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無颯哆南,三藐三普陀,俱胝喃,怛胝他,唵,折戾主戾,準提娑婆訶。”
清心咒語在宮翎的心裡越念越快越念越急。
但這根本壓制不住他那顆躁動的心。
手腕上情緒監測儀的資料在快速的變化著。
近乎眨眼的功夫已超過警戒線。
發出‘滴滴滴’的警報聲。
該死!
他必須要立馬下車!
否則,否則就會被發現。
宮翎雖是這樣想。
但此時的他思緒卻是一片混沌。
想要張嘴,根本說不出話來。
然而‘滴滴滴’的警報聲還在繼續。
計程車司機以為是宮翎的手機在響,於是提醒道:“兄弟,你手機。”
語落,遲遲不見宮翎迴應,也見他沒有接手機的意思。
心裡碎念,自己大半夜的拉了個怪人真晦氣。
暗生埋怨的同時朝後視鏡看去。
這一看,嚇了一到跳!
人呢??
司機嚇得不輕。
扭頭朝後排座位看去。
這一看,發現宮翎整個人竟蜷縮在車底板上。
“喂!先生,你怎麼了?要不我還是打電話叫你家人來接你吧!”
司機心裡發慌,畢竟這人若是在他車裡出點問題,那他豈不是招惹上麻煩了。
此時的宮翎大腦早已是一片混沌。
司機在問些什麼他根本不知道。
可能,唯一所知道的就是——
他要變狗了!
而此時距離小區僅剩一千米的距離。
若在這裡出事,那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不可以!
堅決不可以!
而就在宮翎跟自己的亞人格進行鬥爭的時候,司機師傅已打轉方向盤將車子靠邊停下。
原本的瓢潑大雨,在悄無聲息間已經變成了瀝瀝細雨。
於是司機沒有撐傘,直接推門下車。
拉開後車門,衝宮翎呼喚而起。
“先生?先生,你沒事吧?先生?”
司機呼喚的同時鑽入車裡欲要檢視他什麼情況。
但誰知這手剛觸碰住宮翎的身體,宮翎那是揮拳朝這司機砸去。
“啊——!!”
司機一聲悶哼,連忙將身子退出車中。
捂臉咆哮:“喂!你怎麼打人呢?神經病!我警告你,你別給我裝瘋賣傻,現在就給我下車,否則我報警了!”
宮翎這一拳砸的司機可謂是怒不可言。
但這一切,宮翎是全然不知。
因為是私生子,所以他自幼在別人的冷眼旁觀下長大,這使他的性格變得**自卑,且不願與人靠近,久而久之出現了身體潔癖和精神潔癖,未經他允許不準任何人碰她。
尤其當人狗互幻的事情發生後,他更是不允許別人碰他,所以縱使此刻宮翎整個大腦處於混沌的狀態,但這種自我保護的本能還是存在的。
司機原本只是想威脅下宮翎,只要他下車就行,畢竟看宮翎的面相不像是壞人。
但誰知人家根本不為所動。
於是司機動真格了。
“好,你不下來是不是,那我現在就報警!”
說話間司機已掏出手機撥下了110。
“喂?110嗎?我要報案,對……我現在在……”
司機說話間環顧四周去尋找地標建築或者指示牌。
然而就在這期間,那蜷縮在車底板上的宮翎變成了一條
拉布拉多犬。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身上的麻醉劑停止擴散。
當他聽到司機正在打報警電話後,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必須趕快離開這裡。
否則事情會變得很麻煩、很麻煩。
可當宮翎抬頭看去時,眼前的一切已變得恍惚。
眼看司機就要結束通話電話轉過身時。
宮翎咬牙起身‘嗖’的一聲躥出了車。
所以當司機轉過身時,車裡哪裡還有宮翎的影子?
司機當場懵了。
“人呢??”
一聲大喊後,找尋了起來。
他先是左右一番環視,可是沒有。
於是又鑽到車裡一番找尋,仍舊沒有。
最後他連車底板都找了,但依舊沒有。
剎那間,司機整張臉變得慘白。
“難、難不成還見鬼了?”
雖說他從不相信鬼神論那一套,可現如今這一切就在眼前上演,他就算是不想相信也不得不信啊。
司機又是左右一番環視,發現空蕩蕩的馬路上別說人了,可謂是一輛車都沒有。
而就在這時路邊的草叢傳來一聲淒厲的貓叫。
“喵!”
這叫聲嚇得司機當場腿軟。
下一秒,那是跳上車,一腳油門下去卷塵而去。
那架勢就好似真的活見鬼一般。
只是司機不知的是,就在他駕車馳騁而去的時候恰好跟路邊踉蹌朝家裡奔去的宮翎擦肩而過。
只不過此時的宮翎是狗的形態,所以司機根本沒注意。
人行道上的宮翎只覺得腳下像是踩了七彩祥雲一般,整個狗都是飄著的。
他發誓,只要他想,兩眼一閉絕對直接倒地。
但不能!
絕對不能!
