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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臺空歌-----番外·玉壺光轉_一 歸路踏明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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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玉壺光轉_一 歸路踏明月(二)

平衍自己也聞見了傷處傳來的腐臭味道,突然不好意思起來,一邊掙扎著想把中單重新穿上,一邊有些狼狽地解釋:“本來不是什麼要緊的傷也就沒有留意,怕是這幾天趕路,身上的汗漚得。沒關係,眼看就回龍城了,我回去找軍醫好好收拾,你別管了。”

“別動!”她捉住他的手,不讓他退縮:“有酒嗎?我來處置。”

晗辛確實給柔然人治過許多傷,許多都比這個要慘烈不忍卒讀得多,她起初發呆只是沒想到那人帶著這樣的傷勢居然還能談笑自若。最初的驚詫過去之後,她已經迅速動手。先是從附近的河裡打來清水為他清洗傷口,然後澆上黍米酒,眼看著他被蟄得渾身直哆嗦,卻始終不肯發出一聲來,心中更加佩服。

等酒乾的同時,晗辛準備好針線,開始施展她最厲害的手藝。

當年在鳳都時,晗辛刺繡功夫就冠絕後宮,即使針工局那些首屈一指的繡工也對她的這一手功夫讚歎不絕。只是沒想到到了北方後,這門手藝卻用在了給人縫合皮肉傷。

正忙著,平衍的親隨也已經追趕了上來,見晗辛正忙著療傷便沒有驚動。他們到底心中還是有所戒備,環繞在晗辛身後,警惕地觀察她的一舉一動,只要她有一丁點不軌的企圖,只怕就會立即葬身於此地了。

被七八雙火辣辣的目光盯著,晗辛只覺後背漸漸溼透,汗水透過單衣向外滲,卻又被厚重的粗布衣衫阻隔,一股股熱氣順著後脖頸子往上冒,燻蒸得她面孔有些發燙。

而手下這具身體更是有些燙手。晗辛知道平衍定然是在發燒。傷口變成這樣,發燒是遲早的。好在她醫治得及時,否則一旦傷口徹底潰爛,只怕再要治好就得費一番大周折了。

平衍本來咬著牙忍受著她在自己身上飛針走線。忽然聽見身後漸漸冒出些議論聲來。那幾個親隨忍不住湊到身旁觀察晗辛的縫合,不禁嘖嘖讚歎:“這麼小的針,這麼細的線,樂川王得多挨多少針啊。不過針腳也細密,只怕以後留不下什麼疤痕了。”

終於縫完,晗辛打好結,湊過去用牙將線頭咬斷。她的氣息噴在平衍的肩上,立見一片慄皮向四周蔓延開來。她以往給人治傷,對方經常會有這樣的反應,她早已經見怪不怪了。倒是平衍從未有過這樣的經歷,一時間心頭紛雜,竟連她重新用乾淨的布巾為他包紮好都沒有察覺到。

一場療傷下來,平衍已經是滿頭大汗。他強忍疼痛,已經耗費了太多體力,重新面對晗辛得時候就有些接不上氣力,面對她關切的目光,什麼也沒說,只是做了個手勢,命令大家出發。

經過這樣一場耽誤,趕到龍城的時候已經比宵禁時間晚了半個時辰。城門早已經關上,城外沒趕上進城的人就都就近隨便搭個窩棚棲身。

這種事情不需要平衍吩咐,手下人已經動手搭好了帳篷,甚至還為晗辛單獨搭出一個不大的小棚子,選在一處梧桐樹下,與別人的帳篷並不相接,距離卻不遠,方便就近關照。

晗辛從柔然一路東來,極少有機會在這麼舒適的帳篷中休息,這對她來說已經是額外的奢侈,以至於她竟然無法安眠,躺在氈毯上輾轉反側,終於還是起身出去。

外面月色正好,蛙聲成片,蟬鳴悠長。梧桐樹的葉子被風微微擺動著,將透過枝葉灑下來的月色都牽扯得顫抖起來。

晗辛就是在樹蔭下看見了獨坐的平衍。

她走過去,還沒到近前便已經被對方察覺。平衍並沒有回頭,只是拍拍身邊的樹幹:“過來坐。”待她坐下了又問:“怎麼不睡?”

晗辛卻問:“你是樂川王,怎麼還進不了城?”

平衍驀地轉頭盯住她看,半晌才淡然問道:“你怎麼會知道我的身份?”

“我見過你。”她早就料到了他的反應,決定繼續刺激他,“在柔然可汗的繼位大典上。你當時作為北朝的使者出席。晚上歡宴宰羊時,我還給你送上了羊頭。”

平衍自然記得柔然人的習俗。當時出席大典的各國使節有二三十位,他身為郡王,在一群可汗,單于中顯得不那麼惹眼。依照柔然人的習俗,慶典當夜主人要宰殺七頭羊,將羊頭獻給最重要的七位客人。平衍並沒有想到自己也會有一個羊頭,當時有些措手不及,只顧著應付羊頭,卻完全沒有留意過給他送來羊頭的是個什麼樣的人。

但越是這樣的巧合就越是可疑。平衍不敢大意,小心應付:“是麼?這麼巧?你還記得那日我穿什麼樣的衣服嗎?”

“當然記得。”晗辛冷靜地應對:“你穿了靛色窄袖袍,頭戴駝皮渾馱,腰繫七寶蹀躞帶,腰間還懸著一柄銀絲纏柄的短刀。”

平衍不由自主向腰間摸去,晗辛已經先他一步道:“你今日配的是丁零人的彎刀,那柄短刀並不在身邊。我不是看見它才這麼說的。”

被拆穿了心思,平衍有些不好意思,臉色在月色下有種琥珀的光芒。

為了緩解尷尬,平衍只得將主動搶回來,於是問道:“你都知道我的身份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她笑起來:“還以為你根本不在乎呢,沒想到你終究還是問了。”她一邊說著,牽過他的手,在他掌心寫下自己的名字:“我叫晗辛。不是含辛茹苦的那兩個字,我的晗字裡帶日,給我起名字的那人說這個字是雪後初晴的早晨,是一切黑暗過去後會迎來的明亮的那一刻。”

“天將明。”他低聲說。

“什麼?”晗辛卻沒有聽清,只得追問。

“晗字,天將明的意思。”不知為什麼,他又想起了她說起身世時一閃而過悽楚的神情,脫口道:“辛卻是艱辛的辛,一切得來不易,但天終究會明。給你起名字的人一定知道你是個堅強而勇敢的女子。”

晗辛一時沒有吭聲,只是在深密濃重的夜色中,在這個月光被篩得只剩下碎片的角落裡,靜靜地看著他的側影,細細品味著心頭驀然泛上來的一絲隱祕的喜悅。

之後兩人再也沒說什麼,又枯坐了一會兒,便各自回帳篷裡,好歹閤眼休息了片刻。待到天色大亮,城門開啟,平衍將晗辛送到白鷺坊她所指的親戚家門外,臨別時到底還是留給她一枚玉牌:“你既然知道我是誰了,如果有什麼難處可以來找我。你為我療傷,算我欠你的恩情。”

晗辛老實不客氣地接過去,低聲道:“我儘量不去麻煩你。”說完怕他誤會,又趕緊補充到:“可是要有了麻煩,我一定去找你。”

平衍微笑點頭:“好,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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