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幾人看到衛君言傻愣愣的樣子,不禁走過去,一邊往們裡看,一邊調侃道:“看你那點出息,姑娘的房間難道有老虎咋地!”待看到裡面的情形時,幾人也不約而同的驚叫了一聲:“哎呀!俺的娘誒!”然後相繼呆立在了門口。
“若是你們多讀點書,就會知道什麼是處變不驚。”因為秀才邁著方步,所以比幾人慢一步,鄙視的掃了幾人一眼,向屋中望去,要說秀才還真是比眾人淡定一點,因為他只是呆立在了當場,卻並沒有大叫。
衛大娘見幾人呆愣愣的樣子,笑著無奈的搖搖頭,隨即也走了過去,待看到屋內的情景也是一愣。
花洛瑤看著眾人的樣子,有些無語,美人的殺傷力就是大啊,連衛大娘都呆住了,她被眾人這另類的讚美取悅到了,不禁朝著衛大娘拋了個媚眼,笑道:“大娘,我這個戲法是不是能化腐朽為神奇?”
因為花洛瑤這個舉動,門口的幾人開始臉紅心跳了起來,甚至還有沒出息的,竟然流了鼻血。
衛大娘回過神來,白了自家沒出息的兒子一眼:“沒出息的臭小子,還不去把你的鼻血洗一洗!”
聽到衛大娘這麼說,衛君言憨憨的臉頓時一紅,用袖子抹了一把,繼續呆在原地不願動。
衛大娘無語的瞪了衛君言一眼,隨即看向花洛瑤,有些不敢置信的走到她身前,摸摸她的臉:“姑娘你這是……?”
花洛瑤把臉湊過去讓衛大娘摸個夠,拿起一旁的人皮面具,笑吟吟的道:“之前我帶了這個。”她沒敢說是人皮面具,雖說她這個不是人皮做的,但是也怕幾人產生聯想嚇到他們。
“姑娘原來長這個樣子,真美!”衛大娘摸著花洛瑤的臉,看著這張臉好似也感到了她說的苦,慈祥的眸中竟泛起了淚花。衛大娘這次是想多了。因為她以為花洛瑤是因為這相貌才惹上了是非,腦中浮想著權勢之人強搶民女的戲碼。
這時門口的幾個少年也走了進來,但眼睛還是不時地盯著花洛瑤看,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紅暈。
花洛瑤卻以為衛大娘捨不得自己。心裡也有些傷感,但臉上卻依舊是笑盈盈的,瞟了衛君言幾人,揶揄道:“大娘,我看我還是把這東西戴上吧!否則他們就都被我嚇傻了!”
說著,她拿起了昨天做好的那個人皮面具戴在了臉上,瞬間一個滿臉雀斑的臭丫頭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兩張臉的審美差距太大,幾名少年不由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老大。
“噗——!”衛大娘被花洛瑤和幾人的樣子逗笑了,斜睨了幾人一眼調侃道:“這次才真是傻了呢!”
想著自己一會還要去市集。花洛瑤不客氣的下逐客令:“我要換件衣裳,你們幾個男人能出去嗎?”
幾人一步三回頭的往出走,被衛大娘一聲大吼嚇得落荒而逃:“你們幾個臭小子,磨蹭什麼?”
衛大娘知道,花洛瑤今天賣了畫湊了盤纏便要離開這裡。心裡很是不捨,幫著花洛瑤換了衣裳,梳了個利落的髮髻,嘴上也開始囑咐了起來:“洛瑤啊,離開這裡以後一切都要多加小心,外面壞人多,雖然你功夫高強。但是也別忘了人心險惡,要是沒有落腳的地方你就回來,大娘這裡永遠歡迎你!”
鼻子發酸,花洛瑤聲音也帶了濃重的鼻音,點了點頭:“嗯~,大娘放心我精著呢!”隨即又朝著衛大娘笑笑道:“大娘,就算我今天能賣了畫。也是明天才走,您現在就開始囑咐我,是不是嫌我麻煩要趕我走啊!”
衛大娘輕輕掐了花洛瑤的臉一下,假裝不悅道:“大娘是嫌住的時間短,你在大娘身邊一輩子才好呢!”
花洛瑤收拾妥當。告別了衛大娘,便坐著秀才家的牛車,隨著秀才和衛君言向集市而去。
衛君言一臉驕傲的向花洛瑤說道:“姑娘,我們永樂鎮的市集離官道最近,所以過往的行人富商也多,可熱鬧了,你這畫一定能賣個好價錢!”
花洛瑤笑著點了點頭:“但願如此吧!”
她一出聲,秀才和衛君言兩人就愣住了,因為她現在的聲音粗嘎難聽,不過配著這張臉倒也適合。
秀才率先回過神來,不禁問道:“姑娘,你的聲音……?”
