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他這吃飯的姿態,雖然是一往的那麼文雅,但看著,貌似好像幾頓沒吃一樣的。
呃!他是不是真的幾頓沒吃呀?
最近他一直在忙,這臨近年底,事情確實比較多。
哎!忙的飯都沒時間吃,怪心疼的。
不過他要是不忙,那她也就不會那麼順利的躲開他了。
“薇安!”
“啊?”
“我吃完了。”
“哦哦,我去買單,”薇安連忙起身,準備去買單,夏哲祁卻拉住她。
薇安疑惑看他,好像……他們已經一個多星期沒有目光相接了。
這一瞬間,好像以前沒有注意過的細節,此刻,卻特別的明顯了。
他的睫毛,她現在發覺,真的好長,還有他的眼睛,幽深的不見底。
“單怎麼能讓女孩子買?”
“可是以前我也買了呀!”
“以前跟現在不一樣,”男人深不見底的眸灼灼注視著她,“以前你沒有抓主要問題,現在已經擺明車馬了,乖,你在這等一下。”
那個乖字,讓薇安楞楞的站在那看著他刷卡買單,楞楞的跟在他身邊朝酒樓門口走去。
寒冷撲面而來。
薇安瑟縮著,拉攏脖子上的領口。
夏哲祁嘆氣,脫下自己的外衣,披在薇安身上。
薇安立即還給他,“你會生病的。”
“你要生病了,比我自己生病會更難受。”
微安不自覺臉紅了,溫熱的大衣包裹著她,暖了她的手,也暖了她的心。
“你車在哪裡?”
車上有暖氣,趕緊上車,他就不會感冒了。
“就在前面,還冷不冷?”
“很暖和。”
坐上車,這次魏薇安到沒有坐後面,立即把大衣給他,“謝謝!”
“要知道你跟我這麼客套,就不給你大衣了。”
薇安:“……”
夏哲祁發動引擎又開口:“林醫生找你,事先我是不知道的,他跟你說的話,你不要放心上。”
薇安側目看他,“林醫生說我這個活潑亂跳的美女住院十多天,是你乾的。”
夏哲祁“嗯”了一聲,莞爾,“那時候心急,所以什麼不平等的條約,我自能沒醫德的去做了。”
薇安無言以對。
此刻她非一般的驚醒,她一直是嚴重的低估了眼前這個男人的坦然跟……無恥啊啊啊。
最起碼他也會不好意思一下吧!
可人家很好意思的……
薇安忽然想到曾經的自己,那時候的她,對季樊,不也是如此,坦率又厚顏的直接。
薇安突然就想著,如果高中的時候,夏哲祁也在那學校,在季樊之前認識了他。
那她會不會……
喜歡的是他?對他一見鍾情的是他?
或者是他也對她一見鍾情,喜歡她?
然後互相一見鍾情的他們,直奔主題……
大概,會一拍即合吧!
“如果高中的時候,認識的是你就好了。”
話音一落,猛然清醒,接著就是懊惱。
天,怎麼就說出心裡的話了?真的是,這話太不妥當了。
夏哲祁沒有說話,仍舊認真的開著車,車內陷入了許久的沉默。
薇安忍不住側目看去,路邊的燈光從車窗射來,在夏哲祁的臉上灑下了一片陰影,此刻他的神情顯得格外的幽深而難以揣測。
薇安為自己的話懊惱又不安。
他會不會覺得她不夠專一?
唉,她剛剛到底是為什麼脫口而出了呢?
沉默了太久,薇安更有些坐立不安,她特意找話題說:“林醫生說,他要你幫他寫論文?”
他沒有立即回答,而是隔了一會才道:“我以前研究的一個課題與他的論文有點相關,所以給點意見。”
薇安忽然想起一個久遠的疑惑,“夏哲祁,你為什麼……”
夏哲祁迅速地領會了她的未盡之意,側目看她,許久才沉沉的開口,“十……”一個十字還未出口,夏哲祁就頓住,然後又道。
“三年前我在醫院很順利的做完一個手術,我家人急匆匆的送我舅舅來醫院,說他……大量服用了安眠藥,我立即對他進行搶救,可我舅舅服用安眠藥時間過長,而且服用的是整整滿瓶,所以……無迴天之術。”
薇安很震驚,但有些不明所以,“你舅舅為什麼自殺?他跟你不做醫生……”
“我舅舅出車禍,傷了雙腿,”他停了會兒,才道:“是因為我,而我學醫,就是想治好我舅舅的腿,但我不但沒有治好他的腿,他還……”
“所以你心裡內疚,不做醫生了嗎?”
“我沒有資格再做醫生了。”
“你……”你字出口,薇安才發現自己揭了他的傷疤。
她頓時懊惱,“夏哲祁,對不起!”頓了頓又說,“林醫生還是你師兄,明明知道,他還要你……真是跟我一樣,好壞。”
林醫生與他一個學院,所以他的事情,林醫生絕對是知道的。
然而夏哲祁側頭看眼薇安,驀地笑了,陰翳的感覺一驅而散,“薇安,不用說對不起,我已經坦然面對了,要不然我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
嗯?什麼意思?薇安不明所以看他。
“矯情了那麼多年心殘的人生,夠了,要矯情一輩子,那我得疑惑終身了,我的江東父老也會不高興的。”
薇安又不懂了,這跟江東父老又有什麼關聯?。
“三年前我舅舅不在了,所以我才改姓的。”
他突然說了這麼一句。
薇安怔了下,這個問題也是她想問的。
“我從小跟我舅舅特別親,也很喜歡跟著他,所以……”
“你舅舅沒有成家嗎?”
夏哲祁好一會,很輕的“嗯”了下。
輕的薇安幾乎沒聽到。
“我剛剛跟你說的,你聽聽就好了,不要自我有心裡負擔。”
薇安又怔了下。
這個眼前的男人真的是,無時無刻,都散發出令她心折的氣勢。
勾起他不好的回憶,她心裡是很內疚的,剛剛刻意表現自然點。
可還是被他看出來了。
“這一週我都在反思,”夏哲祁微微嘆氣說,“在蘇州那,其實我不該對你說那些的,是我衝動了,在你毫無準備下說那些話,希望沒有嚇著你。”
薇安沒想到他忽然就跳了話題,這個話題可讓她頓時不自然了。
她儘量自然的說,“那個,你說的,也沒有嚇到我了。”
“是麼?”
兩個字,頓時讓她的自然銷聲匿跡了,很是磕磕絆絆地:“是,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