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其他屍體
只要給出一個合理的理由，沒有人會懷疑他們的，可為什麼齊大山還是回來了呢？而接走葉氏的人又是誰呢？
她腦中將來到白水鎮之後的事情，重新又回想了一遍，突然靈光一閃，她總覺得自己應該是抓到了什麼，可是細細一想又什麼都沒有抓到。
“筆！”吶吶說了一句，楚芸清轉身就跑。
一路跑到福生擺攤賣字畫的地方，她喊了一聲：“福生！”
正左手握著筆，低頭在宣紙上畫著什麼的福生應聲抬頭，就看到楚芸清如風一般躥到他面前。楚芸清頗是蠻橫的一把奪過他手中的毛筆和紙，險些還將一旁擺著的數小碟顏料粉給撞翻了。
福生嚇了一跳，慌忙伸手護住自己的顏料。然後看著楚芸清低著頭，飛速的在紙上寫了一排看不懂的符號。
“屍體、拔舌、血、地面、吵鬧、豬圈、手指……”楚芸清在紙上寫了一排簡體漢字，盯著那幾個字詞，突然驚呼道：“對！就是手指！是手指！”
丟下福生的毛筆，楚芸清拿著白紙剛要轉身離開，一回頭就撞到一個身著紅藍色衣裳的人身上。
“啊！”因為回頭用力過猛，楚芸清被嚇了一跳，身體下意識的向後避去。那臀立即撞到了木桌上，疼得她眉眼一抽，牙齦都有些痠疼起來。
“什麼手——”阿清躲過楚芸清手上的白紙，剛要問她什麼手指，可在看到上面的字時卻愣了一下。
視線在白紙和楚芸清臉上來回轉了幾遍，一直都冷冷清清的阿清，此時臉上卻是一臉的震驚與不可相信。
此時心繫案件的楚芸清，並沒有注意到阿清的反應。她伸手揉了揉撞疼的臀部，解釋道：“我知道他為什麼要回來了！他是想回來清掃遺留的東西，他想要將後續不利的東西都清理掉。”
“姑娘！你到底……在說什麼啊？”福生聽得雲裡霧裡，就見楚芸清一個人空激動了。
楚芸清嘆道：“齊大山！他家，應該還有其他的屍體。他是回來清理屍體的，只是不小心被我今天趕去他家撞見了。當時我從前面進去，人已經走到臥房並沒有見到他的人。他應該是從後面進來的！可是他們家很早就已經沒有養牲畜了，那他在後面幹什麼呢？”
“……”福生呆呆看著楚芸清，一副完全不懂她在說什麼的樣子。
四周安靜了一會兒，直到阿清開口道：“他在清理屍體，聽到前面的動靜，所以才從後面出來。”
“嗯！”楚芸清點點頭，雙眼希冀的看著阿清。
兩人對視一眼，阿清突然朝她勾著嘴角，露出一絲淺笑。楚芸清對於這突然來的友好，又是一愣。
只聽阿清拉住她道：“那就去他們家後院看看吧！”
楚芸清跟在她身後，兩人快步向齊大山家中趕去。
等著楚芸清和阿清幾人來到齊大山家時，他家門口早已經圍了滿滿一圈人。
齊大山家中還隱藏有屍體的訊息，在白水鎮立即傳開，這些人估計都是過來圍觀屍體的。
阿清對這情況，似乎早已經是習以為常，直接將那些圍觀的人群給無視了，可對於楚芸清來說，這就有些尷尬了。
原本說齊大山家還藏有屍體，不過是她個人的猜測而已。若是對也就對了，若是猜錯了，也就不過是一個設想罷了！
可是現在，這麼多人過來圍觀。她又是掛著狄墨的名號，若是沒找到屍體，她丟人也就算了，就怕連累了狄墨的名聲。
早知道這樣，她就一個人默默過來自己檢視就好了。省得將事情鬧得這麼大，將整個鎮子的人都給招惹來了。
“進去吧！”阿清自若的穿過人群，向屋子的後院走去。一身黑衣的狐狸男，則乖乖跟在她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進去，楚芸清此時卻是想腳底抹油轉身就跑了。
腳步剛剛向後退了半步，就見鎮子上最年長的老翁走了過來。“楚姑娘！聽福生說……你說大山家裡還藏著屍體，這是真的嗎？”
楚芸清抬眸，瞥了一眼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已經站在老翁身旁的福生。
“這只是我的一個猜測，還並沒有……”楚芸清不知道要怎麼向他們解釋，這一切不過是一個猜測，讓他們不用這麼在意。
“芸清！”那邊屋子裡的阿清，突然出來喚了楚芸清一聲。
“來了！”芸清因為心急，也並沒有注意到阿清對她的稱呼，有些歉意的看了那老翁一眼，轉身急急也向屋子裡走去。
