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群曉吐了吐舌頭,表示了心中的尷尬,不過嘴上還是說道“其實我也挺想他們的,是時候回家看看了。放心吧,價格上的事情就交給我了,保證不會讓你失望的,我會和他們好好的談談的。”
曹群曉走後,杜康集團的事情由黃麗雲的!雖然曹群曉和黃麗雲是極力的挽留,但是陳巖還是決定馬上回家。按照他的預計,並蒂蓮在這兩天應該已經盛開了,他必須趁著這段時間,將並蒂蓮的花粉收集起來。就製造化妝品而言,劃分的功效要比花瓣好的多。他準備照搬杜康佳釀的模式,這次一開始就生產兩款檔次不一的化妝品,同時進入市場。既不放過有錢人的錢,也不放過中層消費者的金子。在說,看著唐墨表面笑眯眯的樣子,指不定心裡是怎麼想的呢?
來到杜康集團的門口,陳巖驚訝的發現那名計程車司機竟然還沒走。看到陳巖和唐墨出來,急忙跑了過來。陳巖有些疑惑的看著他道“你還有事嗎?”
計程車司機憨厚的笑了笑道“沒...沒事兒,我尋思著您可能還要用車,所以就在這裡等著了,沒想到還真又看到了您。您說吧,您要去哪裡,我送您去!”
陳巖呵呵笑道“看不出來,師傅您還真是料事如神。不錯,被你猜中了,我需要車,你送我到火車站吧。”
計程車司機興奮的“哎”的一聲答應著,同時為陳巖和唐墨打開了車門,恭敬的把陳巖和唐墨迎了進去,陳巖受不了別人對自己這麼恭敬,尷尬的笑道“師傅,您可千萬不要這樣,其實我就是一個農民,您還和來的時候那樣對我就好!這樣我不習慣!”
司機呵呵一笑道“我說看到你怎麼那麼親切呢!其實呢,我和您一樣,我也是個農民。女兒上大學,花錢多,光靠著掙幾畝地哪裡夠她折騰的,這沒辦法才離開了家到城裡開起了計程車。”
陳巖點了點頭說道“哦,家裡有一個大學生,師傅,您這日子有盼頭了吧?呵呵...”
司機也開心的笑了起來說道“可不是,一想到我那念大學的寶貝女兒,我這渾身就都是勁兒,好像使不完似的!”
陳巖點了點頭,想起當初陳喜連嚴金妹為了供他讀書,每天操勞辛苦,可是臉上卻總是掛著笑容的樣子,不由得感慨道“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在現在社會中,城市裡的家庭培養一個大學生一年的花費尚且需要整個家庭一年收入的百分之一百五十,而一個農民家庭培養一個大學生一年的花費更是達到了恐怖的百分之三百,由此可見壓在一對農民父母肩膀上的擔子該是多麼的重。而就是這樣,這些做父母的卻依然甘之如飴,而許許多多的來自農民家庭的大學生們卻恥於自己農民的身份,甚至會覺得自己的父母丟了他們的人,每每看到千里迢迢的從農村趕到城裡,衣著樸素甚至襤褸的父母,站在遠遠的地方,眼含熱淚的注視著自己那衣著時髦甚至奢侈的兒女,張強的心中就感到很不是滋味兒,更覺得憤怒。
看到陳巖久久的不說話,司機還以為自己是說錯話了,有些忐忑的說道“陳先生,我是不是有什麼地方說錯了讓您感到不高興?”
陳巖微笑著說道“沒有,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不開心的事情!師傅,您貴姓啊?”
計程車司機爽朗的笑道“什麼貴不貴的,我姓柳,叫柳貴田。”
陳巖點了點頭說道“柳師傅,您的女兒在哪裡上學啊?學的是什麼專業?”
柳貴田道“農民的孩子自然是學農業嘍。我家丫頭在這方面也算是有天分,是個當農民的料!呵呵...”
陳巖奇怪的問道“師傅,人家培養個大學生多是讓他們走出大山,離開土地,到城裡發展,您怎麼倒鼓勵她種地啊?”
柳貴田笑道“您看,要是所有的人都跑到城裡,都不種地了,那我們吃啥喝啥?我想好了,我的孩子那就得種地,不但要種,而且還要種好,種出名堂來。你看看人類的歷史,那都是從農業發展起來的,要是沒有農業,現在還不定有沒有人類呢!這做人的第一條就是不能忘本!”