可雖然宮翎心裡是如此想,但意識根本不受自我所控制。
而就在這時遠方,一輛車子馳騁而來。
當那刺耳的鳴笛聲在耳畔邊響起時。
宮翎抬頭。
當他刺眼的光線射來時,他突然大腦一片空白。
下一秒,那是‘咣噹’一聲一頭栽倒在地上。
相對於宮翎而言,不管明天早晨醒來會發生什麼事,但最起碼今天晚上所有的事情在這裡可以告一段落。
但對於王灝、強子而言還未結束。
因為此刻他們正駕車在馬路上馳騁。
駕駛位上王灝眉頭緊鎖、一臉陰沉。
最終車裡的靜謐被副駕駛位上的強子打破。
他說:“王隊,你說雷哥所說的那條拉布拉多犬會是小七嗎?還有這小七不是林小姐的嗎?怎麼照雷哥所說這主人是個男的?難道說是林小姐的男朋友?還是說有人偷了林小姐的狗?亦或者說這條狗根本不是小七?”
聽完雷哥講述的強子滿腦子的疑惑,王灝的情況也比他好不到哪裡去。
只是不知為什麼他總覺得這件事另有蹊蹺。
“究竟怎麼回事?問一問林小姐不就清楚了。”強子說。
王灝是想問,但現在這個時間點有點尷尬,若不是人家的狗,那這大半夜的吵醒人家著實是有點不好意思。
王灝的顧慮強子怎會不知,他說:“王隊,你有時候做事情就是顧慮太多了,畢竟咱們的出發點是為了林小姐好。”
雖然強子已經這樣說了,但王灝依舊在猶豫。
最後強子急了,直接掏出手機道:“你不打,我打。”
強子這話剛落,動作還未做出。
王灝的手機響了。
接起一聽,臉色當場大變。
道:“我馬上到。”
“王隊怎麼了?”強子問。
“有人舉報一女星在自家郊區的別墅裡以開party的名義聚眾吸毒。”
王灝說話間面色一片凝重。
畢竟相對於他們而言,他們隸屬緝毒大隊,所以聽到這種報案當即以這為主。
於是王灝二話不說打轉方向盤,一腳油門下去卷塵而去。
這注定是不平靜的一夜。
斷斷續續的雨一直到天空逐漸翻起魚肚白的時候才停了下來。
翌日。
藍天、白雲。
萬里晴空。
經過一夜暴雨刷洗的城市乾淨、清爽,到處瀰漫著土地的清新氣息。
而林宛白是被一連串聒噪的鬧鈴吵醒的。
伸了一記懶腰後,便起床出了臥室。
客廳裡陸旭正睡得是人仰馬翻。
湛藍色的頭髮、俊美的五官、漂亮的肌肉線條。
別說,養這麼個萌寵在家裡光看看就是一種視覺享受。
外人都知林小姐性情高冷,難有男人如法眼。
但其實他們不知的是,林小姐的本質其實是個顏控加迷妹。
怕是很難有人想象林小姐吃著膨化食品看著韓劇,大叫‘歐巴’的畫面。
若不是宮翎親眼目睹,他真的不敢相信這是林小姐所能幹出來的事情。
所以,此刻林小姐正盯著陸旭的臉靜靜的欣賞著。
只是這欣賞就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姐姐我要是再小上五歲啊,就衝著你這張臉也要追你。”
林宛白說罷還不忘在人家臉上愛撫上一把。
然後起身朝洗手間走去。
只是這腳步剛邁出突然意識到了不對勁。
小七呢?
“小七?小七??”
林宛白呼喚的同時在屋裡找尋。
但一番找尋下來半個狗影都沒看到。
於是原本剛剛還把陸旭那張臉當做一件藝術品來欣賞的林宛白,直接毫不留情的抬手朝那件藝術品拍去。
“陸旭,你給我醒醒,陸旭……”
“姐,怎麼了?急急忙忙幹嘛?著火了還是地震了!”
陸旭嘟囔著說罷,翻個身,根本沒起來的意思。
林宛白一看,不說二話,抓住他胳膊便往起拽。
只是一個不小心,‘咣噹’一聲,陸旭從沙發上跌下。
“哎呦。”
陸旭一聲大喊。
眯眼朝林宛白看去。
只見林宛白雙手叉腰站在面前。
“姐,你這是幹什麼啊,這才七點半,還早,再讓人家睡會啦!”
陸旭睡意朦朧的聲音說罷,便往沙發上爬。
林宛白二話不說上前一把將他的耳朵擰住。
“啊、啊、啊,疼……姐,疼……”
“你還知道疼?我問你,我的狗呢?小七呢!!”
“小七,小七不在他狗窩睡覺嘛!”
“哪呢?”
“不就在那嗎?”
陸旭連看也沒看直接朝狗窩指去。
然後倒頭便要躺在沙發上,只是動作剛做出便被林宛白一把抓住。
“陸旭!!你給我醒醒,小七不見了!!”
“別逗了姐,他就在那睡著好嗎?”
陸旭說話間朝狗窩看去。
這一看,卻發現狗窩裡哪裡有狗?
當即這是如夢初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