷裡,“都分手了幹嘛還對我那麼好?為什麼要給我安排一切?還傻傻地跑去新房子看我,既然想看我為什麼又不進去?”
“我希望你是幸福的,只要你幸福就好,而我,只要遠遠地看著你幸福,我也就覺得幸福了……”冷彥低柔磁性地聲音在唯一頭頂盤旋,又惹出了她的淚。
“你真的很壞!”唯一哭著捶打他的肩膀,“你就是想要我哭!好好的又惹我哭!你別讓我那麼感動行不行?”
“唯一,我只是覺得對不起你……”他擦著她的淚,有點忙亂。
唯一拼命搖頭,“冷彥,其實對不起你的人是我,是我不小心害孩子流產,我知道你很想當爹地,可我……”她想起孩子,哭得說不出話來。“冷彥,你罵我吧!”
“傻!這怎麼能怪你,意外而已!”他捧起她的臉,“別難過了,想要孩子還不容易?”
在他炙熱的目光下,唯一紅了臉,隨口問道,“你吃晚飯了沒?”
“沒有……”冷彥的脣已經漸漸覆蓋下來……
“不行!”唯一伸出手擋住他。
“不行?已經超過一個月了……”他抱住她,手開始不規矩。
超過一個月?她離開他已經這麼久了嗎?那這麼多天裡,他可曾吃過一頓好飯?睡過一次好覺?她開始相信冷彥沒有別的女人,因為任何一個女人,都不會讓自己的愛人在中秋節的夜晚獨守黑暗,連晚飯也沒得吃……
“我不是這個意思!”唯一推開他,“你得先吃飯!我去給你做吧,雖然味道差點……”
冷彥的脣卻在她脖子上游離,“不要,我要先吃你……”
“不行啦!你快點去洗澡!不洗乾淨不準睡床!”唯一隻有出此下策……
冷彥這才停了下來,邪魅地一笑,一邊走向浴室,一邊對她說,“洗完給你檢查……”
呃……唯一皺眉,怎麼一提到這事,他就精神煥發,和剛才縮在黑暗裡的冷彥完全是兩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