聽了柳貴田的話,陳巖是連連點頭,心裡讚歎難得現在一個農民都有這樣的覺悟。
“小心!”就在這時,司機師傅忽然一聲驚呼,陳巖緊跟著就聽到一陣刺耳的剎車聲,隨後就感覺一股巨大的慣性拉動著自己的身體向前衝去。陳岩心中一驚,本能的氣沉丹田,硬生生的止住了自己上拋的身體,穩在坐位上。而唐墨則是在第一時間將陳巖護在了懷裡,事發突然,唐墨忘了陳巖那通天的本事。而前面的柳貴田就沒那麼幸運了,腦袋撞在方向盤上,額頭鮮血長流。
陳巖急忙靠過去,檢查著柳貴田的傷勢,還好不是很嚴重,只是磕破了點兒皮,不過看起來倒是挺嚇人的!在他們的對面,一輛嶄新的,閃爍著銀色金屬光芒的跑車穩穩的停在那裡,車頭正對著陳巖所在的車,只差那麼十幾公分就要撞在一起。
跑車駕駛室裡,一個蒼白俊秀的臉龐正惶恐不安的看著陳巖這邊兒。兩個身材高大的保鏢一樣的壯漢,開啟車門從車上走了下來,習慣性的站在車的兩側,目光警惕的注視著周圍的一舉一動。主駕駛的旁邊坐著一個濃墨重彩的中年女人。一邊安慰著坐在主駕駛位子上的美麗女生,一邊走下車來,怒視著陳巖他們這邊兒。
陳巖幫柳貴田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傷口,看沒什麼大礙,問道“柳師傅,您還好吧?”
柳貴田強忍著暈眩,感激的笑了笑道:“我沒事兒,倒是您,讓您受了這樣的驚嚇,真是不好意思。”
陳巖笑了笑道“沒事兒,這都是他們的錯,我們去找他們算賬,你的傷他們不能不管。”
柳貴田看了一眼那虎視眈眈的兩個保鏢和嶄新鋥亮的跑車,搖了搖頭道“還是算了,我們就不要和這些有錢人鬥氣了,鬥不過他們的!而且我也不想惹麻煩,反正也沒什麼事兒,您不是還要趕火車嗎?可千萬不要因為我耽誤了您的時間。”
陳巖嘆息了一聲,有些無語。雖然現在時代發展了,但是窮不和富斗的觀念依然在牢牢的影響著農民這樣的弱勢群體,使得他們的權益被某些不良的傢伙隨意的踐踏,絲毫也沒有任何的顧忌。真是讓張強有些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可是誰知道,柳貴田和陳巖不準備追求對方的責任,對方倒是反咬了過來。
那名中年婦女,三步兩步的走到他們的車子邊,尖銳的嗓音宛如瘋狗一般的呵斥起來“你們眼睛怎麼長的,會不會開車啊,不會開車就不要開車!知不知道剛才有多危險,要是我們圓圓小姐,受到一頂點兒的傷害,你們這些窮人不吃不喝乾一輩子都賠不起!...”中年婦女不知道是說話的習慣就是這樣,還是過於激動,唾沫星子到處亂飛,好在有車玻璃擋著,要不然非噴陳巖一頭一臉不可。
如果換成是別的人,一聽到菲菲這個名字,無不會大驚失色,緊跟著興奮的翻起跟頭。趙圓圓,最近名頭最盛的影視歌三棲明星,當之無愧的才女,娛樂圈中的奇葩。出道一年不道,粉絲已經遍佈全國各地,身價更是宛如沖天而起的火箭一發不可收拾。如果是那些追星族,此時估計早就激動的找不到東南西北了。只可惜陳巖和柳貴田都是那種對這些最不屑一顧的人,所以當中年婦女的嘴裡吐出圓圓這個名字的時候,並沒有感到有多麼的了不起,雖然現在在整個中國趙圓圓的大名當真是家喻戶曉。
而唐墨聽見中年婦女的話,則是怒氣漸起。看了看陳巖,陳巖明白唐墨這是要自己出手,陳巖自然是不會阻攔,所以陳巖輕輕滴點了點頭。
唐墨有些嫌惡的瞪了中年婦女一眼,隨後向後揮揮手,輕蔑的說道“麻煩你靠遠點兒,我現在要下車,你的唾沫星子噴的太遠了!”中年婦女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憑藉著趙圓圓,她如今也是水漲船高,隱隱成為娛樂圈中的金牌經紀人,走到哪裡都是恭維聲一片,還從來沒有人敢這麼對她說話。
