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半天,陳巖才清醒過來,接著鄭重的看著沈俊傑說道“謝謝!”雖然沈俊傑一直都表現的滿不在乎,但是陳巖知道,杜康佳釀能有今天,其中一定蘊涵了沈俊傑無數的心血。
沈俊傑淡然的笑了笑道“不用謝我,主要還是你的杜康佳釀好!這麼好的酒不如果在外賓面前顯擺顯擺,豈不是太浪費了!什麼白蘭地,什麼乾紅,他孃的統統的都要滾蛋,給咱們中國的糧食酒讓地方!巖巖,我說的沒錯吧?”
“原來您早就知道,我一早就打算讓杜康佳釀衝擊國際市場?”陳巖好奇的問道。沈俊傑冷哼了一是聲道“你要是連這一點兒的志向和勇氣都沒有,你還有資格做我沈俊傑的朋友嗎?巖巖,好好幹吧,這個舞臺屬於你們年輕人!”
陳巖點了點頭說道“老爺子您放心,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既然杜康佳釀就要成為國宴了,看來是時候對它升升級了!”陳巖的話引起了沈俊傑的極大興趣,笑道“聽你的意思是說,這杜康佳釀的味道還要進一步的改善?”
在座的人都是有錢人,自然也都喝過這種最近風頭正盛的杜康佳釀,對它的味道自然是極為推崇,讚不絕口的,只以為自己品嚐到了世界上最甘美的味道,在他們看來這應該已經是極限了。
現在聽到陳巖好像在說杜康佳釀的味道還有極大的提升空間,眾人心中不由得一陣迷茫,不知道提升過後的杜康佳釀又將表現出一番如何深沉婉轉,美妙絕倫的滋味。一時心中浮想聯翩,竟然一個個的都有些痴了!
一頓晚飯,端的是熱鬧無比。田園生活農家飯,這讓吃慣了城市美食的人認識到了什麼叫農家風味的淳美香濃。好在陳巖家夠大,三張巨大的八仙桌一字擺開,正桌之上,自然是沈俊傑,邵濤,範朝聰,舒海,陳喜連這些人,陳巖,唐墨作陪。
本來沈俊傑是一定要拉嚴金妹也在這張桌子上,但是卻被嚴金妹拒絕了,她最終坐在那張滿是前來幫忙的鄰居一桌上。另外的一桌則是那些專家組的成員。
酒濃菜香,雖然外面依然是雪花翻飛,可是屋子裡卻是一派的熱氣騰騰,歡聲笑語。看的出來,沈俊傑今天的興致出奇的好,來者不拒,酒到杯空。絲毫也沒有一點兒首長的架子,渾身都透著一股子東北漢子的豪爽和軍人的剛毅。酒過三巡,沈俊傑的舌頭有些打轉兒,說話也有些大舌頭了。邵濤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如此盡興的陪沈俊傑一起喝酒了,心中異常的暢快,喝酒也爽快了許多,絲毫也不耍滑頭,相反卻屢屢逞起英雄來。
端著酒杯,邵濤竟然摟起了沈俊傑的脖子。一邊摟著還一邊結結巴巴的說道“老..老首長,我...邵濤是愛你呢,還是...恨你呢?”
邵濤的話一出口,陳巖意識到有些不妥,可是看到沈俊傑此時卻竟然哈哈笑了起來“臭小子,你...你終於跟我撂實話了?”
邵濤打了個酒嗝兒,抹了一把鼻涕晃晃悠悠的說道“老爺子你在軍隊裡照顧我,器重我,我下到地方來工作這麼多年,你也從來都沒有少幫助我,我..我心裡就把你當親爸爸看你知道嗎?”
沈俊傑的舌頭已經有些不打轉兒了,衝著陳巖眨巴了一下眼睛,陳岩心中一動,暗道“難道這頓酒老爺子是為邵濤喝的?”陳巖雖然如此想著,但是心中還是有些著急。唐墨瞭解的輕輕拍拍他的肩膀,湊到他的耳邊說道“不要著急,沈老爺子這麼做是有深意的,只會對邵省長好,不會對邵省長不利的!”聽了唐墨的話,陳巖勉強的平靜了下來。
邵濤繼續說道“可是...老爺子你不知道,我身上的壓力大呀,哪怕是我邵濤把天給它翻過來,多少人還是會指著脊樑骨說。看看吧,人家的命多好,有個那麼好的首長,把他當親兒子看。老爺子,您..知道我聽到這話的時候,心裡是個啥滋味兒嗎?”沈俊傑然喝了一杯酒,又將邵濤手中端著的已經空了的酒杯給滿上,這才說道“知道,這種活在別人影子下的日子不好過,所以我決定,讓你來接我的位子,我也老了,是時候退下來了!”
沈俊傑的話一出,不光是在座的眾人一陣驚訝,邵濤的酒也清醒了一些,但是舌頭卻依然被酒精麻痺,有些不那麼靈活“什...什麼?”
沈俊傑看著瞪大了眼睛的邵濤,笑道“你們這次上調中央,既是普通的調動,但是同時也是有著深意的。本來我不打算提前告訴你的,可是我太瞭解你小子的,受不了一點兒委屈。你能把這種痛苦隱藏在心底到現在並且掩飾的很好,已經是很不容易了!可是你是我的兵,沒有人比我更瞭解你心裡的苦。所以啊我才盡力將你調到中央去,早點兒進行一番鍛鍊,不久的將來也好接替我的位子。好在你小子這幾年的政績異常突出,我和主席總理他們一說,他們也就同意了。等我退了以後,就再也不會有人把你的政績和我聯絡在一起了!也免得你小子老以為我佔了你的便宜,哈哈...”
