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臺空歌-----下卷_第三十章 明月直見松間雪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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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卷_第三十章 明月直見松間雪 上

平宗在延慶殿一直呆到了深夜。

他將殿中伺候的宮女內官一概屏退,獨自坐在座位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中午和晚上的兩頓飯送上來又原樣端了下去。小內官一趟一趟來為他換上熱好的漿酪。眼看天色黑了,普石南親自來為他點上蠟燭。這一夜天氣晴朗,月色皎潔明亮,將大殿窗下映得一片如霜如雪般潔白。

燭光搖曳,漸漸燃到了盡頭,火光顫抖了兩下,噗得一聲熄滅。守在外殿的小內侍慌張地跑進來,拿著火引蠟燭要換,平宗揮了揮手:“算了,就這樣吧。”

小內侍愣住。這是皇帝自大朝之後回到延慶殿來,說的第一句話。他不敢多言,行了一禮要退下,剛走開兩步,突然想起來,又折返到平宗面前道:“陛……陛下……”

平宗抬起眼來看著他,目光冰冷深沉,驚得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顫,才硬著頭皮說下去:“秦王殿下在殿外玉階下跪著。”

平宗的面色變得鐵黑,聲音更是冷得人渾身泛起寒氣:“讓他滾!”

小內侍也猜到了會是這樣的結果,更不敢多說,竊竊地退了出去。

沒有了燭光,殿中益發清冷。

平宗於黑暗中枯坐,目光落在窗下那一片白光上,直到雙目瞪得痠痛,終於揉著眉心向後靠在憑几上。

這夜,這月,這大殿,這清寒,還有殿外跪著的人,承露殿裡等待他的人,皇城外的帝都,這一切都似乎為他停止,只是密密地將他圍在中央,令他如同困守愁城,有力卻使不出來。

腳步聲簌簌地響起。平宗煩躁地命令:“出去!”

他聽見對方停了下來,但很快又違揹他的命令繼續向他走來。他嘆了口氣,嗅到了那一絲熟悉的味道。

那人來到他的身邊,為他取下頭上的壓了一整天的通天冠,只餘一根玉簪固定髮髻。平宗握住她的手腕,問:“你怎麼來了?”

葉初雪挺住動作,低頭看著他烏黑的發頂,輕聲道:“普貂璫說你飯也不肯吃,話也不肯說,讓我來勸勸你。”她將那根玉簪也抽掉,說:“我給你梳梳頭吧。”

“好。”平宗放開她,索性趺坐,雙手垂落在膝蓋上,閉起雙目,感受她將自己的髮髻揉松打散。

他們二人在日月谷中時,便日日這樣為彼此梳頭,對彼此的力道手勢早已熟悉。葉初雪的指尖插入他的發中,輕輕按摩他的頭皮。平宗舒服地喟嘆了一聲,再一次深恨兩人分別日久,久到他幾乎忘記了她的種種溫柔能夠這樣燙煨人心。

“葉初雪……”他叫了一聲,聽她低低地答應,卻又一時無話,只是伸過手去重新握住她的腕子,漸漸加力,像是要將她的手腕捏斷,讓她的骨骼皮肉都與自己的融在一處,再也分不出彼此一般。

葉初雪於是長長嘆息了一聲,忍著痛附身過去,將他的頭擁在懷中,低聲道:“我都聽說了。”

“你……”平宗驚訝地抬起頭對上她的目光,見她神色平靜,目光澄澈,整張面孔沐浴在月光之中,宛若仙姿,剔透而精緻。他心頭突然湧起無盡的悔恨和內疚,又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終於尋到了能夠理解他苦悶的親人一般,復又埋首於她的胸懷之中,讓她身上馨香溫暖的氣息將自己纏繞緊裹,雙臂箍住她的腰,令她不能有分毫的掙脫的可能性。

葉初雪本就沒有掙脫的打算,由他抱住自己,只是一下又一下地為他梳理著頭髮,忽而輕聲哼起了歌。

寒夜靜謐,殿宇空曠,月光靜靜披灑在他們的身上。葉初雪的歌聲輕輕柔柔,悠緩散漫,充滿著她以前從未有過的嫻靜。

“你不生氣?”平宗詫異地問,又仔細觀察她的神色,果真沒有看見半分不悅。

葉初雪停下來偏頭想了想,說:“牽扯到阿戊,也不是不生氣。只是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意料之中?”

她嘴角扯動,算作是個笑容,輕描淡寫地說:“這世間只怕再沒有人比我更瞭解他,我們算是一種人,只不過我遇見了你,而他……”她嘆息一聲,重又抱緊他,輕聲哼著歌。

她的胸膛隨著歌聲微微起伏,柔軟地包圍著平宗,令他的身體漸漸不能自已地發熱,發燙。懷中的身體溫軟馨香,帶著熟悉的**,和久違的親暱。平宗的手漸漸不老實起來,在她的後背上下游走,手掌撫過*落在她的腿彎處,突然一用力,在她的驚呼聲中,將她打橫放在了自己的膝頭。

葉初雪攀緊他的脖子,身體柔軟得彷彿全身骨頭都已經化掉,癱軟在他的懷中,雙眸幾乎要溶出水來。

平宗的目光變得火熱,令這清冷空曠的殿堂都瞬間燥了起來。他目光糾纏住她,手下不停,拉扯著衣帶,撥開衣襟,褪去裙裳,一點點露出她的身體來。

葉初雪突然驚慌起來,用手去遮掩尚未完全平復的腹部,小聲哀求著:“別看,醜……”

