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不尋常
“你可知道……”楊青青凝著手中的水杯,面上神情突地變得有些憤恨猙獰起來。握著水杯的手緊緊卷握,她咬牙冷冷繼續道:“每每看到他看我的眼神時,我都恨不得……將那一雙眼珠,從他框中給挖出來!”
“額……”看著眼前畫風突變的楊青青,楚芸清被嚇了一跳。尤其是楊青青恨不得要挖出徐瀟眼珠時的神情,簡直堪比楚芸清以前看的鬼片中的女鬼。
“五小姐!你可是……還恨著徐大人?”本是不想對楊青青和徐瀟之事多做口舌。可看著楊青青那可怕的模樣,她還是沒忍住多問了一句。
“恨?”楊青青皺眉愣了一下,隨而突地又輕笑了一聲,笑得甚是淒涼道:“或許是恨的吧!若非是他那般愚笨,我倆又豈會走到現今這個地步?我又何至變成如此?”
“你們……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楚芸清猶豫著,最終還是問出了口。看著楊青青這般模樣與言詞,楚芸清能夠感受得到,她其實也是很想要找個人傾訴的。或許這些話,她憋在心中已經憋得太久,久到連她都以為自己已經忘卻。
沉澱的負面情感,最終沉澱、壓抑在心裡的最深處。深到若非提及,連她自己都已經忘記。而那些負面的情感漸漸落在意識深處,變成潛意識裡的惡毒種子。逐漸惡毒的種子漸漸發芽,她亦漸漸變得可怕,變得行事乖張不再是外人所見的那個溫柔善良的人間活菩薩模樣。
楊青青慘淡而哀怨的看著楚芸清,開口問著:“情之所鍾、情之所傷……楚姑娘!你可曾愛過一個人,愛得勝過一起,甚是因此而忘記了自己的存在?”
“這……倒是不曾!”楚芸清心中補充了一句‘我也不會讓自己這樣,將一顆心全部交給他人。’
“呵!”看著楚芸清那般鎮定冷靜的模樣,楊青青就如同喝醉了酒一般,嗤笑一聲又仰著頭哀憐的嘆了一聲。“哎……”
她雙手撐著桌面,仰頭看著屋簷上方。眼中的眸光閃動著,明亮而透徹,與她平日那持穩的模樣很是不同。
嘴角微微向上翹著,臉上露出一絲神往的笑意。這是楚芸清在楊青青臉上,看著笑得最是真誠的一次。一手撐著下顎,她微微笑道:“還記得第一次見他時,外面亦是這般冰冷的天氣。天空中還大雪……我因與家人走散,無力尋回城中。當時遠遠看著一人騎馬而來,一身青紫錦衣驚才風逸、面若冷玉甚是不凡……”
面色蒼白的楊青青,在提及這些美好的記憶時,眼中光線閃閃動人,就連氣色在這一瞬間似乎都變得好了許多。
楚芸清看著楊青青臉上那如同少女般青澀而又羞怯的神情,又想起那青州城外萬鬼坡留著的成堆不知名的屍體,心中猶如被什麼堵著,甚是複雜難受。
聽著楊青青一點點說著她與徐瀟的事情,看著她臉上每一次因為當初的美好,而變得柔和嬌羞的樣子,楚芸清的心亦是一點點在往下沉。
一個人、一段感情……或許真的可以成就,亦可以毀掉一個人!
從楊青青的述說中,楚芸清知道了她與徐瀟的相遇,就如同電視劇中的男女主美好的初遇一般。在她最為虛弱無助的時候,徐瀟騎馬經過時見她可憐便伸出了援助之手,將她從雪地裡救了回去。
回去之後送入府中悉心照料,一番探尋下徐瀟才知,這楊青青就是才來青州城不久的楊大人之女楊青青。
兩人之間的緣分有時就是這般奇妙,在一個不經意的時間、不經意的地點,又那麼不經意的遇到了一個人。從此之後,那人便深深紮在自己的心裡,除此之外再也容不得其他人。
楊青青在徐府雖只是待了短短的一日時光,心中對徐瀟卻甚是有好感。要說那楊大人雖沒什麼太大的才華和謀略,卻也看出了楊青青與徐瀟兩人之間的不尋常。
等著楊青青進屋後,徐瀟前腳剛走,楊大人後腳就去探問楊青青情況。在知曉她對徐瀟是已經心生傾慕之時,楊大人心中震驚之餘,更多的是欣喜。想著他們楊家初來乍到,對這青州城的情況也並不熟知,於是便也就生了想要撮合楊青青與徐瀟兩人,好讓他們楊家在青州城扎穩腳。
因為同是青州城管事,楊大人與徐瀟兩人幾乎是日日會碰面。就算是有時錯開沒有遇見,楊大人亦是會以初來乍到,想要徐大人多為關照為由,而私下再做邀請。
又是那般恰巧的,每一次楊大人都會將楊青青帶在身邊。
