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主動尋死路
回到了府裡,元靜姝繼續讓兩個丫環攙著,先去跟沈唐氏那裡請了安。
念著元靜姝當初救治了童老夫人,沈唐氏倒也沒為難她什麼,說了幾句話就打發她下去了;元靜姝又讓人扶著往明輝院過來。
先前元靜姝向沈唐氏請安那會兒,沈明濤已經先到大太太這邊了,母子倆密議了一陣,剛好等到了元靜姝過來請安。
不等元靜姝彎下腰去,大太太就一臉疼惜地扶了她起來,仔細打量了元靜姝一眼,笑了起來:“在莊子上果然適於療養,我瞧著靜姝這臉色可比那些天好多了。靜姝,你覺得身體怎麼樣了?”
你都先說了好多了,還問我覺得怎麼樣?我總不可能說不好罷!元靜姝靦腆笑著順著大太太那一扶站直了身子:“是,靜姝也感覺比原來好了一些。”說完這一句話,又輕咳了兩聲。
大太太忙親手扶了元靜姝坐下:“可憐見兒的,回府來養著更好,我這裡新得些補品,正想著要給你送去了,如今你回來了倒是更便利了,一會兒就讓你這兩個丫頭給你拿去燉了,好好補補身子。”
元靜姝連忙謝過了,沉住氣不問,只是坐下後又輕咳了兩聲。大太太果然急著先開了口:“靜姝你先坐著歇一會兒,稍候再跟我一起往你父親那邊去一趟;這回府來了,也該跟你父親請個安才是。”
不對勁兒,大太太為什麼要巴巴兒地帶她去給沈國煌請安?元靜姝掩下了心中的驚疑,索性直接起了身:“禮不可廢,我這會兒還撐得住,不如現在就過去跟父親請安吧。”
沈明濤突然跑到莊子上接她,馮三兩口子估計是沒來得及給她通氣。她現在趕著過去,好早些瞭解情況,要是有什麼不對,正好趁著這會兒“虛弱”,裝暈先糊過去!
見元靜姝已經起身了,想到沈國煌的病情,大太太也想著早點讓元靜姝看一看,乾脆也站起了身子:“難為靜姝一片孝心,那現在我們就過去吧。”
兒媳婦要來,沈國煌總不好再躺在**,穿了件家常道袍,在常山的攙扶下起身坐了起來。
元靜姝一眼瞄見,心裡不由有些嘀咕:看來沈燁是把她那藥塗在沈國煌枕頭上了,只是按說這會兒效果應該還不至於就這麼強啊?難不成是沈燁另外還動了些手腳?
想歸想,元靜姝裝作有些吃驚的模樣上前行了禮:“兒媳給父親請安,父親這是怎麼了,身體有哪裡不太舒服?”
沈國煌長嘆了一聲:“是外面生意上的事,我一時急火攻心,竟有些小中風的症狀。靜姝你來得正好,快來幫我看看這藥方開得如何?”
元靜姝接過沈國煌遞來的藥方仔細看了看,又遞還了過去:“這方子甚是中正,父親只要照方服藥,好好養息,病症自會緩退。”
大太太目光一閃,連忙開了口:“靜姝你瞧著可能加減一二?畢竟你四妹妹出閣在即,府中諸事忙亂,可缺不得你父親出來主持。”
“這個……”元靜姝看了大太太一眼,“兒媳未曾問診切脈,不敢妄言。”
大太太連忙坐過來取了沈國煌的手放平:“那就現在趕緊診一診吧。”
沈國煌很急?元靜姝低眉順目應了聲是,坐到一邊切了脈,開口問了病因:“不是父親這小中風因何而起?當時到底是個什麼情形?”
大太太皺了皺眉:“既然已經知道是小中風,就不能直接下方嗎?”
元靜姝搖了搖頭:“病因人而異,初起時症狀不同,下方中增減則有不同,所以靜姝要問清楚了才好斟酌藥方。”
既然元靜姝人都被接回府裡來給他看診了,沈家外面生意上的事,遲早也會傳進她耳朵裡。沈國煌輕點了點頭,示意長隨常山把當時的情形詳細說了。
元靜姝做出一副仔細聆聽的模樣,給沈國煌兩手都切了脈,這才按筆寫了一張方子:“父親瞧這張方子如何?若是靜姝診得不好,父親就還是用原來的方子罷。”
沈國煌當過太醫院院判的人,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見元靜姝的方子比之沈氏醫館開出的藥方略有增減,卻是恰到妙處,連連點了點頭:“不錯不錯,這方子好,常山,就照這張方子去抓藥來!”
這方子當然好,明著確實對治療小中風大有裨益,暗裡嘛,正好和自己讓沈燁塗到沈國煌枕頭上的藥物相得益彰!元靜姝剛斂衽退坐到一邊,沈明濤就急著又開了口:“靜姝,你瞧著父親這病症可要鍼灸?”
鍼灸?為了沈國煌的病快些好,沈家長房倒也不怕忌諱了?沒想到原來自己一直愁著沒辦法下暗手,現在沈國煌竟主動撞上來尋死路了!
元靜姝心中大快,臉上故作凝重地想了想,緩緩開了口:“第一次小中風之後,要是保養不當,第二次就極復發,不過用鍼灸的話,我不敢確保今後一定不復發,但是隻要父親不再像這回這樣輕易動了大怒,確實可以極大地減少這個機率。只是——”
沈明濤剛急著要開口讓元靜姝施針,聽到元靜姝一聲“只是”,連忙改了話:“靜姝,只是什麼?”
“只是我現在尚未完全調養好,要施針的話,只怕有些力不從心。”元靜姝有些虛弱地愧疚一笑,“再一個,父親這病,要施針也要等這次服完藥後穩定一段時間,身體氣血平順了再施針更好些。”
她可不想給沈國煌戴孝,這時間上自然要往後拖一拖!
沈國煌也知道鍼灸有些講究,並不是所有人任何時候都適合行鍼,倒也並不起疑,輕點了點頭:“也好,等我服完藥後,再讓靜姝斟酌著行鍼吧。”
元靜姝點頭應諾,由兩個丫環小心攙扶著告退了下去。一回到聽風院進了自己的房間,就立即站直了身子:“又夏,你去找翠羽打聽打聽翠柳那邊有什麼動靜,看看珍姨娘有動作了沒了;柚子,你去府裡頭轉一圈,看看這些日子還發生了些什麼事。”
兩個丫環前腳剛走,後腳窗戶後面就有人重重咳了一聲。元靜姝推開窗戶,面無表情地盯著涎著臉賠笑的陳皮,吐出了一個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