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瘋子
“醒了？”蕭璃並沒有迴轉身看楚芸清，卻知道她已經醒了。
“……”楚芸清有些錯愕，卻也並不好奇他是怎麼知道的。習武之人對周圍的**度，自然不是她這種不懂武的廢柴所能理解的。
心中雖然明白，可她還是忍不住出聲抱怨：“裡後腦豪……”
楚芸清剛一開口說話，立即察覺到這嘴脣與舌頭有些不對，她驚愕的從地上翻身站了起來，不可思議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脣。
果然……誠如她所料，此時自己的嘴脣腫得就像是香腸一般粗大。
這讓楚芸清不禁想起香港電影《東成西就》裡，梁朝偉扮演的西毒歐陽鋒。當時他也是嘴巴中毒，這一張嘴腫得都成鴨子一樣了。
當時她還覺得他那樣子實在是好笑，現在自己變成這模樣，她卻是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嘴巴不利索，就乖乖做過氣質淑女。不要每天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感受到來自身後的怒氣，蕭璃卻是依舊不動如山的坐在地上打坐。
楚芸清面色一僵，立即捧著這一張香腸嘴，從地上翻身站了起來。氣沖沖的走到蕭璃面前，蹲下身指了指自己的嘴脣道：“裡誒無想想，哦二細誒回歐橫二安。”
“要說鴨語，就同鴨去說。我可聽不懂！”蕭璃睜開眼，在看到楚芸清那嘴的模樣時，也是愣了一下。
冷淡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笑意，卻被他及時忍住。
他從地上站了起來，故意別開眼睛不看楚芸清。
其實楚芸清說的是，他也不想想，她是為了誰變成這樣。可說出來的音，卻完全是不是這回事。
被蕭璃說成像鴨，楚芸清甚是生氣。起身跟過去還想再同他理論，可一想到自己這會兒說什麼，他也不一定能夠聽懂，只好憤憤作罷。
蕭璃起身將外衫與披風從地上撿了起來，楚芸清跟在他身後，看著那披風與他身上染著的薄薄一層露氣。心中原本的不忿，頓時變成一種無言的感激。
雖然這蕭璃不知道發什麼神經，一覺醒來突然又變得冷冰冰，還故意說一堆難聽的話打擊她，甚至看到不看她。可知道他昨天晚上在這陪著她守了一晚上，她還是感到很感激。
至少他沒有像上次那樣，一聲不吭的就將她丟在一邊走了。雖然她這嘴是因為幫他吸毒弄的，可他也是為了救她才中毒受傷的！
這怎麼算，似乎也是對方的恩更大。
“蕭璃！你這會兒，要帶我去哪啊？”楚芸清話雖說得並不是很清楚，可也比之前已經好了許多。前面四周的路都不認識，她只得默默跟在蕭璃身後。
蕭璃沒搭理她，楚芸清上前一步拉住他衣衫，剛張嘴開口欲說什麼。蕭璃無奈，應了一聲：“送你回鎮子！”
“你說……那些要殺我的人，會不會還在啊？你做天說，那些人就是白天跟蹤我的人……到底是什麼人呢？”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楚芸清摸了摸自己還腫大的脣，依舊覺得有些膽戰心驚的。
生活在和平年代，平日也都是安安穩穩的。那些要生要死的，也都是從電視上看電視，從小說裡看小說見到過。
現在真親身體驗了一把與死神擦肩的感覺，她現在還覺得有些不敢置信呢！可那感覺偏偏又是那麼真實，真實得……就像她此時掛在嘴邊的兩條香腸一樣。
“還記得那天我們在路邊，見到的進鎮子的四個身著青衣的人嗎？”蕭璃側頭看著楚芸清問。
楚芸清想了想，點了點頭道：“記得！當時就覺得這四個人有些奇怪，臉上冷冷冰冰的沒有任何表情，看著感覺像是什麼教會修道的，可那眼神又讓人覺得邪祟得恨。反正……看著心裡挺不舒服的。”
“嗯！”楚芸清說了一堆感受，蕭璃僅是簡單的應了一聲。
“你是說……那四個人不會就是跟蹤我，還要殺我的人吧！”楚芸清驚呼。因為用力過大，扯到了香腸嘴，楚芸清擰眉伸手吃痛的扶了扶。
蕭璃這才微微側眸，甚是讚賞的看了她一眼。“看來你還真是招惹了不少厲害的人，跟著你一起的人，還真是倒黴透頂。”
眼神在觸及到她臉上那兩條“香腸”時又是怔了一下，即使一早就知道她是這模樣，再看之下也難以對此無睹。
“你……我才沒有招惹什麼厲害的人！要招惹啊！也就招惹過你這尊大佛。”楚芸清覺得自己有些無辜，低頭噘著嘴的模樣，讓她那兩條“香腸”看起來更是明顯。
