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從高中到大學畢業，老師與同學可是都很喜歡他的。
他在任何一個人面前，好像都蠻好的，好像只有對她，才不假辭色。
他那孤高冷淡的一面，真的是全部免費的送給她了。
方晨咋舌：“季樊，我知道你工作一向厲害又拼命，早晚都會出頭，不過你這跨越的速度真的是太快了，投資外貿公司，月薪起碼翻倍吧？聽說那裡的年終獎都是六位數呢！按你這速度，幾年之內年薪百萬也不是個事呀!”
“年薪百萬算什麼？”季樊帶著絲絲嘲諷的語氣。
薇安忍不住偏目光朝他看去。
然後防不勝防的與他的目光相接。
他的眼神深幽不見底，彷彿隔了一層冰霜。
現在連看她的眼神，都是含著冰霜的。
不過他對她，也本就是這樣的。
“夏先生，雪兒說你是頂尖的醫生，”小雨突然問：“那你為什麼不一直做醫生呢？”
小雨很是好奇的看他。
“因為，”夏哲祁的回答頓了頓，語調有些沉，“人各有志。”
“那你以前為什麼還做醫生呀？”
夏哲祁沒有再回答。
雖然薇安也很想知道，但她知道只要涉及這方面的問題，就會讓夏哲祁不高興。
“小雨，你別那麼八卦行不行？”
“矮油，大家隨意聊聊天呀，”小雨隨意的說：“小太陽，你要不要佔有欲這麼強呀？醋勁這麼大呀！我就是好奇夏先生以前是頂尖的醫生，為什麼就改行不做了呢？”
薇安瞪她，“這有什麼的好奇的，夏哲祁全才，懂嗎？”
夏哲祁驟然失笑，“薇安，謙虛點，這麼自吹自擂不好。”
“……”
雖然夏哲祁笑了，還打趣她，可是一向不動聲色的他，剛剛他的語氣中那失落，讓人一聽就聽出來了。
薇安岔開話題，緩和氣氛：“夏哲祁，你不是喜歡喝魚湯嗎？我剛剛喝了，很鮮，你要不要喝？”
夏哲祁對著她嘴角微微彎起，“好!”
微安把魚湯轉到他面前。
他對著她笑，好無動手的意向。
意思很明顯。
薇安只好自發地把魚湯又轉回到自己的眼前，拿起他的碗，盛魚湯給他。
薇安拿起湯勺，低下頭繼續喝魚湯，無可避免地，餘光又瞥到了季樊。
他拿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飯桌上他們的話題又繼續著。
方晨佩服的說：“季樊可是個一天24小時的工作狂，不像我，巴不得一天最多六小時工作。”
“你還好意思說，”好久沒有開口的小瑤出聲，她眼神有點複雜的看季樊，“季樊，與你這快速的發展，在上海買房應該也快了吧?！”
小麗一直在那吃著，嘴裡咬著雞爪子含糊不清地說：“小瑤你跟方晨早就買好房了，下一個結婚的，是不是就是你們了？”
方晨對著小瑤眯眯的笑，小瑤幾不可聞的笑了下，然後轉頭與一直沉默的雪兒說起了話。
酒桌上的男同學又互談起了股票的事情。
都說季樊對股票很厲害，在大四的時候他買了支股票，然後隔天那隻股票就一個漲停板。
他們現在想買股票，好問問季樊買哪隻。
季樊說現在工作忙，沒時間做這個投資，賬戶也早已登出。
薇安知道季樊是個很聰明的人。
只是沒想到，股票他也玩的這麼厲害。
大四他買股票賺了錢，難怪那段時間他經常請客。
各自的話題在一陣喧鬧聲中停此。
新娘新郎端著酒杯走來敬酒。
新郎喝得滿臉通紅，一上來直接告饒：“謝謝大家來參加我們的婚禮，大家都是兄弟朋友，就不必客氣的一個個敬了，我這實在也不能多喝了，你們就見諒，來，大家一起走一個。”
對於新郎的話，大家也沒異議，舉起酒杯一起起身，說了句恭喜百年好合的，那盛滿酒液的玻璃杯各自相碰。
倏地一酒杯往薇安身上倒去，薇安閃避不及，杯子裡的紅酒灑在了她淺藍色的毛衣袖口上，紅酒在袖口很快蔓延開了，染紅了一大片。
幾人頓時都愣了下。
“酒杯沒有拿穩。”
季樊側身看了薇安一眼，目光便收了回來。
那嘴中道歉的話，那連敷衍都稱不上的語氣，那帶著滿滿冷意的眼神。
薇安沒有說話，夏哲祁拿紙巾給她擦。
“我自己來，”薇安拿著紙巾坐下潦草地擦起，袖口黏黏的，她蹙眉。
氣氛很是突兀，大家都面面相覷著，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小夏適當開口：“小太陽，要不去洗手間洗下。”
“嗯！”走之前薇安拿起酒杯，“小夏，祝你們新婚快樂，永結連理。”
仰頭喝完放下酒杯，意去洗手間。
“是我酒杯沒拿穩，所以我自願罰三杯，”這話季樊是對新郎新娘說的，仰頭一口喝掉了高腳杯全部的紅酒。
接著拿起紅酒再度倒酒，滿滿一杯。
仰頭一口喝完。
再度第三杯。
這時方晨活躍氣氛，他端著酒杯，“……來來，祝新郎新年新婚燕爾，百年好合!”
大家也跟著再次的舉起酒杯，紛紛仰頭喝掉杯子中的紅酒。
夏哲祁淡淡的笑了一下，很慢地喝完杯子的紅酒。
“……謝謝大家，大家繼續吃哈！我去另一桌，”新郎招呼完，與新娘去另一桌敬酒。
“我去洗下，”這話是對夏哲祁說的。
夏哲祁沒有給她迴應，也沒有看她。
薇安不知道他怎麼了？看起來好像有點生氣。
上次季樊去他辦公室，他們應該是認識的是朋友吧？
所以他應該不會生氣，應該是她看錯了。
但是他這樣，讓她有點尷尬。
一時間酒桌安靜得帶著異樣。
薇安手指捏著袖口，半晌起身，突然發現，她剛剛沒注意那麼多，所以沒什麼感覺，此時起身站在兩個同樣高大的男人之間，忽然有一種很奇怪的壓迫感。
她抬起頭看夏哲祁，男人這才才把目光轉到她的臉上，很輕地說：“嗯！”
關上洗手間的門，隔開了外面喜宴的聲音，但還是若有似無地傳入她耳裡。
扭開水龍頭，水冰涼涼地落在手心，再從指縫間落下。
洗了十幾分鍾，那片被染紅袖口的顏色才淺了點。
薇安抬起臉蛋看著鏡中的自己，本不覺得累的，忽然就覺得很累!
那杯紅酒，她不願去想他是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