剛一進去，阿清就塞給楚芸清一把小榔頭，開口道：“後院豬圈裡的土質有些問題，興許你猜的是對的！”
“啊？”楚芸清愣了一下。
愣怔之後，楚芸清就被阿清和那狐狸男一起，各自拿著農具，開始挖那豬圈。
其實之前她也是來看過豬圈的，當時雖然覺得這豬圈的地面泥土看著有些奇怪。因為對土質並不瞭解，所以她也並沒有深想。
現在被阿清拉來挖地，這才心覺自己真是疏漏了。
楚芸清和那狐狸男挖土，阿清則一點點兒將挖出的土壤給撥，。三人分工合作，沒一會兒那豬圈下面就被挖出了一個大坑。
可是卻並不見屍體的蹤影，這讓楚芸清越挖心裡越是沒底。她揚起榔頭往下一挖，突然就聽咚的一聲，下面似乎挖到了什麼硬物。那種感覺，與挖到石頭並不一樣。
楚芸清眯了眯眼，小心的將榔頭從土裡面給撥開。之間那紅中帶黑的土壤裡，赫然出現一截白揮色的東西。
一看到那東西，楚芸清渾身立即一陣緊繃，額頭上冷汗也冒了出來。
“找到了！”一直在旁邊小心的翻著土的阿清，也看到了楚芸清挖出來的東西。她忙上前接過楚芸清手中的榔頭，開始一點點兒甚是小心的往下翻著。
至於楚芸清，則渾身冒著涼氣，在一旁呆呆看著。
約莫又翻了半個時辰，阿清從豬圈底下挖出了一副較為完整的白骨。她用竹簍提著，到了屋前邊有花了一刻鐘的時間，將那零碎的白骨給重新拼會成原型。
“嘖……”當一副人骨呈現出來時，圍觀的人群早已經是議論紛紛。大家都為這竟然的發現感到不可思議，有膽小的早已經嚇得臉色慘白，紛紛縮著脖子離開了。
老翁哆嗦的指著地上拼成的人形白骨，驚恐的看著楚芸清道：“這、這……這是怎麼回事？”
“這……”楚芸清其實也是有些懵的。看著地上的屍體，她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阿清則盯著那白骨看了一段時間，開口道：“從實體的盆骨和顱骨來看，死者應該是個女性。死亡時年齡，應該是二十歲到三十歲之間，已經生育。”
“你這是怎麼知道的？”阿清剛一說完，立即就有人出聲質問。
看了那開口的人，正是上一次指著北冥封說是凶手的瘸子。
楚芸清依稀記得，這人似乎就是齊大山的弟弟齊老二。
上一次她來齊大山家的時候，她可沒有忘記這動不動就喜歡煽動群眾鬧事的人。
“這很簡單！”楚芸清本以為阿清並不會搭理，誰知她卻出聲了。
大夥兒立即豎著耳朵，等著聽阿清的解釋，誰知道她突然鋒頭一轉，看著楚芸清道：“這般簡單的道理，不如由楚姑娘解釋吧！”
立即所有人，又將視線轉向了楚芸清。
“啊？”突然被點名的楚芸清，就像是上學時期上課偷偷睡覺，突然被老師點名的學生一樣。
呆愣了兩秒，她才意識到，阿清是叫她解釋為什麼這白骨是個二十多歲的女人。
低頭盯著那白骨看了半晌，楚芸清這才有些不確定的看著阿清，開口道：“男人和女人的骨骼形狀並不是一樣，男性的骨盆一般都是從上往下變窄，那形狀有些像心形。而女人則是由上往下邊寬，形狀多半是呈圓形或者是橢圓形。再加上女人因為要生孩子，所以骨盆也比男人更寬些。”
也虧得楚芸清以前讀書時，跟著一個學法醫的學姐看過一些法醫的書。雖然沒有學到多少，可關於這一點，她卻也還是依稀記得。
“嗯！”阿清點點頭。手上拿著一根不知道從哪裡撿來的木指，指著地上的白骨繼續道：“要分辨男女，除了骨盆，還可以從顱骨、骨頭的大小、以及骨面的粗糙凹凸、骨質上多面檢視分析。”
“哦！”楚芸清十分受教的點點頭。當阿清看著她的時候，心裡莫名的覺得自己這是又回到了學生受教的時代。
“就算你們說的都對，那……她的年紀和是否生育，你這又是怎麼看出來的？”齊老二再次咄咄逼人追問。
阿清也不搭理他，而是抬眸看著楚芸清。
楚芸清知道她的意思，是問她能否看出來。
她有些羞窘的摸了摸鼻子，紅著臉搖了搖頭，表示她也不知道。
阿清收回視線，用木指指著地上白骨的趾骨部位道：“分娩過的女性，在趾骨聯合背側，會有骨質的凹陷、髂骨耳狀面前面會有分娩的傷痕。這些都是由於分娩時，胎兒頭部擠壓骨盆內側，導致的韌帶拉傷骨質形成的永久性傷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