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還留著作甚
“啊……”楚芸清捂著手臂疼出聲。北冥封一臉吃驚的看著她掐自己,疼惜的拉過她的手摸了摸,嗔責道:“芸兒!你這是幹什麼呢?好端端的,怎地掐自己呀?疼了吧?”
看著北冥封一臉擔憂的模樣,又聽著他喚著自己‘芸兒’。楚芸清渾身抖了抖,有些狐疑的看著他道:“那個……王爺!您……有沒有覺得哪兒不舒服啊?”
“你這丫頭!就這麼巴望著本王不舒服嗎?”北冥封輕叱一聲,可看著楚芸清的眼神依舊是沒有半點的惱意。
楚芸清的心哆嗦了一下,縮了縮脖子狐疑的看著北冥封。可上下瞧著,他也沒有什麼地方不對。只是這不過是隔了一個晚上,這北冥封對自己的態度,怎麼會突然這麼好呢?除了先前她說要同符鈺一同騎馬時有些生氣,後面她上了馬車之後,他竟然沒有刁難發火?這也太不像是那個錙銖必較,容不得半點兒他人不願的北冥封了吧!
心中疑惑重重,可既瞧不出北冥封這到底是在玩的什麼把戲,楚芸清也懶得再去想。眼前他這般包容的不對自己發火,她也樂得如此!反正不管他要怎麼玩把戲,橫豎她身上也沒什麼好處可以讓他佔了!
再不濟也不過是爛命一條,反正身邊也沒什麼人能被她拖累的!
這麼想著,楚芸清心情又放鬆起來。
外面風雪依舊,馬車在雪地裡走得很慢。楚芸清坐在車內甚是無聊,看著一旁的火盆明滅閃著光火,忍不住出聲朝外面的徐楨問道:“徐楨!這還有多久才能入城呢?今日怎地這般慢啊?”
外面徐楨愣了一下,知道楚芸清應是坐不住了,笑著應道:“楚姑娘不要急!這冰天雪地路不好走,一切當還是以王爺與你的安全為要!”
徐楨這回答,就像是沒有回答一般。楚芸清甚是不滿,走過去撩開那沉重的布簾,蹲在徐楨伸手,嘟囔著嘴哀怨道:“所以……我們到底還要這麼走多久啊?我都感覺……蝸牛都要比我們走得快了!”
“蝸牛?”徐楨錯愕的回頭,一臉不解的看著楚芸清。
楚芸清見徐楨的反應怔了一下,想著莫不是這些人不知道蝸牛是什麼吧?她擰了擰眉,解釋道:“就是……軟軟的像鼻涕蟲一般,身後還揹著一個堅硬的殼。走起來一動一動的,十分的緩慢……”
聽著她的解釋,徐楨更是不解了,一臉問號的看著楚芸清道:“鼻涕蟲……又是什麼?”
“鼻涕蟲就是……額……”楚芸清歪著頭,很努力的在腦海裡回想著,這鼻涕蟲的書名用於是什麼。可這想了半天,也沒想起個所以然。當即便有些煩了,擺了擺手嘆道:“哎呀!反正就是全身軟綿綿的沒有骨頭,形如水蛭卻不吸血,喜歡生活在潮溼的環境裡,爬起來黏黏答答的,可惡心了!”
“額……哦!”徐楨愣愣傻傻的應了一聲,眼中卻依舊滿是問號。
前面走著的符鈺雖未走近,卻是聽見了楚芸清與徐楨的對話。看著徐楨一臉疑惑的模樣,遂特意停了兩步落著並肩走在馬車旁邊,開口提示道:“楚姑娘所說的,應是蛞蝓吧!”
“哦!原來是蛞蝓啊!”符鈺這麼一說,徐楨這才恍然明白楚芸清所說的是何種生物。
楚芸清擰眉糾結著想了想,點了點頭道:“嗯!好像……是叫蛞蝓!”
“說蛞蝓你就知道啦!那蝸牛就是像是蛞蝓,不過就是背後多了一個堅硬的殼。那殼就是它的房子,你在前面駕著馬車,後面的馬車廂就是那個房子。所以……我們就像是那蝸牛了!慢慢悠悠的走著……”楚芸清逗笑的看著徐楨,嘴裡碎碎叨叨的說著,整個過程都未抬頭看過符鈺一眼。
一旁符鈺深深看著楚芸清,垂眸想了想又催著馬兒向前面走了去。
等著符鈺去了前面,楚芸清依舊同徐楨閒聊著,就好像並沒有發現符鈺的離開。坐在車內的北冥封,聽著楚芸清同徐楨聊著,也學著她那般蹲坐到門口,同她一起擠在徐楨身後。
“王、王爺?”楚芸清一回頭,看著身邊突然多了個北冥封,不禁被嚇了一跳。
北冥封看著楚芸清笑了笑道:“見你同徐楨聊得這麼開心,本王也要一起!”