看到中年婦女只是目瞪口呆,滿面絳紅的看著自己,唐墨低聲喝罵了一句“有病!”說完推開車門自顧自的走了下來。
趙圓圓神情緊張的坐在駕駛室裡,手裡緊握著方向盤,還在回想著剛才那無比危險的一幕,要不是柳貴田見機的早,採取措施快,現在不知道會是一個什麼樣的場景。趙圓圓僵硬的坐在車子上,看著從對面的計程車上下來一個身材偉岸,氣度不凡的年輕男子,心中的緊張沒來由的減輕了一點兒。
看到唐墨等人下車,兩名保鏢本能的靠近到中年婦女的身邊,警惕的注視著唐墨。唐墨看都不看他們一眼,衝著坐在駕駛室裡的找圓圓比了一個下來的手勢。
中年婦女看到唐墨竟然完全的忽略了自己,心中越發的憤怒,回頭衝趙圓圓說道“圓圓,你不要下來就在車上,這些事情交給我們擺平就好!”剛剛準備下車的趙圓圓聽完又坐回到了座位上。
柳貴田看到唐墨下了車,也急忙從車上走了下來,一邊拉著唐墨的胳膊,一邊衝著高傲,自命不凡的中年婦女,連聲說道“對不起,對不起,我們道歉。”
唐墨有些氣惱的甩開了柳貴田的手,喝道“這明明是他們的錯,要道歉也應該是她們道歉,你道什麼謙!?”
聽到柳貴田的道歉有些舒爽的中年婦女此時又不樂意了,大聲的說道“怎麼可能是我們的錯,明明是你們不會開車!你要是再亂說的話,我們可是會追究你們的法律責任!”
中年婦女祭出了殺手鐗,果然柳貴田一聽到法律兩個字立即就蔫了,急忙說道“女士,對不起,我這位朋友性格急躁,您不要和他一般見識。”
唐墨有些哭笑不得,衝柳貴田喝道“你怎麼了,這明明都是他們的錯,而且你才是受害者,要負法律責任也應該是他們。你看看你的傷,難道就這麼便宜他們?”
呵斥完柳貴田之後,唐墨利落的從口袋裡摸出手機,用攝像頭兒將現場的照片從各個方位給照了下來,隨後笑盈盈的看著那經紀人說道“你不說要追究我們的法律責任嗎,我倒要看看該是誰為這次事件負責!”
唐墨的老練和手段讓中年女人意識到唐墨並不象柳貴田那麼好對付。這次事件責任其實是很明確的,兩輛車本來是相對行駛的,趙圓圓因為第一次駕車,過於緊張,以至於出現錯誤操作,車子衝到了柳貴田所行駛的車道。過錯方完全是在趙圓圓一方。本來一個很簡單的事情,卻因為中年女人蠻橫慣了,事事總喜歡先發制人,無理也要辯三分,這才激起了唐墨的怒火。
“你...”中年女人一結巴,有些惱怒的看著唐墨,瞪了幾眼忽然笑了起來“難道你想要跟我們打官司?不是我說你們,你們知道法院的大門往哪開,知道法官長什麼樣,知道請個律師要多少錢嗎?告訴你們,我們有的是錢,有錢道足夠讓你們傾家蕩產!窮人嗎,就應該安分點兒,受點兒委屈也是應該的,誰讓你們窮呢!咯咯...”
中年女人的話聽到唐墨的耳朵裡,是說不出的刺耳。不過這又能怪誰呢,正是因為柳貴田這些人的軟弱才助長了這些人的氣焰。
“哈哈...在我的眼裡,一個賣唱的也不會有多少錢!難為你們這些人還如此的自命不凡,真是可笑!”想想也是,唐墨是誰?唐墨可是京城的唐家少爺。這些所謂的明星,在一些上層人物看來也不過是個上不了檯面的戲子罷了。
“賣唱的?”唐墨的話不僅讓中年女人感到氣憤,就連坐在車子裡的趙圓圓也有些情難自禁,倍受別人推崇的她還從來沒有被人直接說成是賣唱的,如此的難聽。所以忍不住一個健步從車子上躥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