“我怕萬一碰到仇人,他認出我的聲音。”花洛瑤淡淡的答道。為了以防萬一,剛剛出來時她吃了吶草,服食吶草會使人聲音沙啞,喉嚨也火燒火燎的疼,但是聲音卻會變得和以前大大的不同,別說是夜清魂,就算是紫陌也認不出她來!而且她怕夜清魂看出她的身形,還在鞋裡墊了厚厚的一層棉絮。
想著她眸光暗了暗,自嘲一笑,還口口聲聲的說為弟弟報仇,可是卻如鼠輩一般到處躲藏,真是無能。
兩人看著花洛瑤黯然的表情卻不知如何安慰,牛車上瞬間安靜了下來。
永樂鎮的市集,雖趕不上大的城鎮,但因為與官道相鄰異常的繁榮,行人川流不息,道路兩旁滿是各色店鋪和做買賣的小販,只要是大城鎮有的東西這裡也是應有盡有。
因為花洛瑤要賣畫,秀才將她帶到了一個叫做‘藏寶齋’的店鋪,裡面賣的都是名人字畫,有才子的,又有狀元的,甚至還有什麼宰相的,花洛瑤看了看,店裡最貴的莫過於那個告老還鄉的宰相的字畫,畫的不怎麼樣卻喊出了一千兩銀子的高價!
小夥計見三人衣衫破爛,拿著掃帚總在幾人跟前晃悠,弄的三人一身的灰塵。這種狗眼看人低的小人,花洛瑤是最看不上的,出手如風,一把搶過他手裡的掃帚,指著他冷冷的道:“把你們掌櫃的叫出來,我有事跟他談!”
“你,你,你這窮丫頭能和掌櫃談什麼?”小夥計被花洛瑤用掃帚指著,心裡有些怕,卻依舊梗著脖子嘴硬道。
“少廢話!”花洛瑤又想著他逼近了一分,一臉的嘲諷:“只要你把人找來,談什麼就不是你一個‘狗奴才’關心的了!”
衛君言和秀才對視一眼,心道,姑娘雖然武功高強,卻對誰都很和善,從未見她對誰這般傲慢過。不過兩人不知道的是,花洛瑤可不是對誰態度都好,她的性格一直都是別人給她什麼態度,她就會還給別人什麼態度,這就是所謂的什麼人什麼對待,甚至比那人更過分。
“你……!”小夥計被這句‘狗奴才’氣的夠嗆,不過礙於花洛瑤的彪悍,還是氣哼哼的去找了掌櫃,不過他找掌櫃可不是為了花洛瑤的買賣。而是想鼓動掌櫃派兩個打手將花洛瑤教訓一頓。
片刻,一個長相富態的掌櫃沉著臉從裡間走了出來,聲音帶著怒氣:“是哪個不要命的,敢到我藏寶齋鬧事!”
花洛瑤給了一旁滿臉得意的夥計一個冷冷的眼神,轉而看向胖掌櫃,嘲諷的道:“請問掌櫃,我們是砸了你的鋪子了?還是打了你的狗了?何來鬧事一說!”她說道‘打了你的狗了’的時候眼睛是看著小夥計的。
胖掌櫃的無言以對,一旁的小夥計被花洛瑤的話刺激到了,口不擇言的說道:“你打了我了!”
他此話一出,花洛瑤三人樂了,這不是自己撿罵嗎?就連一旁的胖掌櫃都覺得,找了這樣一個夥計很丟臉。
花洛瑤無視掉夥計的話,看向掌櫃,一臉和氣的道:“掌櫃的,我們三人今日來是為了跟您做買賣,你先看看我的畫,若是還覺得跟我們沒有什麼好談的,我們馬上就走!”
胖掌櫃覺得花洛瑤說得也有些道理,便點了點頭:“什麼畫?拿出來你看看!”
花洛瑤將手裡的畫遞給掌櫃,掌櫃接過,看著還沒有裝裱的畫有些輕視,隨即閒閒的打開了,當看到上面的畫時眼前一亮,隨即冒起了金光,嚥了咽口水道:“姑娘這畫看著還行,我給你一百兩怎麼樣?”
花洛瑤搶過他手裡的畫,冷笑:“掌櫃的看我像笨蛋嗎?”
胖掌櫃尷尬的輕咳了一聲,裝作一臉不在乎的道:“姑娘打算賣多少?”
“一千兩!”花洛瑤毫不猶豫的開口道。
“一千兩?”胖掌櫃臉黑了下去,語氣很是不滿:“姑娘怎麼不去搶!”
“既然掌櫃不願,我就去找個願意被我搶的好了。”說著,花洛瑤收好畫,看向秀才道:“還有別家嗎?”
秀才點了點頭:“前面還有一家‘書香齋’也挺不錯的!”
“走吧!”說著花洛瑤便毫不猶豫的往出走。
胖掌櫃急忙跑了出來,擋在了花洛瑤身前,一改剛剛不悅的表情滿臉堆笑:“姑娘且慢!這畫我要了!”
花洛瑤挑了挑眉,豪爽的道:“成交!一手畫一手銀票童叟無欺!”
胖老闆取了銀票交給花洛瑤,花洛瑤接過銀票,將畫遞給掌櫃,同他說了句:“掌櫃把狗慣壞了,他除了狗眼看人低什麼都不會!”便帶著衛君言和秀才你考了藏寶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