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臺空歌-----下卷_第二章 功名相避如飛鳥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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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卷_第二章 功名相避如飛鳥 上

新月之夜,滾滾麥浪之中,一行人悄然掩過千里沃野。他們人銜枚,馬裹蹄,動作整齊劃一,安靜迅速,就像是一層暗色的水浪隨著風吹麥浪,漸漸漫過田野。

龍城方面早有預防,派遣軍隊在田頭駐紮看守麥子。雙方都知道,誰得了麥子,誰就拿下五成勝算。

焉賚白天已經派人檢視過,龍城派出的是賀蘭軍,這讓他感到有些棘手。晉王和葉娘子制定的策略,是遇玉門軍硬戰,遇禁軍佯戰,遇賀蘭軍儘量避戰。本來賀蘭軍是賀蘭部的私兵,不會參與進朝廷防務,但也不知道是誰竟然算到了賀布部也許要與賀蘭部修好,居然調賀蘭部守麥地,這就令焉賚頗為頭疼了。

焉賚自然不是會被這樣的小伎倆就能阻擋住的人。只是不能盡興廝殺一場卻也是個遺憾。

他調整方略,每日派出斥候查探麥熟的情況,擬定要收麥子的區域,細化成小片,具體到每個十人隊所負責的區域,再另派十人相隨掩護,只留下田頭賀蘭軍附近十畝不去侵擾,其餘的麥子都會趁夜神不知鬼不覺地偷偷收割。

有了晉王允諾今後兌換成糧食的牛皮片做抵押,京畿農戶都十分願意將麥子讓給賀布軍去收,甚至還有人家派出壯年勞力隨軍隊一起收割,只是為了表達渴盼晉王回來的心願。

焉賚也是到了這個時候才知道,晉王在民間竟有如許聲望。

“那是自然。”聽他驚訝地問,自有老農滿口讚譽地歷數晉王在時的德政。以往晉王用事,命宗室和丁零八部將京畿一帶的農田吐出來不許私吞,分發給無地流民令其開墾,每五年減一次稅,並且指定五家為鄰,五鄰為裡,五里為黨,設定鄰長,里長,黨長,負責徵發徭役徵收稅賦,直屬龍城尹,豪強貴族也不得干涉。

因為這一德政而受惠的農戶遍佈京畿,因此聽說是晉王的軍隊要收麥子,幾乎人人欣然相讓,毫無推礙。

有了農戶的幫助,在賀蘭軍的眼皮子底下收麥子也不是那麼難的事了。

幾千人同時行動,一切都在悄無聲息地進行。就連賀蘭軍用來警戒的狗也都被農戶以母狗相誘,顧不得田中的異動了。

沒有了金黃色麥穗的遮擋,被割斷的麥稈光禿禿地立在那裡,被月光照得銀白一片。

焉賚站在高地上,眼見著銀白的區域越擴越大,揮了一下手,等候在他身後的一千人便悄然跟上去,手腳麻利地將割下來的麥子綁好手手相傳地送到後方裝車運走。

一切進行的人不知鬼不覺,焉賚不自覺地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照這樣的進度,再過三天,就能完成全部收割了。

就在這時,突然一聲尖銳的呼哨從東邊冒了出來。焉賚一驚,一躍上馬,衝到山坡最高處檢視。

只見月光下一片閃著銀光的鎧甲正迅速向麥地襲來。

他早有準備,發出一聲呼哨,登時之前還在為收麥的人掩護的十人隊紛紛上馬,抽刀張箭,嚴陣以待。

來的是玉門軍。

嚴望起初只是不放心,不顧夜裡已經關了城門,還是帶人出城巡查。

玉門軍多是漢人,許多人雖然出身軍戶,卻也都是屯墾戍邊出來的,於農事顯然要比賀蘭軍熟悉得多,不到近前就聽見了那種刻意被壓抑到最低的奇怪聲響。以及趁著月色,可以看見大片被剃禿了的麥田。嚴望登時警覺起來,發出警告之聲帶領部署飛奔過來檢視。

不料還未到近前,卻突然平地裡冒出一隊騎手,正刀光霍霍地向他們迎來。

之前玉門軍與賀布軍遭遇過幾次,兩相硬拼,玉門軍從未嘗過勝績,玉門軍將士對賀布軍已經頗為膽寒,又是這樣猝不及防地相遇,登時隊形就散亂了起來。有人猛勒住馬,後面的人收勢不及,撞上前方的人,還有人不顧一切地抄起弓箭要先出手,卻猛地聽見箭矢破空之聲,還沒來及抬頭張望,就已經被射於馬下。

嚴望大怒,一邊呼喝發出命令,強令隊伍不得後退,一邊命人去喚醒值守田頭的賀蘭軍。

賀蘭軍多數正在熟睡,聽見動靜驚醒,慌張地執戟從帳篷裡衝出來,卻發現面前的玉門軍和身後的賀布軍激戰正酣,他們一冒頭立即被兩面夾擊,當下許多人抱著頭趴伏在地上不敢動彈。