“是嗎？那些人你又怎麼說？”蕭璃忙收回視線冷冷反駁。
楚芸清頓時語塞，一臉鬱色道：“這……我也不知道啊！”
仔細想了想，楚芸清臉色突然變得十分的凝重。蕭璃察覺到她面色不對，擰眉回頭看著她問：“可是想到什麼？”
“沒有……只是突然想起，以前研究一起系列案件中。有一個殺人犯，連續在一個星期裡殺光了所有的親人鄰里。當他被警察抓到的時候，不但不認為自己做錯了，還一口咬定他是為了拯救他們，是幫了他們。”楚芸清神色凝重，眼神中帶著一種難以立即的恐懼。
蕭璃對她所說的話，卻覺得甚是難以理解。凝著眉頭問：“你到底在說什麼？”他想著，這女人莫不是昨日被毒侵了腦子，現在都開始說胡話了！
“我的意思是說……這起拔舌的連環凶殺案，或許並不僅僅只是凶手個人行為。很有可能，是一起與邪教教會有關的殺人案。師姐說他們也是因為青州有同樣的案件，所以在聞聲白水鎮又拔舌案後，為了獲取更多資料才跑過來的。”楚芸清將前後事情連貫想了一變，本就不怎麼好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驚恐。
蕭璃欲開口，卻被楚芸清焦急的打斷道：“蕭璃！快！快送我回鎮子找師姐他們。”
“我們這不正走著嗎？”蕭璃無奈。
楚芸清快步上前，如同投懷送抱般，一把抱住蕭璃的窄腰道：“快點！用輕功帶我回去。”
“……啊？”面對突然撲入懷中的女人，蕭璃有那麼一刻徹底懵了。
“啊什麼啊？快點啊！如果那福生與那教會真的有關，那麼他事情敗露，說不定會被殺人滅口的！”楚芸清眼睛都急紅了，兩隻手繞著蕭璃的腰，兩隻腳急得直跳。
蕭璃面色鬱郁，露在外面的眼眸閃過一絲不悅。卻還是隱忍著伸手，摟住楚芸清縱身躍了起來。
大清早的天氣還很冷，楚芸清將半邊臉埋在蕭璃的懷中，兩隻亮閃閃的眼睛，則滿是驚奇的看著地平線那邊緩緩升起的暖陽。
或許……今天應該是個豔陽高照的好日子吧！她想著。
蕭璃將楚芸清送回客棧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逐漸變亮。楚芸清雙腳著地，本想問蕭璃要不要留下來，和他們一起。
誰知蕭璃剛一將她放下，伸手甚是蠻橫的將她推開，轉身就縱身又從窗戶口跳了出去，眨眼就已經不見了人影。
“誒……”楚芸清想要叫住他，都沒來得及開口。
“哎……”無奈的嘆了一聲，楚芸清本想折回身去隔壁找徐子清和崔閻。眼眸無意中掃了外面街道一眼，恰巧看到徐子清與崔閻兩人回來的身影。
楚芸清心中一動，也不管這客房裡被打得亂七八糟的，轉身立即就向房間外跑去。
“師……”楚芸清快步跑到處門，剛路過隔壁的房間時。那張從未見開啟過的門，突然被人從裡面拉開。
一隻手猛的從裡面伸了出來，捂住楚芸清的鼻口將她蠻橫的拉了進去。
“唔唔唔……”楚芸清掙扎著，伸手欲拉住門卻被那人給即使拉開。將楚芸清拽了進去，回身關上房門。
屋子裡黑漆漆的，還帶著各種難聞而奇怪的味道。
楚芸清想開口叫救命，因為她分明就聽到徐子清和崔閻他們上樓的聲音。
可她剛吸了一口氣，就被屋子裡難以形容的怪味給嗆得險些岔了氣。她很識相的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兩隻眼睛甚是驚恐的看著面前的人影。
“你……你是什麼人啊？”楚芸清捂住自己的嘴巴，甚是艱難的從嘴裡吐出了一句話。這屋子裡的光線十分的暗淡，楚芸清心想，這屋子視窗那邊，應該是被人用東西，將外面的陽光給隔離起來了。
屋子裡的光線，也就勉強能夠看清楚眼前人的輪廓。
只是這人的模樣看起來，實在是不怎麼樣。從身形看像是個女子，可那亂糟糟如同刺蝟般的頭髮，卻叫楚芸清毫不懷疑，眼前這個女人，怕是個瘋子。
只是瘋子……可能每天日夜唸經嗎？
“噓！別說話……別說話……胡亂說話……可是要被人割舌頭的哦！”女人朝楚芸清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聲音也是十分的低沉。可那說話的語調與節奏，卻叫楚芸清感覺出了對方精神的異常。
她還不知道，原來自己隔壁住著的神祕人，原來是個瘋子。
“我……我不說話……”楚芸清緊緊捂著自己的鼻口，儘量也是壓低了聲線。腳步在後退與身前的人拉開距離時，後跟突然踩到了某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