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門上的環早已生鏽,拉起來還發出吱嘎的聲音,左環叩一聲,右環叩四聲,要死的意思,門會自動開啟,不得不佩服這個建塔的人,在敲門時就讓人少了半個魂。\\
七寶塔,共七層了無異。
大門自動開啟後便砰的一聲合上了,涼祀的心也跟著震了一下,他死都不怕了,還怕什麼。
昏暗而空曠的塔裡,瀰漫著潮溼的味著,四周全是彩色壁畫,年代久遠卻依然光鮮,看得出描述的是某次戰爭,神,魔,妖,還有人,混戰廝殺,神獸魔怪比比皆是,洪荒之戰,彷彿還能聽到那遍野哀嚎。
涼祀提起百倍精神,卻不見個人影,或鬼影。
不宜久留,他望了望終於在牆邊找到了上樓的樓梯,正欲走去。突然!
一陣陰風吹來個白色的霧一般的影子。
化為一襲白衫立於一層塔樓中央,因為背對著涼祀,所以看不見他的臉,從氣質上感覺就是個文弱的書生。
“這位仁兄,你可是守這一層的呃……守衛呢?”涼祀一下子卡在那裡,到底是人是鬼是妖,究竟是個啥,還真不好稱呼呢。
“你真是會說話啊,之前來過的,上來就喊我鬼了。可你看我哪裡像鬼啊,我是書生啊!!”
那白衣書生說著像被冤枉急了,呼的轉過身來,涼祀雖然早有準備卻也難免一驚。
他,沒有臉!臉上像白板一樣乾淨。讓人奇了怪了,聲音都是哪發出來的。
“無臉兄,你看起來,很,很斯文,不如打個商量,讓我上樓如何?”
那鬼一怔,顯然被涼祀的鎮定嚇著了,難得,太難得了,竟然來個沒被他嚇死,還能正常說話的人。
“好啊。我讓你上去,因為你沒被我嚇死,你過關了。”
涼祀徹底無語,這塔裡都關著的什麼鬼啊。
涼祀抱了下拳,便在那鬼的注視下朝樓梯走去,精神一直提防著,但那鬼好像還挺講信用,真的放他過去,當涼祀小心翼翼的抬起腳時,忽然又!!!
數百把飛刀朝他襲來!!!!
還好涼祀從未輕心,啪啪啪,一陣疾風將那些飛刀都捲起鑲進周圍木頭牆壁。
“你,不講信用,不是沒有臉,是不要臉吧。”
涼祀雙眼一瞪,突然發現在這裡不能按常路出牌,若換平時,他絕不會惡意傷人的。但此時,他發現,對方不是正常人。
“啊!!!你怎麼還不死啊!!!又怎麼知道我的名字!!!你,你知道了我的名字,又躲開了我的暗器,又沒被我嚇死,我沒法活啦,我不活啦!!!不活啦!!!!”
嘶!!!好像漏氣的氣球般,他自殘起來,進而那一襲白在一瞬間便化為一堆灰燼。
一個鬼,以自殺的方式結束了鬼的生涯……
看得涼祀兩眼發呆。這是真的嗎?直到上了二個臺階,再回頭看,安靜,他的確灰飛煙滅了。原來,這裡,玩的不是功夫,而是心跳,是意志,是暗戰啊~~
由於這意外的第一層,反而讓涼祀心下輕鬆不少,踩著厚重的鐵製樓梯,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轉眼上至二層。
還未落出腦袋,便聽到有女人戲水的歡笑聲傳來,涼祀不免疑惑,邊上邊抬眼望去。
幽冥塔的第二層,並非如塔名那般陰森恐怖。反更像是一個天然的戲水樂園,棚頂碧藍如空,甚至輕輕的漂浮著朵朵‘白雲’,明亮的空間下方是個幾乎佔滿二層塔的水池。
清澈的水面映著棚頂的碧藍,沒了絲毫陰暗,宛若人間仙境。
池中兩名只著彩色抹胸和短褲的女子盡情嬉戲,忽然讓涼祀有了回到靈秀山的幻覺。如此失禮,讓涼祀尷尬的連忙撤回視線心中卻警惕萬分。
“公子,您來了,不如跟我姐妹二人一同玩樂嘛~!”女子毫無羞色在池中朝涼祀招著手。
嬌滴滴的聲音配著女子俏媚的面容能讓任何男人無法抗拒。
但涼祀並非任何男人。
他輕眯雙眸,金色的長髮被這裡的光芒照射得更加奪目燦爛。難道是美人計?
他必須要平安走出去,因為瑤芷還在等待著他!
涼祀根本無心留戀,站在樓梯口處,右手一揮,化為流光一道射出,整個二層突然暗了下來!
果然是幻象!
由亮到黑的突然轉變讓人的眼睛很難適應,涼祀順勢閉上雙眼,身邊的霧氣散去,一股陰風夾雜著腐肉的腥臭吹來,讓他皺緊眉頭。雙手暗暗變換結著手印。
“本想讓你安樂的死在溫柔鄉,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姑娘們便成全你,看招!”
一個陰狠的聲音突然衝破這死一般的寂靜,瞬間一股殺氣逼近身體,一直在高度戒備的涼祀輕鬆躲過。
雙手火手印已結完,交叉胸前,奮力打了出去,這一下,也照亮瞭如夜的黑暗。
看清狀況後涼祀不禁倒吸口涼氣!
還好。之前自己若稍有鬆弛被她們迷惑了去,現在早已死在二層了!
地上,胡亂散著若干屍體,有的早已變成白骨,有的還能看得清面貌,全身乾枯,表情卻詭異得很,似笑非笑,彷彿死之前很是享受,若他們看到了美人的真面目不知道還會不會笑得出來。
“小相公,生得好俊啊,不如留在這陪我們吧!!”
又一個聲音讓涼祀瞄了眼另一方向,原來是之前那個黃色抹胸女子,還是那樣的美麗迷人,正赤著腳甜甜笑著,優雅的從黑暗中走出來。
“不論你是何方妖孽,今天遇上我,算你倒黴,不會讓你再有機會迷惑下一個人!”
說完,涼祀雙手飛快在胸前變換交替,仰面向後彎腰身前轉了一圈,一個飛燕的動作將雙手間形成的巨大光球推了出去!
這一下,也看清了那黃衣女子的真面目!
(聊聊看,大家最希望由誰來救瑤芷呢?是涼祀還是天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