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四小姐她好了
元靜姝估算了藥效解除的時間,特意在空間裡設了鬧鐘,沒想到一覺醒來,那張椅子上早沒了沈燁的人影。
“看來那混蛋體格太好,竟然提前解除藥性了?不過居然沒來找自己麻煩就直接走了,難道是被藥怕了?”元靜姝心頭暗自疑惑,不過很快就被又夏的稟報岔開了心思。
“小姐,四小姐剛才去明輝院給大太太請安了!”
“沈明萱去明輝院請安?”元靜姝眨了眨眼,怎麼怪事都湊到今天了?
大太太昨天明裡是說沈明萱的病見不得風,免了她的請安讓她這一段時間都呆在汀芷院,暗地裡是將沈明萱禁了足。
沈明萱怎麼會公然違了大太太的意思,她吃錯藥了?
明輝院裡,剛打算用早餐的大太太聽到春湖的稟報,眉頭不滿地皺了皺:“昨天對她說得那麼清楚了,她聽不懂人話嗎——”
“太太,四小姐她……”春湖連忙湊近大太太耳朵邊低低又解釋了一句。
大太太的眉梢不由一挑:“好了?怎麼會這麼快?”
春湖連忙低下了頭:“奴婢看得真真的,確實是好了大部分。”
如果是這樣的話……大太太輕點了下頭:“那就喚她進來吧。”
得了春湖的通傳,沈明萱容光煥發地走了進來:“母親,女兒正想著過來服侍母親用朝食呢,幸好還趕上了。”
大太太仔細盯著沈明萱的臉,見她昨天又紅又腫還起了水泡、簡直不能入目的那張臉,今天竟然奇蹟般地恢復了往昔的白淨,就連那片水泡,現在也只留下一片淺淺的紅痕了;想來頂多再過一天,沈明萱這張臉就完全能夠出來見人了。
大太太心底滿意,臉上也露出了淡淡一絲笑容:“到底是年輕底子好,這才一夜工夫,臉上的風癬就好得差不多了。”
“母親——”沈明萱看著大太太欲言又止,目光落在服侍在大太太身邊的春湖幾人身上,又垂下了眼。
大太太輕輕抬了抬手:“我記得前兒莊子上才送了點窖好的花茶來,你們去找找放在哪裡了,給你們四小姐泡一杯上來嚐嚐鮮。”
春湖幾人會意,一福之後都下去了。
瞧著小花廳裡沒了旁人,沈明萱眼睛一溼就跪了下來,聲音已經帶了哽咽:“母親,女兒錯了。”
大太太卻只慢慢啜著紅棗蜂蜜水,由著沈明萱跪著,直到她哭得大聲起來,才淡淡發了話:“行了,你也別哭了,哭得我腦仁兒疼,說吧,錯哪兒了?”
“女兒……女兒……”沈明萱一邊拿帕子擦著眼淚,一邊轉著眼珠,本來還想再巧言令色糊過去這一回,瞥見大太太嘴角笑意微冷,想起她昨天摞下的話,心裡一個機靈,連忙老實答了,“女兒不該為著跟三嫂慪氣故意拿自己的臉耍小聰明,母親……女兒,女兒知錯了!”
大太太這才放了茶杯,盯著沈明萱教誨道:“前天你才回來的時候我是怎麼跟你說的?你但凡聽進去一絲半點,就該好好在家養著,過些天我帶你去赴宴時自會為你好好籌劃。
你當面答應得好好的,轉頭看到你三嫂,怎麼就跟烏雞眼兒似的?一個女孩兒家,什麼事是最重要的?眼光要放長遠,不要光盯著腳下那一寸兩寸地!你以後可不是靠腳下那幾寸地來立足的……”
小花廳裡很快響起了沈明萱低低的啜泣聲,過了好半晌,大太太才在裡面傳了話出來:“春湖,打水進來服侍四小姐淨臉。”
春湖看了自打進來後就一直眉目帶愁的錦書一眼,脆聲應了,打了一盆溫水進去。
聽到裡面不一會兒就傳來了沈明萱在大太太面前的撒嬌聲和愉快的笑聲,候在門外的錦書用力抿緊了嘴脣,決定一會兒再試著跟四小姐說一回,這玉顏膏這麼有靈效,那兩百兩銀子總不好真賴著罷?
沈明萱圍前忙後地服侍著大太太用了早飯,見哄得大太太又開心起來,應了只要她這幾天好好兒地準備,就帶她參宴,這才放心地告了退。
她一走,春湖吩咐下面的丫頭上來收拾了盤盞,瞧著大太太臉色不錯,就上前湊著笑:“到底是太太福澤深厚,昨天奴婢瞧著四小姐還以為……沒想到今天四小姐就好好的了,太太這下可不用憂心四小姐的事了。”
想到沈明萱自以為哄回了她的意的樣子,大太太從鼻孔裡出了股氣,輕輕哼笑了一聲:“這兒女都是父母的債,我不求四丫頭有多體諒我這苦心,只求她多些福氣就好!”
如果能順利攀下那樁親事……那可就真是福氣了!
大太太早將沈明萱的如意算盤看在眼裡,沈明萱卻並不自知,自覺哄轉了大太太,回去時一路都心花怒放。
錦書瞥著她心情委實不錯,鼓足了勇氣又提了出來:“小姐,這玉顏膏確實靈效非常,您看那銀錢——”
沈明萱一下子就垮了臉,停下腳步轉向錦書:“你擔心什麼,都說了只管對外說並沒有效果就是了,怎麼倒跟欠了你家的債似的?”懷疑地看了錦書一眼,沈明萱這才想到問了起來,“對了,這玉顏膏到底你是從誰那裡拿的?”
錦書心裡一跳,正要照著昨天二少爺教她話回答,前面卻突然傳來了一聲輕笑:“聽說四妹妹一早就去給母親請安了,原來是妹妹的臉已經差不多好了?”
錦書抬眼一看,見是三少奶奶正帶著又夏朝這邊走來,連忙行了一禮,規矩退到了沈明萱身後。
沈明萱雖然在大太太面前保證得挺好,見了元靜姝的人,心頭那一口氣一下子還順不下去,聽到元靜姝說起她的臉,更是覺得昨天丟的那臉面,今天一定得好好撿回來。
只一轉念,沈明萱就換了張笑臉迎上前來:“三嫂這是過來逛園子?如今這天氣一熱,花兒粉兒的更多,三嫂可得小心臉上別沾了什麼,不然也得了什麼花癬風癬的,那可就毀了三嫂這麼漂亮一張臉蛋兒了。”
明知道自己會醫術,沈明萱這還想著魯班門前耍大斧?元靜姝有些好笑:“四妹妹的臉昨天瞧著都那麼嚇人,用了藥一個晚上也好回來了,這我可就更不怕了,就算我自己開的藥不頂用,大不了再請甘大夫過來下個方子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