焉賚見已經成了明火執仗相對抗的態勢,便也不再隱藏行跡,帶著親兵發出一聲吶喊,順著山坡衝了下去。登時他帶來五千賀布軍也都發出吶喊聲,衝入了戰團。

這一戰玉門軍輸的極其慘烈。一直到天將破曉,賀布軍在一聲號令之下悄然後退,潮水般消失在山坡之上時,嚴望才終於被手下從戰團中拖了出來。

他清點身邊手下,發現帶來的一千人居然被打得只剩下了十六人,還全部掛了彩。他知道賀布軍是擔心天亮後龍城有增援趕到,這才臨時退軍,但這一仗輸得太過慘烈,即便嚴望胸懷虎狼之心,到此時也不禁膽寒。

他胳膊上和後背都有刀傷,在手下的攙扶下好容易在馬上坐穩,藉著晨光放眼望去,只見屍橫遍野,其中不少死者居然是賀蘭部的。血水染紅了麥田,映得天邊朝霞都彷彿是被血染紅的。

他狼狽地搖了搖頭,吩咐了一聲:“回城吧。”

龍城向來每日卯時開城門。這一日尚未到時辰,便有人叫門。門吏從城上向下看,他不認識旁人,沒有耳朵的嚴望倒是認得十分清楚,見那十幾個人各個都渾身浴血,登時嚇得連滾帶爬衝下城牆,吩咐手下開啟小門,將嚴望迎了進來。

嚴望即使全身是血,騎在馬上也自有一種凜然威嚴,門吏自然不敢多過問,目送著一行殘兵敗將匆匆離去,這才興奮地轉頭去找同僚好友口沫橫飛地說去了:“你可知那無耳郎今日差點變作無耳鬼?夜裡帶著兩千人出城,到清晨回來,就只剩下了十幾個,渾身都是血,各個都帶傷,不知是被誰打成了那樣。”

他故意這樣說,是知道定然有人會說出下句來:“還能是誰,肯定是晉王的人。我家裡的前日回了趟孃家,回來就說如今焉賚將軍正帶著賀布軍在京畿一帶,依我看,晉王回來的日子只怕不遠了。”

眾人登時興奮起來,湊在一起嘰嘰喳喳地又說了半晌,眼見卯時將近,這才紛紛去準備開城門。

此時城門前已經聚滿了要出城的各色人等,一如既往地熱鬧喧譁。門吏已經帶人來到門下,正要去開門,突然一騎飛騎馳到,馬上的人喊道:“奉太宰府之命,今日所有城門不得開啟,緊閉城門,不得開啟!”

如此喊了六七遍,人人都已經聽得分明,城下登時亂了起來。

有人是家中有田在京畿的,要出去耕種,有人是要出門打獵種桑的,有人是要走親戚探訪朋友的,如今一紙令下,居然毫無理由地就將城門閉鎖,自然是群情激奮,惡議洶洶。門吏和他的同僚們也無可奈何,既然官府這樣規定了,他們也沒有辦法違抗,只得帶人守住城門,一動不動。

也有相熟的過來小聲打聽是怎麼回事兒,自然有人憋不住將清晨的情形說了,於是一傳十,十傳百,登時太宰嚴將軍被晉王打得門牙都找不到的訊息就傳了開來。

城中之人許多都深為高車人和玉門軍所擾,早就期盼著晉王回來,聽了這樣的訊息連罵娘都顧不得了,一溜煙奔回所住坊裡,傳播訊息。

不到中午,晉王帶著十萬大軍即將兵臨城下的訊息就已經傳遍了龍城七十二坊每一個角落。

崔璨聽到這樣的訊息十分驚訝。

他自然知道民間口耳相傳的謠言做不得準,但空穴來風,未必無因。只需派人打聽一下,就已經知道了原因。

聽到嚴望慘敗的訊息,崔璨第一個念頭就是決不能讓皇帝知道,否則只怕他們更要毫不猶豫地棄守龍城,加緊遷都的步子。

想到此崔璨也顧不得別的雜務,匆忙進宮覲見。不料到了延慶殿,見嚴望身著禮服跪在平宸腳下,也就知道自己到底還是晚來了一步。

果然平宸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嚴望破口大罵:“讓你去南方監軍,你打不出個眉目來,阿若還為你說項,說你的兵都是騎兵,打不慣南方的仗。朕準了你回來,結果你回來了也打不贏。國朝立朝百年,還從來沒有一任太宰被個流寇打得全軍覆沒,你還有面目到我這裡來跪?”

嚴望把牙根要得吱吱作響,雙手撐在地上,指甲摳進了磚縫裡,一任五梁冠深深扣在額頭上,遮擋住眼睛的視線,低下頭一言不發。

還是平若見他後背和手臂都滲出血印,於心不忍,出言勸道:“陛下,這一仗確實不怪嚴將軍。他只帶了兩千人,賀布軍卻有五千之多。對方有備而來,他卻猝不及防,兩相相遇,嚴將軍沒有退縮,力戰到底,已屬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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