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宗見果然沒人再敢上前,用縛住的雙手從後腰摸出睢子給他的匕首,,輕易切斷了手腕上的鐵鏈。他一把拎起羅邂,匕首抵在他的喉間,咬著牙笑道:“你要拿我的血祭奠我妻子家的江山?羅邂,你也配?”
羅邂大驚,手腳並用地喊:“你不要亂來!一切好說!我答應你的條件,跟你合作,向你納貢,一切都依你!”
趙亭初等人沒想到羅邂這樣不經脅迫,不用對方開口,自己就已經將一切都兜了出來。
畢竟南北兩朝世代為死敵,合作納貢云云一經說出口,登時惹得眾人疑惑。羅邂統軍本就靠的是手腕,最怕就是軍隊中軍心動搖。趙亭初知道厲害,大聲喊道:“陛下別慌,臣等這就將陛下救出來。”
他的話提醒了羅邂。羅邂立即意識到自己失言,連忙閉口,緊緊攀住平宗的手臂:“陛下,咱們談個條件吧,你放了我,我保你安全。否則你孤身深入落霞關,如何能全身而退?”
“喲,現在叫我陛下了?”平宗咬著牙笑,拍了拍他的臉:“羅子衾,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是如此隨機應變的機警之人?”他拖著羅邂走過去幾步,將長慶劍拾起來,掂在手中看了看,笑道,“虧你編出這麼個故事來。這劍明明還是當年我遣你去鳳都時親手送你的,卻變成了先帝送給你的?”他拿著劍劃了一圈,逼退幾個膽大要衝上來解救羅邂的金吾衛,咬牙獰笑:“你說我用你做護身符,能不能離開落霞關?”
羅邂猶自嘴硬:“你不過是在負隅頑抗!你孤身一人,就想對抗我二十萬大軍?”
“我只用收拾你就行了。”他越是威脅,平宗就越是氣定神閒,眼角瞥見有人爬上了房頂,用*對準自己,便一把抓起羅邂的手臂,將他揪到自己的面前,高聲喊道:“你們若敢有一分動作,我就削掉他一根手指。手指削完,還有耳朵,還有眼珠和鼻子舌頭,不想他被我一塊塊地凌遲,就都放老實點兒!”
羅邂大喊:“聽我命令,誅殺惡賊,不要手軟!”
平宗皺眉:“到了這個地步,你倒硬氣起來了。羅子衾,莫非你真不知道我的脾氣?”言罷突然手起刀落,一劍斬下羅邂半隻手掌。
羅邂慘叫一聲,禁不住全身抽搐掙扎。他在鳳都橫行已久,所行所為全無人能制衡,自從登上皇位,更是予取予求,從沒有遇到過半分阻礙,以至於滋長出了十分的驕橫,遠非當日初返鳳都時的謹慎。
他雖知道平宗勇猛無敵,卻總覺得自己身為皇帝,又坐擁重兵,萬萬想不到就在這萬千人中,平宗竟有翻盤的本領。直到落入了平宗手中,他都還心存僥倖,總覺自己如今已經有皇位護體,就算落入平宗手中,總沒有道理被他孤身一人就將自己如何了。
羅邂看著自己跌落塵土中的手掌,看著那五根手指還在**,幾乎不可置信,大聲地喊:“我的手!我的手!”
平宗起腳將那半截手掌踢到金吾衛的人群中去,在羅邂耳邊獰笑道:“這一刀卻也不白來,算是替離音出氣。要找你算賬的人甚多,你猜猜下一個我要替誰找回公道?”
羅邂心頭一涼,頓時哭喊不出來了。
他再糊塗也知道,平宗對自己下這樣的狠手,自然還是因為永德的緣故。那才是真正的刻骨之仇,若按照眼下對方這樣的凶殘程度,說不定對方屆時會如何炮製自己。
羅邂忍著痛,卻剋制不住聲音裡的顫抖:“平宗,你殺了我吧。”
平宗縱聲大笑:“你覺得我對你會有如此善意麼?”他言罷再不廢話,一手裹挾著羅邂,一手揮舞著長慶劍,向外面衝去。
趙亭初目瞪口呆,呆立原地。羅邂的那隻手掌被平宗踢過來,就掛在在的襟前,手指纏繞在他的襟帶上,猶在一下一下地抽搐。
趙亭初強自壓抑了良久,終於忍無可忍,抓著那隻手掌甩到一旁,彎腰大吐了起來。
金吾衛眾人六神無主。不過一個時辰,先是目睹了主帥祝承之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殺,緊接著又眼睜睜看著平宗劫走羅邂,還凶殘地留下這半隻手掌,一時間人人膽寒,沮喪如山,沒有人敢有所動作。
趙亭初嘔吐之後,心神略微安定,直起身看一個個垂頭喪氣,跺著腳喊道:“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追!”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
有人過來問趙亭初:“陛下被挾持,咱們怎麼追才能不讓那惡賊再傷害陛下?”
趙亭初到底經驗老道,想了一下,吩咐道:“你們百人一隊,從八維方位包圍他們二人,保持百丈距離,不得太過靠近,也不許放走人。陛下若再有毫髮之傷,唯你們是問!”
他吩咐完,待人快步追了出去:“平宗定然是帶著陛下往昭明方向去了,快派人通知雒都軍,防備昭明那邊有人接應。平宗身上帶傷,堅持不了多久,你們隨時觀察,一旦有變,務必一舉救下陛下!”
屬下立即問道:“那那個北朝皇帝怎麼辦?”
趙亭初怔了怔,咬牙道:“殺!”
【小夥伴們,按照計劃,這一更之後就會暫停更新直到實體書出版三個月之後了。著急要看後文的小夥伴請加公眾號:青枚。除正文外公眾號裡也會放一些番外。但是不要放棄這裡哦,這邊有空我也會寫些番外放上來,咱還差個春韻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