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翔深深吸了一口氣:“我只是有些話,想要對何佳音說。”
“什麼話?”安錦程筆直的站著,像一堵牆一樣擋著林以翔的去路
。
林以翔知道,他不會讓自己見何佳音。
可能是出於保護何佳音的目的,或者安錦程自己的私慾。
總之,要見何佳音,是不可能的。
他嘆了口氣,坐在沙發上,反倒笑了。
安錦程面露狐疑的看著他。
“好吧,既然你不讓我見,那對你說也是一樣。”林以翔看著安錦程的眼睛說道。
“你到底想說什麼?”安錦程依舊站著。
林以翔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
“何佳音的孩子,不是川子授意拿掉的。”他把裡面的照片拿出來,舉起來給安錦程看:“是這個人。”
林以翔把魔術師冒充沐澤川給醫院打電話的前後始末都告訴了安錦程。
安錦程聽完皺起了眉頭:“為什麼?這個男人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
“當然不是他自己要這麼做的。”林以翔沉吟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來:“是唐巧恩買通他這麼做的。”
“唐巧恩?”安錦程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為什麼……”
“為什麼?這個很容易想明白吧!”林以翔說:“唐巧恩為了達到目的,會不惜做任何事情的。”
“可再怎麼,她怎麼能夠對孩子下手?”安錦程的表情很憤怒:“你有證據?確定是她?”
安錦程很小的時候就認識唐巧恩,怎麼都想不到她會是這樣惡毒的女人。
“安總,你認識唐巧恩比我早吧?她是什麼樣的人,你應該比我清楚才對。說來慚愧,我曾經也被她的外表所迷惑。”林以翔苦笑了一下:“可是事實就是這樣子,女人有時候,比男人要惡毒一千一萬倍。”
安錦程沒有說話
。
他想起唐巧恩數次跟他說合作的事情。為了得到何佳音,他不惜跟良心作對,跟唐巧恩合作多次。
是的,林以翔說的沒錯,唐巧恩就是那樣的女人,未達目的,不擇手段。
“我的話都說完了。”林以翔站起身來:“安總,至於你怎麼向何佳音轉達,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他抬起腳來,大步的往外走。
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安總,我知道,你不會想要何佳音和川子解除誤會,可最起碼,你會告訴她,讓她小心唐巧恩吧?”
“我不是沐澤川,我不會讓佳音一次次的受傷害,我絕對會保護好她!”安錦程口氣務必篤定。
“是嗎?”林以翔嘴角一彎。
那就好。只要何佳音不受傷害,那就好。
“沐澤川知道是唐巧恩乾的嗎?”安錦程問。
“沒有,我沒有告訴他。”林以翔把手插進褲兜裡,繼續往外走。
他暫時不能把這件事情告訴沐澤川,會出人命的。
沐澤川現在一定會衝動的把唐巧恩殺掉。
唐巧恩死不足惜,可沐澤川卻要背上罪名,為了唐巧恩這樣,不值得。
唐巧恩犯下的惡行總有一天要還的!不過不是現在。
離開安宅,林以翔有點後悔。
因為沒有見到何佳音。
如果是沐澤川來了,一定會毫不猶豫的衝進去找到何佳音。
可是他不能,也沒有那個理由。
他只能這樣默默的守護了
。
何佳音,你一定要挺過來。
*
林以翔去找安錦程之後,又過了四天。
小林打電話給他彙報唐巧恩的行蹤報告。
“林總,唐巧恩這兩天除了去天易集團之外,大多時間都是去沐府,沒有什麼怪異的行動。”
林以翔點頭:“不能放鬆,繼續盯著,有什麼異動,馬上向我報告。”
“明白。”
剛放下電話,卻又再次想起。
“何佳音被安錦程帶到哪裡去了?”
接通之後,沐澤川上來就這麼問。
“川子?”
“快告訴我。”
“我……”林以翔遲疑了一下。他在分析沐澤川現在的精神狀態,到底會不會做出什麼樣可怕的事情。
“別告訴我你不知道!”沐澤川急了。
“川子,你要幹什麼?”林以翔還是試探的問一下。
“接何佳音回家。”
“她肯跟你回去嗎?是不是再冷靜一段時間?”林以翔中肯的提出建議。
“不管用什麼辦法,我都會把她帶回去。”沐澤川已經下定了決心:“求她,等她,死纏爛打也好,總之,我不能讓她離開。”
“……”這樣啊。
林以翔心裡湧現一絲苦楚。
沐澤川的勇氣和決心,他永遠都做不到。
沉默了幾秒,林以翔還是告訴沐澤川地址
。
結束通話了電話,他在心裡默默的祝福。
是的,只能祝福他們。
安錦程並沒有把林以翔來的事情告訴何佳音,當然,林以翔說的話,他也沒有告訴她。
他存著私心。
如果何佳音和沐澤川的誤會解不開,變成深仇大恨,那麼,她就永遠不可能回到沐澤川的身邊。
何佳音就會跟他在一起,她本來就應該跟他在一起,如果沒有沐澤川的話!
現在,發生這麼多的事情,沐澤川這樣的傷害她,她就更加能夠看清,沐澤川是給不了她幸福的男人,只有他安錦程,能給何佳音幸福!
所以,對沐澤川有利的話,他不會告訴她。
而關於唐巧恩,安錦程沒有告訴何佳音,也有他的理由。
因為他覺得,自己能夠保護好何佳音,能夠保證,不讓唐巧恩接近她!
在安宅的第七天,何佳音的氣色跟精神都好了點。
也開始吃東西了。
這幾天,安錦程寸步不離的陪在她身邊,跟她講小時候的事情,又跟她說以後的安排。
“佳音,等你身體好了以後,我們去國外生活吧。”安錦程看著何佳音的眼睛,認真的說。
“錦程哥哥……”何佳音的聲音還是很無力。
失去何氏,父親的死,接著失去孩子,一次次的打擊幾乎打破了她對活下去的所有希望。
她不想活著。
這一週以來,她一直再想,到底該怎麼辦。失去了一切,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可是,她不能死在安錦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