“額……”楚芸清上下打量了北冥封一圈,看著他居然也毫無架子的坐在了地上,忍不住抿嘴笑了出來。重重點了點頭,她笑道:“好!反正坐在裡面也無聊,那就一起聊天吧!”
說是聊天,可楚芸清話一說完,就發現徐楨規規矩矩的坐著也不說話。北冥封則眨巴著眼睛看著她,也沒有開口說話。
一時間場面似乎有些尷尬,楚芸清歪著頭想了想道:“那個……聊些什麼好呢?不如……你們說說吧!”
她看了看徐楨,徐楨恭敬的低了低頭道:“屬下聽楚姑娘與王爺的!”
“額……”楚芸清有些無語,轉而又巴巴望著北冥封。誰知北冥封也愣了一下,默了默才開口道:“本王……聽芸兒的!芸兒願聊什麼,便聊什麼!”
楚芸清這一聽算是明白了!這兩個大男人根本沒話想說,這天怕也就沒法聊下去了。
可不說話,又不能做其他的事情,就這麼幹乾坐著也是無聊。楚芸清轉眸想了想,突地咧嘴一笑,開口道:“不如……我同你說一個關於草藥‘麻黃’的故事吧!”
“芸兒還會說故事?那便說說吧!”北冥封一聽,當即也是樂了。
徐楨一聽她要說故事,便也側眸甚是感興趣的看了看她。
見徐楨與北冥封都有興致聽故事,楚芸清咧嘴一笑,開口道:“說是有一個挖藥的老人,因為一生醉心草藥未娶妻,是以身邊無兒無女。後來這老人收了一個徒弟,那徒弟性子甚是狂妄,才學了一點皮毛就以為自己很是了不起,便看不起身邊這個年老的師父了……”
“平日裡上山採藥賣掉的錢他也不交給師父,而是自己偷偷花掉。師父為此很是傷心,就對徒弟說‘你現在翅膀硬了,也不願恭從師父了!不如就出去自立門戶吧!’徒地聽後很是不在乎,就說‘行啊!反正你跟著我也是累贅!’師父看突地那樣有些不放心,於是說‘你自立門戶可以,但是有一種藥,你不能隨便賣給人吃。’徒弟就問了‘是什麼藥啊?’”
“師父說‘是無葉草。’突地就不解了,問‘為什麼啊?’師父就和他解釋,說‘這種草的根和莖用處不同。發汗用莖,止汗用根,一朝弄錯就會死人。’突地就說他記住了,有口無心的背了一遍就離開了師父。”
“沒了師父在身邊的徒弟膽子就更大了,雖然認識的藥不多,卻是什麼病都敢治。沒過幾天,他就因為無葉草而治死了一個!死者家屬哪裡肯善罷甘休,抓著他就去見了官。縣官知道後,就問他‘你是跟誰學的抓藥治病的啊?’於是徒弟就蔣師父的名字說了出來。縣官就去將師父也抓了來,很是生氣的問他‘你是怎麼教的徒弟?竟然讓他活活把人給治死了!’”
“師父問了緣由,就語重心長的問徒弟‘你可還記得無葉草的根莖用處?’突地點了點頭,將當初師父同他說的話背了一遍,說‘發汗用莖,止汗用根,一朝弄錯,就會死人。’縣官當即就問徒弟了‘病人是有汗還是無汗啊?’徒弟回答說‘渾身出虛汗。’縣官又問‘那你用的是什麼藥啊?’突地就說‘是無葉草的莖!’縣官一聽勃然大怒,於是將那突地打了四十大板押送入獄給關了起來。”
“入獄之後的徒弟這才變得老實了,等著刑滿釋放的時候,回去找師父認了錯,表示他一定會痛改前非。”楚芸清說到這,就聽北冥封咬牙狠狠罵了一聲:“這般不知好歹、目無尊長的徒兒,還留著作甚?”
楚芸清抿嘴一笑,繼續道:“師父見徒兒有了轉變,這才把他又留了下來,繼續向他傳授醫道。從此之後,突地再用‘無葉草’的時候就十分的小心了!也因為他因這種草而闖下大禍惹過麻煩,於是就給那‘無葉草’取名叫做‘麻煩草’,後來又因為這草的根是黃色的,才又改名叫了‘麻黃!’”
北冥封一聽,當即甚是不屑的冷哼道:“這老人當真是婦人之仁,對一個背叛過自己的人,竟還這般手軟寬待。就不怕那徒弟學了本事,再一次背叛馬?”
楚芸清看著北冥封那較真的樣子,不禁忍不住笑道:“王爺雖是好氣魄,可人家做師父就猶如父母。哪有父母,會一直對子女懷恨的?知錯就改,能原諒自當就原諒了呀!”
北冥封突地甚是認真的看著楚芸清,開口問道:“那芸兒呢?若有人背叛過,只要認錯芸兒就能原諒那人嗎?”
“額……這個……”看著北冥封突地一臉認真的模樣,楚芸清卻有些無法確切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