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走進了幽黑冗長的地道後,憑著感覺前行。book.網
何輝和燕孟趕來後,對著地道一邊的凸角處按了下去,整條地道瞬間亮如白晝。
那些如拳頭般大小的夜明珠一顆顆從牆裡的暗格中跳出,每五十步就有一顆夜明珠照明,不僅能讓人正常前行,反而照的眾人的眼睛有些暈乎。
伍月訝異不已,不知道這何輝到底是什麼來頭,做了個這麼長的地道不說,竟然還弄了這數不清的夜明珠照路,簡直是神了,就算是王爺,恐怕一時也弄不出這麼多大小相等的極品夜明珠吧。想著幸好小姐此刻是暈迷的,否則看到這些灼眼的夜明燈,指不定眼紅隨處撈走幾個呢。
花無殤仿若未見,抱著暈迷不醒的雲曉,踏著輕緩的步子,隨著眾人一路前行。
那何府裡的僕人見到這奇世珍寶恍如沒見到一樣,眼中沒有半點驚歎之色,一個個依然保持著僕人該有的面色。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前面卻突然傳來悉悉數數的聲音,這讓眾人全都起了警覺。
伍月和御風手裡的劍柄已撥出,只待看清來人便出手。
蕭蘭和雲英也是臉色微變,在場的其他人全都將手裡的劍握緊,只待前面那些人一來,便將他們刺個稀巴爛。
何輝和燕孟卻是面色不改,燕孟幾步上前,走到了最前面,手向上舉了舉,身後的人便將手中的劍插回劍鞘,面色恢復以往,如往來時一樣平靜無常。
不遠處,有六個僕人裝扮的丫環和小廝朝著這邊走來,燕孟身後的人在看到這些人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雲英和伍月在見到那幾個人後,面上露出了震駭之色,這些人云英是絕對認識的,伍月也全都見過,因為他們正是何府對面,燕府的僕人,以北燕皇的性格,他斷然是不會放過何府和燕府任何一個人的,而他們能安全的來到地道,只能說明燕府和何府一樣,有一條深邃不為人知的救生地道。
六個僕人迎面而來對著燕孟和雲英恭聲道,“讓夫人和老爺受驚嚇了。”
雲英在看到這些人後,本來是面露喜色的,她原本就擔心燕洪不會放過府內的任何下人,這些下人全都因為她喪命,心中有些歉疚呢,畢竟這些人都在她身邊侍候了她數年,她用慣了,多少有些留戀。
可是,一想到燕孟和何輝不知何時造了這麼一條地道,卻不讓她知道,心裡便不高興了,臉色沉鬱的道,“藏了個這麼好的逃生通道卻不讓人知道,莫不是你們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蕭蘭的面色也不好看,同樣沉鬱的看著何輝。
何輝和燕孟身子雙雙一抖,燕孟連忙申訴道,“我們保證絕對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這裡僅僅是用作逃生之用而已。若是沒有燕洪這一行,我們二人此生恐怕都不會進這地道一步。”
“真的只是這樣?!”蕭蘭不悅的反問。
“真的!我什麼時候騙過你?”何輝老實的答道。
御風看著何輝和燕孟這副怕妻樣,不屑的瞥開目光,這樣的人也配叫男人?
伍月看出了他眼中的嫌棄,嗤道,“他們二人和你家王爺倒挺像的,你這目光是也在嘲笑王爺嗎?”
御風身子一僵,沒有察覺到王爺投來的不悅目光,才將剛剛那嫌棄的目光緩緩收回,聲音幾不可微的道,“他們二人,豈是能和王爺相提並論的。”
伍月揚了揚眉,輕笑道,“你大可以聲音再稍大些,這地道里這麼多人,你一個人說悶話多無趣,大聲點讓人都聽聽。說不定哪個對你的話認可,然後將你從地道中扔回去,讓府外的那些人將你射成火刺蝟,那滋味可不錯。”
御風察覺到有幾道視線連連向著他看來,迅速的低下頭,不再言語,他還沒傻到在這個時候去引發眾怒,他看得出來在場的大部分都是高手,他一個人再拖著個武功全失的王爺定是應付不來,識時務者為俊傑,他忍了!
腳步緊跟在花無殤的身後,卻是用餘光狠狠的挖了伍月一下,斥道,“果然有什麼樣的主就有什麼樣的奴才!”
“你是在說你自己嗎?你自己不照樣是個奴才?有什麼資格說我?”伍月不閒不淡的回擊。
“你們兩個爭夠沒有?!若是沒爭夠,本王可以將你們二人都扔出去,嚐嚐那被箭火刺身的滋味。”花無殤冷冷的回頭凝視了他們二人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繼續緩步隨著隊伍朝著前方行去。
御風和伍月被他凜冽冷然的目光給嚇得齊齊噤聲。
燕宇腳步不徐不慢,始終保持著離花無殤一行人五米左右,沉默不語。
何輝、蕭蘭,燕孟、雲英四人彷彿不知道身後不遠處幾人的談話,何輝和燕孟對著蕭蘭和雲英點頭哈腰的認錯,“我知錯了還不行嗎?以後不會隱瞞你們任何事。”
雲英插腰斥道,“僅僅這樣而已?”
燕孟連忙接道,“並且保證在做任何事之前一定先告訴你,得到你的同意之後才去做。”
雲英收回目光,瞥嘴道,“這還差不多。”
伍月眼角跳了跳,這就是小姐的親爹和親孃啊!和小姐真有的一比,果然什麼樣的爹孃就養什麼樣的女兒,原來小姐這樣是打孃胎肚子裡就有的!她覺著小姐醒來後,一定要將這趣事告訴給小姐聽,以供她解悶。
花無殤抱著雲曉緩步朝前,卻發現雲曉額頭沁出涔涔汗漬,痛苦的申吟了出聲,伍月察覺到不對勁,連忙探到了她的面前,緊張的看著小姐,急急的喚道,“小姐!小姐!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