說完沈俊傑哈哈的大笑了起來,但是從他的話語中所展現出來的那種巨集闊的胸懷和無比的氣度卻比這桌上的杜康泉佳釀更讓人感到味美甘甜,回味無窮。陳巖為自己的國家有這樣的領導人而感到慶幸,感到驕傲。聽了沈俊傑的話,邵濤不知道是真的醉裡,還是心醉了,趴在了桌子上竟然絲毫也不顧忌形象的放聲哭了起來。
陳巖急忙想要上前將邵濤扶起來,卻被唐墨給攔住了“不要動他,讓他哭出來吧。”家家肉有一本難唸的經,誰又能想到,一省之長,心中竟然也埋著如許多的痛楚。
沈俊傑猛然拍了邵濤一巴掌,說道“你小子,以為老子在路上跟你說的那些話是無稽之談。老子就是在勸解你,想讓你早點兒放開這個包袱!...好了好了,他孃的真是沒出息,還是不是老子的兵。老子帶出來的兵流血不流淚...”沈俊傑呵斥了幾句,忽然聽到一陣響亮的鼾聲。沈俊傑愕然的回頭一看,好傢伙,鼾聲正是從身邊的邵濤嘴裡發出來的,一時之間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惱怒的拍了他一下喝道“真他孃的不是個東西!來來,大家繼續喝酒!”
沈俊傑對邵濤的一番話和一片良苦用心征服了在座的所有人,同時也贏得了所有人的尊敬。其中對陳巖的影響最大,在以後的許多歲月了,陳巖每每想起沈俊傑,心中都會升騰起一股發自內心深處的感動。你來我往,不消片刻,沈俊傑然這次是真的醉了,斑白頭顱趴在了桌子上,不一會兒就和邵濤一樣鼾聲連天。
陳巖家很大,即使是同時安排十幾個人的住宿也絲毫沒有問題。將喝的東倒西歪的男人扶到**委實不是一件輕鬆的工作,好在陳巖和唐墨神功蓋世,酒量也蓋世,到最後依然保持著難得的清醒,兩隻胳膊夾著兩個,肩膀上扛一個,將他們分別扔到了炕上。
第二天,沈俊傑和邵濤很早就離開了,兩人畢竟是政府要員,工作繁忙,耽誤不得。不過經過昨晚的一番酒後訴衷腸,沈俊傑和邵濤之間的關係越發的和諧美好了。如果以前說是父子關係還有些牽強,那麼現在任是誰看了都會覺得他們就是一對父子。解開了心結的邵濤人看上去也豁達了許多,心中對別人的誤解也不放在心上了,想通了的他,自然不會讓沈俊傑就這麼為了自己早早的退休,心中已經在思索著將老爺子留下來的法子。
沈俊傑臨走前特地問陳喜連要了一袋子的旱菸,說是拿回去抽。陳喜連很樂意的為他準備了整整一編制袋的菸葉,讓沈俊傑是笑開了顏。當然,關於杜康佳釀申請國宴指定用酒名譽的事情,沈俊傑也沒忘了囑咐陳巖,讓他儘快將杜康佳釀升級版的產品拿出來送到國家有關部門進行質量以及各方面的檢驗,儘快將成品送到北京,並且重點強調,主要是送到他家裡。
範朝聰和舒海所帶領的專家組留了下來,平時分散住在老百姓家裡,需要研究討論的時候就統一集合到陳巖的家裡。
從那天開始,陳巖真的是很努力的去幫助他們解決儘可能多的疑惑。可是他卻沒想到,陳巖所涉及的知識,在範朝聰他們來說是一個全新的領域,所以他們的問題是相當的多,而且在陳巖的眼裡這些問題還相當的幼稚!可是比起舒海那邊兒,範朝聰這邊兒還是比較省心的。那種被陳巖強用特殊的方法改進過的玻璃,對舒海他們來說無疑是一個懵懂的孩子看到了外星人的飛船,根本就不知道從哪裡下手。
面對舒海終日哭喪著的臉和無助的眼神,陳巖幾乎有些要發瘋,照這樣的進度下去,陳巖這輩子是沒有可能和唐墨大被同眠了。最後實在是沒辦法,陳巖只好建議舒海從最基礎的研究開始,先弄清楚這些材料的所有特性,而他自己則百忙之中抽空將改造過的玻璃的分子結構圖繪製出來,希望能對他們有些啟發。這樣一來,舒海終於不再顯得那麼迷茫了,專家組也終於是動了起來。
於是陳巖的溫房一下子就熱鬧了起來,裡裡外外都是人。裡面是範朝聰和舒靈建,貪婪的研究著這裡的每一株植物,在這裡陳巖也看到了範朝聰這位老學者那讓人尊敬的求知,不過他也太不恥下問了,每每都讓陳巖頭疼,因此陳巖對他的好感實在是積累不起來。
而外面,則是舒海的專家組針對著玻璃展開的一系列研究。各種各樣的先進裝置層出不窮,看的陳巖都有些眼花繚亂,好好的一個溫房塄是被這些試驗一起給搞成了大型實驗室。不過好在他們的進展也不是很慢,對這些玻璃的研究越發的深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