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出關】
白梅染露片片嬌,幽芳沁心縷縷酣。
梅林間,我獨自在鞦韆上無聊的晃動著。一前一後震得兩旁梅樹飛雪片片,一個個白色的小精靈在空中漫無目的的飄舞、墜落,本是一幅美好的畫境,可我確沒有心情去觀賞。我的心中空空的,好像少了什麼,卻又不知道具體是什麼。
“丫頭”,耳邊傳來爺爺熟悉的聲音,喚醒了神思中的我。
“爺爺!”我跑過去,撲在了爺爺的懷裡,“都十幾天了,爺爺又丟下我一個人,可想死丫頭了!”
我用頭在爺爺肩上蹭了蹭,抬起頭,卻看見他身後站著一個少年——一身藍灰色裹身短衣,飄逸如黑緞的長髮,從額頭用一根寶藍色髮帶束在腦後,讓略顯稚氣的臉俊秀不凡。但眉宇間卻夾雜著淡淡憂愁,和他的年齡很不相符。是他,那個受傷的少年。看來他的傷全部好了。他正愣愣的看著我,定定的——
“他好了啊!”我來到他面前,也瞅著他,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看看他怎麼這樣看著我,真是有趣的很!
他的目光馬上移向一旁的梅林,眼神顯得有些散亂不安,臉上升起一抹紅暈,想是害羞了。
“呵呵!”看到這少年發窘的樣子,我很是高興。圍著他轉了一圈,他顯得更不自在。
“爺爺,他害羞了!”我瞅著少年越發紅暈的臉頰,大聲叫道。
“丫頭,不許調皮!”爺爺說著,把我拉到了一旁,“去,弄點吃的來!”
“哦!”我向廚房奔去,馬上又轉過身奔了回來,拉起那少年的手,“走,幫忙去!”我心理得意,有幫手怎麼不用呢。
爺爺站在後面無奈的搖了搖頭。
少年有些發窘,但還是任由我拉著他的手來到了廚房——
看著他熟練地生火、搗米、、、、、這到讓我很是意外
。原本該我做的事情,卻全部由他一個人給操辦了。
“那個、、、、你叫什麼名字?”我想和他聊天,又不知該如何稱呼他。
“亦小星!”他一邊鼓搗著米飯,一邊回答。聲音清亮悅耳。
“我叫水靈兒!”我極為興奮的說。因為這麼久了,這個名字終於有機會在人前炫耀一番了。並且帶著渴盼得到稱讚的目光瞅著他。
或許是他感應到了我目光的熱切,他抬起頭目光晶亮地望著我,剛想說什麼,卻被爺爺的聲音打斷了。
“丫頭,你什麼時候給自己取的名字,怎麼連爺爺都不知道?”原來爺爺已經來到了我的身後。
“我早想說的,是你沒有給我時間啊!水靈兒,很好聽吧?”我轉身抱著爺爺的手臂撒嬌道,“你們以後就叫我水靈兒了,爺爺不要再叫我丫頭了!”頓了頓,我又繼續向亦小星道:“我以後就叫你小星!”
“嗯?丫頭,不可!”爺爺拉著我皺著眉道,“小星是爺爺的弟子,按道理算是你的長輩!”
“咚——”亦小星正摻水的木瓢,不知怎地一下子掉在了水缸裡,濺起滿缸的水花。我和爺爺都向他望去,他抬頭有些尷尬的向我們瞧瞧,又自如地撿起,繼續摻水,做飯。
“不嘛,我也是爺爺的弟子啊!我跟爺爺學了十五年的醫術了,爺爺哪樣沒有教我啊?”長輩?我可不樂意一個剛入谷,還比我小的人做我的長輩呢。憋了憋嘴,奔到亦小星旁邊,“所以呢,小星是我師弟,他應該叫我師姐!”
“小星,是不是?”我伸手奪過他手中的飯勺,不容他反駁地瞅著他。
“我——”亦小星,有些不知所措,結果什麼也沒有說,只是看了我一眼,又看向爺爺,他是在等爺爺發話。可急壞了我。
“哦,不啦,不啦,我就是師姐,我說了算!”我拼命的搖著爺爺。
“好、好,就依你這丫頭了!”爺爺終於還是拗不過我。其實我知道爺爺對這些規矩本就不怎麼在乎,對於他來說,不就是稱呼嘛,何況我也說得很在理啊。
“呵呵,爺爺真好!”我瞅了瞅亦小星,他好像並不是很高興,也沒有不高興,可能他本就那樣子的吧。少年老成!
我奔出廚房,一高興,就縱身飛上了梅林。藉著夾有淡淡梅香的清風與皎潔的明月在梅林上旋轉飄舞。沒想到,這段時間我的輕功又長進了不少。我用寬大的紗衣襲起團團白梅,拋散於空中,在月光的映照下,晶瑩雪亮,片片翻飛。真是太美了,我陶醉於其中——
“丫頭!”爺爺有些慍怒的聲音傳來。
我飄落至爺爺身旁,看到他詫異又慍怒的神情,腦袋一下子懵了。爺爺好像生氣了,而且是非常生氣,我也是第一次見他這樣生氣。
“你,你這是跟誰學的?你出谷了?”爺爺的聲音有些發顫。
面對爺爺的追問,我把到碧溪泉遇到南宮俊逸的前後經過,說了一遍。爺爺並沒有再指責我,只是極為無奈的走進了屋裡。
飯桌上,已經擺放好三碗青棗小米粥,外加一碟梅子醃菜。濃郁的清香直竄入鼻腔。說實在的,亦小星做飯的水平還真不耐。特別這青棗小米粥恰好是我最愛吃的,就聞這味兒,可比我自己做的好多了。我不禁側目讚許地向他笑笑,但轉頭看見一臉凝重的爺爺,我只好怏怏的低頭吃飯。
整頓飯,沒有一個人說話。爺爺默默地吃著,好像在想事情,也可能還沒有消氣。我邊吃邊偷偷的瞅瞅他,再瞅瞅亦小星。亦小星也詫異地不斷打量著我們——
我一直都不知道,正因為我會輕功的事,爺爺重新佈置了陣法。爺爺知道我喜歡到碧溪泉,所有把碧溪泉也佈置在陣內。以至於我與南宮俊逸長達兩年的失之交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