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尋崖祈福】
五天以後,天啟節。洛聖國的子民在這天有祈福的習慣,平民百姓可以祈福自己的生活富足,和樂。皇室宗親可以祈福天下太平,國運昌盛。
這天一早,四下裡還籠著一層薄霧,初生的太陽如同一抹染血的圓盤,鮮豔、明亮,卻沒有溫度。看著周遭的一切,我不知道是真實,還是夢境,好像在做作一個很長很長的夢。逸溫柔地牽著我的手,把我撫上了輕紗鸞轎。他輕輕地把我攬在懷中,附在我的耳邊說道:“靈兒,我們今天出去遊玩,到一個非常壯美的地方去!”我淺笑著點頭:“嗯,我早想出去走走,整天悶在房間裡,頭老是昏昏的!”
鸞轎緩緩前進,我有飄飛的感覺。“逸,我的身體是不是越來越差了,總覺得自己脈息虛弱無力,腦子裡空空的,連自己的病症都想不出來了!”
他愣了一下,扯了一下脣角笑道:“乖靈兒,從現在起你得叫我夫君,我們不是早成親了嗎?”他的臉貼在我的耳邊。聽他這樣說,我有些微微臉紅,輕聲應允:“嗯,我知道了!”
“那叫一聲,怎麼樣?”他有些壞壞地瞅著我。我的臉更紅了,輕喚一聲:“夫君!”把頭深深地埋在了他的胸膛下,有些害羞。
“你真是太可愛了,我喜歡你這個樣子。靈兒,你叫我怎麼放得開呢?”他有些喃喃自語。我不明白他話中的意識,抬頭瞅著他,就當他誇我了。他用手蹭著我的臉頰,“我們永遠這樣在一起多好!”我看著這樣的逸,心中溢滿了幸福。記憶中沒有痛苦,只有我們兩美好的一切。我瞅著他,滿面的笑意,一個勁地傻笑。他的笑意也那麼深,濃濃的,像化不開的秋泓。只是當時的我,並不知道,那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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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尋崖
一個高高聳立的山崖,光禿禿的,
什麼也沒有,全是堅硬暗黃的岩石。從山下直到崖頂是築成多年的長長的石梯。已經被踏的異常平滑,沒有了丁點稜角。這裡是洛聖國曆年來皇室貴胄來祈福的地方。山崖後面就是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沒有人知道那有多深,如果不小心掉下去,不可能會有生還。
來到崖下,鸞轎停了下來。洛銘抱起我,踏著石梯,直飛而上,一眨眼功夫就到了崖頂。後面緊跟著他的隨從雲錦,還有兩個侍女。都是使用輕功,直飛而上。崖頂是一方寬闊的平地,建有祭壇,壇內堆著香紙之類物品燒後殘留的厚厚的菸灰塵垢。陣陣山風拂過,菸灰四散飛揚。
我站在壇邊,向下俯瞰,整個洛聖國的大好河山盡收眼底,好一片開闊的視野。我有些飄飄然,伸手拉過洛銘:“逸,這兒真高,而且沒有任何視線的阻擋,可以看見整個洛聖,還可以看見臨近的一些小國!”
洛銘皺眉,扯脣笑道:“靈兒,忘了嗎?叫我夫君!”他把視線移向遠方繼續道,“我才是你的夫君,以後這大好江山,就是我們兩的!”
我諾諾道:“水靈兒不要江山,水靈兒只要夫君,只要你!”“夫君”兩個字從我的口中溢位,我還是有些羞澀,把臉埋了下去。
“好,只要你認定我就好,我會好好待你的!”他有些興奮,有些得意。
那兩名侍女擺放好一切用來祈福的物品,點燃兩支香,分別遞給了我們。這香是橙黃色的,下面用金箔纏繞,手指大小,不是很大,卻很長,足有一丈來長。我學著“逸”的樣子拿過它,閉上眼睛祈禱。可是我該祈禱什麼呢?心理一片空白,似乎記憶裡除了逸,還是逸,好像從來沒有人走進我的生活一般。
突然,壇中的菸灰猛然席捲開來,我不得不睜開了眼!只見幾名紅衣勁裝的殺手,團團圍住了我們。我一驚,手中的香斜斜地插入了壇中厚厚的菸灰之中。
“魔教的?你們來湊什麼熱鬧!”洛銘一臉的
不屑,睨視著眼前的幾個人。因為他早有準備,只是這並不是用來對付魔教,而是南宮俊逸。
“因為你要等的人他是不會來的!”隨著清越有些魅惑的聲音,從崖下面再次飛出一個紅衣人。翻飛明豔的紅袍,恰好映在灑得正暖的陽光下,有些妖嬈,嫵媚。
“閻冥!”我也不知為何,竟然脫口而出,非常高興地向突然出現的這個紅衣男子奔過去。卻被後面伸出的手給拉住了。洛銘有些惱怒的語氣:“你還記得他?”聽他這樣一問,我也疑惑了。再看看那個紅衣男子,一雙迷人的鳳眼,看著我,全是溫暖的笑意,那麼熟悉,親切。但在自己的記憶中收索,卻並沒有關於他的一點記憶。可為何我就知道他是閻冥呢?我駐足,不再前行,任由“逸”把我攬入懷裡。
“洛銘,你對他做了什麼,她怎麼會這樣?”閻冥看出我的異常,溫暖的笑意變得凝重。因為他不相信,我會和洛銘那麼親近。
洛銘?聽閻冥叫他洛銘,我推開攬著我的臂膀,看著面前的這個人:“你是誰,他怎麼叫你洛銘?”
洛銘的眼中閃過戾氣,轉而又溫柔道:“靈兒,我當然是你的夫君了,你怎麼這樣看著我?”他用手撫了撫我的額頭,有些昧惑。
夫君?對了,逸讓我叫他夫君的,他是逸。我吶吶道:“夫君?逸?”我再次溫柔地靠向洛銘的胸膛。
“水靈兒,你怎麼了,他是洛銘,不是洛逸!”閻冥的聲音再次響起。
“洛銘是誰?洛逸又是誰?冥,我怎麼都聽不懂呢?”可當我再次喚出“冥”這個字的時候,頓時啞然了。潛意識告訴我,我應該認識他,而且我們應該還很親近。
“水靈兒,你是記得我的,相信我,我是專門來帶你走的。站在你身後的,他是——”閻冥的話還沒有說完,洛銘就向他甩出一枚銀針,閻冥一個閃身用兩根手指夾住了那枚銀針,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我的心驟然緊張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