起先徐瀟對此還會覺得有失禮儀,怕這般會誤了楊青青的名聲。可在楊大人的多番暗示之下,不知道徐瀟是聽懂了還是不懂,對此倒也沒有再多說,算是默認了在與楊大人議事時,旁邊多了一個楊青青。
而事實上,楊大人私下約徐瀟時,兩人也甚少談過公事。大多都只是閒聊一些平日所見,亦或者是楊大人當初在金陵城時的見聞趣事。
至於徐瀟,除了聽楊大人說之外,他亦偶爾會說些青州城的事情。楊青青則在一旁,細心的不時的替兩人端茶遞水,一雙眼卻是不停的往徐瀟身上瞟。
此事不管徐瀟到底是否知道楊青青的心意,可這青州城的百姓知道後,皆是對徐瀟與楊青青這對璧人甚是稱讚。
徐瀟與楊青青二人,也由開始的楊大人主持邀約,而漸漸變成了兩人偶有私下邀遊。一年多的光景說長不長,說短亦是不短。那時在整個青州城百姓的眼中,徐瀟和楊青青兩人早已經是公認的一對。
那時楊青青也一直在等著,等著徐瀟帶著聘禮來楊府下聘。可是她等了一日又一日、一月又一月,徐瀟雖是會應她之約出行,卻是從未提及過要帶著聘禮去楊府提親之事。
可這事楊青青願意等,她身後的楊大人卻是有些等不及了。自家女兒名聲全系在了徐瀟一人身上,若是改天他突然提說不願娶青青,那青青名聲毀了,楊家的顏面亦是要丟盡了!
楊大人心急此時,便直接上了徐府,與徐瀟私下商談此事。徐瀟雖未明言,卻也並未直接說不會娶楊青青。楊大人對此雖有些不滿,卻又怕逼得太急反而惹的徐瀟不快而直接拒了這門親事。
就在楊大人找了徐瀟的第二日,楊青青便收到了徐府下人送來的徐瀟的親筆書信。約了她次日在城郊一處木屋相見,那裡之前楊青青與徐瀟出去郊遊時也去過幾次。是一處立在郊外,專門供人休息的房子。
知曉父親找過徐瀟的楊青青,當時接到信時心中甚是歡喜。想著他莫不是要與她商談嫁娶一事,便在次日告知了楊大人之後,便帶著丫頭兩人歡歡喜喜的出了城。
都說戀愛中的女人,智商可能為零。而在有時候,可能還是為負數。明明眼前的事情與平常有異,看不見心盲便也罷了,甚至還會自己找理由說服自己,將這不合理的地方自動合理化。
楊青青帶著丫頭去到了與徐瀟邀約的木屋,兩人等了一陣還不見徐瀟出現。等著過了約定的時間,她還是沒有見到徐瀟的聲音出現。
那時楊青青心中雖然焦慮,卻也沒想過就這麼離開,還是想著徐瀟應是路上有事耽擱了。就這樣從中午等到了天色漸漸暗淡,徐瀟的身影始終都沒有出現。
木屋裡坐著的楊青青,一顆熾熱的心等得漸漸冰涼。她那時一個人靜靜的坐在木屋門口,雙眼巴巴的看著遠處,希望那個期盼的影子,在最後一絲光亮消失前,能夠出現在她眼前。
可最終她所等來的,卻並不是她心中的那個人。
惶惶夜幕之下,幾個身形歪倒步履癲瘋的男子,帶著一身酒氣出現在了木屋之外。那時楊青青早已經在木屋門口,坐得雙腿發麻渾身僵痛。
當她意識到靠近男子渾身散著濃郁的酒肉臭時,楊青青這才意識到情況不妙。驚得想要從木屋前站起來時,那一雙腿卻不聽使喚的僵著沒有動彈。
醉酒的男子看著眼前嬌滴滴的美女,心中頓時大喜。也未細看眼前人是誰,咧著嘴張著手臂就朝她撲了過去。
從未遇見過這種場景的楊青青,當時嚇得渾身發涼。看著倒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楊青青一邊推著,一邊驚恐的側頭看向一旁同樣嚇壞了的丫頭,希望她能過來幫幫自己。
可小丫頭畢竟年紀還小,亦是沒有見過什麼世面。嚇得驚在一旁,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那時楊青青身上的衣物都已被那醉漢給扯開了。
那時楊青青luo著身子趴在地上,一雙眼眸敗如死灰。醉酒的男子手腳並不利索,哼唧著甚是享受的在她身上摸索著。
看著身上那男子興奮的拉扯著自己的褲頭時,楊青青那時只覺得全身泛著噁心,心中既是難受又是傷心,她哭喊著掙扎著,甚至恨不得能一頭撞死在這。
就在那男子拔出‘凶器’意欲成事之時,匆匆趕來的徐瀟見情況不妙,立即叫人將那男子給拖拽到一旁抓了起來。
再看著地上衣裳被剝得七零八落的楊青青,眾人皆是不忍側頭避開,徐瀟褪下外衫上前將她luo著的身子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