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翔陪沐澤川喝酒。
兩人不過喝了兩瓶威士忌,沐澤川就倒下了。
沐澤川不是不能喝,只是有心事的時候,就醉的比較快
。
他不由的想起十年前,沐澤川出國前,他們也這樣喝了一次酒。
那一次,也是為了何佳音。
何佳音。
林以翔在心裡念著這個名字。
失去了孩子,她該多痛苦?
沐澤川尚且如此,更何況是她?
他搖了搖杯子,快要融化冰塊撞擊出脆響。
他揚起脖子,一飲而盡,然後放下了杯子,站起身來。
出了南山別墅,外面不知道什麼時候起風了。
一入秋,安南市的風就特別大。
林以翔縮著脖子鑽進車子裡,拿出手機,給小林打電話。
小林就是上次倉庫著火的時候,他委託調查的偵探。
沐澤川這樣的狀態,一兩天之內是無法做什麼。
為了查清是誰冒名頂替沐澤川給醫院打電話的人,他必須行動起來。
這是為了沐澤川,更重要的,是為了何佳音。
他再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一次次的受傷害了。
小林第二天就有了結果。
“林總,給徐院長打電話的那個號碼查清楚了。”小林坐在林以翔對面,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張照片,推到林以翔面前:“您見過這個人嗎?”
林以翔拿起照片,只見上面一張年輕男人的臉,臉色蒼白,像是得了什麼病一樣沒有精神。
他搖了搖頭,放下照片:“沒有印象,就是這個男人打的電話?”
小林肯定的點頭:“是的
。這個人是個魔術師,會口技。據說可以模仿任何人的聲音。所以,他才會用沐先生的口氣給醫院打電話。”
“為了什麼呢?”林以翔擰起眉頭。
“所以,我才問您,認不認識這個男人。”小林用偵探的口吻說道:“是不是沐先生跟他有過什麼衝突或者過節?”
“魔術師?不會,川子不會跟這樣的人有什麼瓜葛。就算認識,結仇,這樣的人,怎麼敢跟川子作對?冒充川子的聲音,讓醫院把何佳音的孩子拿掉。。。。。。”
“難道是衝著何小姐去的?”小林也擰起了眉頭:“林總,為什麼醫院接到一個電話,就敢做那樣的事?畢竟是有人冒充沐先生打的電話,他們難道一點都沒有懷疑嗎?”
“這點,我問過院長,他說,打電話的人,不但聲音,連語氣,說話的態度,都跟川子一模一樣,他們根本就沒有想到是有人冒充的。”
“這樣啊。。。。。。”小林捏住了下巴,陷入了沉思:“是身邊有人教他怎麼說,怎麼做的吧?”
“什麼意思?”
“一定有個很熟悉沐先生的人,在他身邊指導他打電話的。”小林站起身來:“那個人,才是幕後主使!”
“這樣就能說的通了!”
“還是要找到這個魔術師,我們才能知道幕後到底是誰!”小林說著,就衝出了林以翔的辦公室。
隔天才收到小林偵探的訊息。
“林總,那個魔術師,死了。”小林在電話裡說。
“什麼?死了?”林以翔洩氣的倚在皮椅裡。
“死因毒。品攝入過量,警方已經介入了。”小林低聲的說:“不過,我還是搞到了一些重要的情報。”
“什麼情報?”
“這個魔術師,本來就是個癮君子,所以欠了地下錢莊很多錢
。一直過著躲躲藏藏的日子。可昨天,他突然一下子還清了欠款。這麼一大筆錢來的很突然,像他這樣的人,除非是去搶銀行。。。。。。”
“錢就是那個幕後主使給的咯?”
“應該是。”小林頓了頓又說:“他不但還清了錢,據說還出手大方,在地下酒吧又買進了不少冰。毒,今天早上在小巷裡面被發現吸毒過量死亡。”
“不是殺人滅口?”
“這個警方還沒有給出定論,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小林深深吸了口氣:“林總,我覺得他的鉅款來源很有問題,於是就去銀行查了一下。”
“查出什麼沒有?”林以翔急切的問道。
“查出了。”小林說:“鉅款是用支票兌現的,支票是天易集團的。”
“你說什麼?”林以翔覺得莫名其妙,這怎麼可能?沐澤川花錢找人冒充自己的聲音給醫院打電話,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你沒弄錯嗎?”
“絕對不會弄錯,是以天易集團名義開的支票。”小林肯定的說。
林以翔握著手機,目光變得呆滯。
怎麼回事?
“林總,下步我該怎麼辦?還要繼續查嗎?”
“等等,你說,是以天一集團名義開的支票?不是沐澤川個人名義的支票?”‘
“是的,沒錯。”
“那這支票有可能是別人開的?不一定是沐澤川?”
“沒錯,只要有權力,能蓋上天易財務章的人就可以。”
林以翔聽到小林的話,臉上的表情變得怪異起來。
“林總,我。。。。。。”
“小林,你親自去盯一個人
。”林以翔眸子裡泛出光來:“二十四小時都不能鬆懈的盯著。”
“您有了目標?”小林聽林以翔這麼說,本能的興奮起來:“是誰?”
“唐巧恩。”
“好的,我明白了。”
放下電話,林以翔倚回到椅子裡。
沒錯,就是唐巧恩了。
天易集團的支票,她有權使用。
害死何佳音的孩子,對她來說最有利!
動機也有了,就是唐巧恩沒錯!
他沒想到,她會這麼狠。
說不定那個魔術師的死也不是意外,而是唐巧恩殺人滅口呢!
這個女人,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膽子?竟然什麼樣的事情都敢做!
不管怎麼樣,他都不准她再傷害何佳音了!
*
唐巧恩沒有想到馮芮會病倒。
確切的說,她沒有想到,馮芮會因為何佳音的事情病倒。
“伯母,您要振作起來。”唐巧恩坐在馮芮床邊,手裡拿著一隻瓷碗:“您喝一點吧,這是我親手為您熬的参湯。”
馮芮結果碗來,深深的嘆了口氣:“好孩子,麻煩你跑一趟。”
“伯母,您跟我還見外什麼?”
“哎,都怪我,晚去了一步,或者給醫院打個電話也好啊,那樣孩子也不會這樣沒了。”馮芮生病,也是因為深深的自責。
何佳音怎樣她不想管,最讓她心痛的是,她的孫子沒了,那可是沐家的骨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