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嚇尿了
“那…是…我…的…血…啊……”
身後幽幽傳來一個女子鬼魅陰森的聲音,沈明萱才轉回一半的脖子僵硬地停住了,眼睜睜地從眼角處瞥見一個披頭散髮、一身白衣的女子一步一步慢慢向自己走來。
夜風吹過,拂起女子臉上披散的亂髮,女子臉上突然亮得一片慘綠,除了一雙黑瘮瘮的眼睛,下半張臉竟然根本沒有鼻子和嘴巴,瞧著竟只有凹凸不平的一張臉皮!
沈明萱腿間一熱,兩眼一翻,也軟軟地倒了下去。
元靜姝將頭髮往兩邊攏了攏,收了那隻帶著顏色調節光源的機器蜂,伸手取下了戴在臉上的醫用口罩,探了探沈明萱的脈搏,低低嘀咕了一句:“還嚇尿了?真不經嚇!”
小天已經在她腦海裡笑得打滾:“這時空哪來這麼先進的裝鬼利器?人家沒被你嚇死就算不錯了!”
“我以為她會尖叫一聲‘鬼啊!’,然後跑開的。嘖,真沒意思,竟然就這麼暈過去了!”
她還打算追著沈明萱跑上一段過過癮的呢……
元靜姝跟小天抱怨了一句,飛快地躲進了路邊的假山後,把自己的外裳穿了回來,頭髮也攏好重新盤了髮髻。
見先前約定的路口亮起了一盞燈籠高舉了三次,元靜姝連忙快步走了過去。
又夏也已經穿好了外裳,舉著重新點亮的燈籠等在那裡,遠遠看到元靜姝過來,連忙歡喜地迎了上去:“小姐,她們那邊……”
元靜姝“噗”的一聲笑了出來:“嚇尿了,暈倒在路上呢。”
沈明萱不是還跟大太太告狀說自己欺負她嗎?她就欺負了怎麼滴!
又夏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四小姐這回可是踢到鐵板上了!”
撞撞人什麼的太小兒科了,要玩就像小姐這樣玩把大的,這才叫出手!
“我們不用管她們,那條路一會兒會有人經過的。”元靜姝讓又夏幫著把自己的頭髮好好收拾了一下,主僕兩個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悠閒走回了聽風院。
果然兩人才回聽風院沒多久,就聽到外面傳來了動靜。
勞嬤嬤一臉審視地走了進來:“三少奶奶,太太請你過去一趟!”
元靜姝重新換了外衣,一臉地毫不知情:“勞嬤嬤可知道母親為什麼又喚我過去嗎?”
“老奴不知道,”勞嬤嬤板著臉搖了搖頭,“三少奶奶還是快過去吧,不要讓太太等急了。”
別說她只隱約知道是四小姐出了什么事,就是她知道詳情,也不會跟元靜姝說的,那兩個耳括子,她可是牢牢記著呢!
最好是元靜妹犯了什麼錯,被太太重重地罰了才好!
元靜姝本來也只是裝個樣子出來,似笑非笑地睨了勞嬤嬤一眼,又帶著又夏往明輝院去了。
明輝院裡燈火通明,正廳旁邊的碧紗櫥裡還隱隱傳出沈明萱的抽泣聲。
大太太坐在正座上沉沉板著臉,一見元靜姝進來就嗓音發緊地問了話:“靜姝,你先前和你四妹妹一起從明輝院出去的,為什麼不跟她同路一起走!”
從大太太的明輝院到沈明萱的汀芷院和元靜姝的聽風院,本來是有一段路可以同著,如果元靜姝跟沈明萱一起走著,人多陽氣重,沈明萱說的那些事未必就會發生;所以大太太很有幾分遷怒到元靜姝這裡。
元靜姝一臉委屈地欲言又止:“那是因為四妹妹她……”
看得大太太心裡憋了一團火:“因為明萱怎麼了?快說。”
“既然母親要我說,那靜姝就直說了。”元靜姝一咬牙,“四妹妹上次想用一千兩銀子買下我嫁妝中的幾張祖傳藥方,被我拒絕了……”
“你胡說!”碧紗櫥裡突然一陣響動,沈明萱髮髻凌亂地從裡面衝了出來。
元靜姝立即隱忍地住了口,看了一眼大太太。
大太太的目光從沈明萱身上一掃而過,掩下了幾分陰霾,端起蓋碗喝了一口養生紅棗茶。
沈明萱卻明顯有些激動,手指直直指向元靜姝:“你、你血口噴人!母親,你不要信她的,她在騙人!我沒有——”
大太太手中的蓋碗放下時,略有些重地磕在了桌子上,發出了“哚”的一聲悶響;沈明萱的話一下子就頓在了嗓子裡。
“明萱,你素來的規矩都學到哪兒去了?什麼時候你嫂子說話,輪到你一個當妹妹的隨口打斷了!”大太太面色冷冷地看向沈明萱,“居然還用手指著人罵——這是一個大家閨秀該有的教養嗎?!”
沈明萱急忙垂了手跪在大太太面前,眼淚刷地掉了下來:“母親,我、我沒有——”
大太太置若罔聞,抬眼看向元靜姝,臉色卻柔和了不少:“靜姝,繼續說說。”
“是,母親。”元靜姝連忙繼續開了口,“許是因此就得罪了四妹妹,四妹妹看我不順眼,今天從母親這院裡出去的時候,還故意從後面趕來撞了我一下。
我既然是做嫂子的,總不好跟她一個沒出門的小姑子計較,為了避開是非,就帶了丫環從另外一條小路走了。回到聽風院沒多久,勞嬤嬤就過來傳話讓我來母親這裡了。”
元靜姝說到被撞的時候,沈明萱的抽泣明顯停了一下,大太太坐在上首,把她這些小動作都看在了眼裡,眼中的冷色更甚,轉過臉對著元靜姝卻更加和顏悅色了:
“靜姝,那你在路上可看到過什麼不同尋常的事……或是什麼東西?”
“不同尋常的事或是什麼東西?”元靜姝喃喃重複了一句,一臉霧水地搖了搖頭,“沒有啊,我和我那大丫環一直走得好好的,根本就沒見著什麼啊?”
大太太讓人將又夏也帶上來問了話,得到的結果自然是一致的。
“靜姝,你當時被明萱撞了一下後,真沒看到有什麼異常?”大太太又問了一遍。
元靜姝依舊是茫然地搖了搖頭:“沒有。四妹妹撞了我之後就徑直走到前面去了,我怕再跟著走會惹得四妹妹起些口角,就帶著丫環往岔路上走了。”
被大太太晾著,一直跪在地上的沈明萱嗚嗚哭了起來:“母親,我是真的看到了啊,嬌…那女鬼還把她的血滴在了我後頸上,味道很難聞……”
大太太看了眼自己的大丫環春湖。剛才沈明萱被抬回明輝院後,一直是春湖在貼身服侍著她。
春湖輕輕搖了搖頭:“奴婢…奴婢並沒有在四小姐後頸上看到有什麼血跡,也沒有聞到有什麼異味。”
滴在沈明萱後頸的不過是高純度醫用酒精而已,這時候早揮發了,要還能找到什麼痕跡才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