他卻不容商量地撥開她的手,火燙粗厚的大掌覆上那裡,用自己的火熱去溫暖她的沁涼。葉初雪失控地低啜了一聲,在他的手掌落在她肌膚上的那一刻,便被瓦解了全部的意志。

她曾經在山野之間寒露的夜裡思念他,在夢中思念他,在冰冷的河水中思念他,在大雪紛飛的山嶺間思念他。她帶著對他的思念殫精竭慮地活下來,將自己凝結成一團冰,將自己的意志和思念結成丹化為血,她所經歷的一切,所等候的一切,都是為了這一刻。

當他手掌的繭子摩擦過她身體的面板時,葉初雪再也無力壓抑,一任淚水恣意汪洋地氾濫成災。

平宗懂得她這一刻的情感。因為他幾乎要為他們這樣久違的親暱而落淚。

他們等了太久太久。又被仇人親人分開得太久太久。彷如長天孤鴻,雲間冷月,一切色彩和風姿都要在彼此的體溫中氤氳升騰。他們太需要在這一刻擁抱住彼此。

平宗是全天下最好的獵人,懂得耐心地撩撥。他一邊壓制住葉初雪不安的躁動,一邊如同彈琴一般,在她橫陳如玉的身體上一點點地彈撥著。

她生產過的身體變得更加柔潤,令他的手指輕而易舉地在上面留下印記。她在他的膝頭簌簌發抖,令平宗停下來凝視,半晌才抬起眼皮問:“你冷嗎?”

當然不是因為寒冷,她卻再耐不住他的磋磨,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一邊啜泣著喚著:“阿護,阿護,阿護……”

他便激動了起來,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吮吻研磨,飛快地去脫身上的衣服。然而他身上還穿著大朝時的兗服,層層疊疊,無休無止。葉初雪急切起來,抬起上身與他一起努力,好容易將深意中單紈絝一併撕扯掉,他重重壓住她,兩人火熱滾燙的面板相親,長遠以來的牽念剋制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她是他的良藥,可以治癒一切怒火中燒。平宗擔心她的身體尚未恢復,不敢太過放肆,她卻不肯放過他,突然抬頭在他的肩膀上重重咬下去。

疼痛激發了更多的慾望,他嘶吼著征服她,令她輾轉呻吟,終至痛哭失聲。她一面承受著他的動作,一面泣不成聲,將一切的擔憂恐懼委屈孤獨都化作淚聲發洩了出來。

而他的怒氣和懊惱也藉著狂風暴雨一般的攻擊變得不那麼焦灼。他在撞擊中發洩著自己的無助,與她的肢體糾纏安撫了他的憤怒。

當他們終於停下來相擁喘息的時候,他的目光中已經沒有了陰沉狠戾之色,而她哭紅了的眼睛中也恢復了幾分篤定。

“還好嗎?”他問,擔心自己還是太急切地傷了她,一邊問著,一邊去看她的身體。

葉初雪把他拉住按在身旁,自己伏過去整個人都趴在他的身上:“別亂動,冷。”

平宗這才意識到他們是在延慶殿的御座之上,厚重的漆桐木地板上鋪著錦墊玉簟,但寒意還是從地板上往上透。

他無聲地扯過被脫得亂七八糟的袍服將他們一起裹緊,一邊吻著她的額頭一邊說:“你剛出了滿月,我怕你還沒有恢復。”

“現在再擔心不是晚了麼?”她抬起頭輕輕啃咬著他的下巴,舌尖在他剛冒出來的胡茬上掃過。

“我本來想等到你滿了百日。”他托住她的下巴不讓她作怪,拇指撫著她的嘴脣,目光迷離。

“我知道。”她說完後閉上眼安靜地在他胸口棲息。

平宗突然就明白了,“嘴上說意料之中,其實你也是生氣了,對不對?”

她沉默著,指甲從他胸口的面板上劃過,留下幾道白色的印子。

平宗便知道自己才對了,長嘆一聲:“是我對不起你。我錯了。”他心中滿是愧疚懊惱:“我以為我堅持就是保護你們母子,誰想到卻將你們置於這樣難堪的處境中。”

“其實我並不想要那個後位。”

“我知道。是我一意孤行,才引致今日之辱,可恨……”他突然頓住,終究長嘆一聲:“可是沒有後位的保護,你們母子日後的路只會更加艱險。有這後位,至少在後宮不會有人對你們不利。”

葉初雪倒是想得開,“若一紙冊書就能護得後位上的人周全,這古往今來哪裡又有那麼多深宮長門之嘆。”

平宗越發惱恨起來:“我本來以為他肯扶持阿戊,總不會延及無辜,誰知道他卻下這樣的黑手。”

葉初雪睜大眼望著天極殿高深的天頂,良久才說:“他和當初的我有著同樣的孤絕,卻不至於無所不用其極到這個地步。這會兒他大概已經懊悔,我來時見他在外面跪著。”

平宗哼了一聲,不說話,只是有一下沒一下地用手指梳理她的頭髮。

葉初雪頑皮起來,撐起身子拉過一綹他*的長髮,與自己的銀髮綁在一起,笑道:“要這樣了,才算結髮夫妻呢。”

她趴伏在他的胸口,身後披著銀髮,月光沐浴在她的身上,將她的面板映得剔透如水。平宗只是這樣看著,便已經深深著迷,不禁雙臂圍過去將她緊緊箍住,低聲道:“真怕你就這樣化掉不見了。”

兩人靜靜相擁,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繼續之前的話題:“那不像是他會說的話。是有人在給他出謀劃策。”

他身上的肌肉猛地繃緊,引起葉初雪的注意。她問:“怎麼了?”

平宗帶著一絲恍然:“是了,他身邊的確有個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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